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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終究是不如1。”迪貝爾神情凝重，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現在真能確定勝利方式是【艾克佐迪亞】嗎？”
“推理會不會有遺漏？”
通過排除法得出的結論，終究不如係統親口回覆一個【1】來得踏實。
夏生攤開記下的簡要筆記，光幕在空中展開，將所有已知線索清晰地羅列出來。
“兩個省略號確認冇有其他內容，整個事件隻發生了一條連鎖。”
“【撕裂者】和【抹殺之指名者】，一個被無效，一個冇有被無效。”
“爆炸聲是【尼比魯】處理時發出的。”
“藍方勝利方式是基於卡效果的特殊勝利。”
“整個事件在連鎖處理時，冇有發生除連鎖一到七以及特殊勝利外的不入連鎖效果處理。”
“特殊勝利不是【魂之接力】。”
他指著光幕，看向眾人：“通過這些資訊，能百分百肯定勝利方式是【艾克佐迪亞】嗎？有冇有其他可能？”
幾人沉默思考，一時冇人敢應答這個‘百分之百’。
因為遊戲王的卡池以及K語言實在太複雜了，誰都不肯定有冇有什麼神奇連鎖，或提問發言不夠準確。
“我們還能提問九次，時間還有一小時，不急。”李觀棋強行挽尊，恢複鎮定，“可以就這一點再問一個，把地基打牢。”
“怎麼問？”
“直接問是不是【艾克佐迪亞】？感覺好低效率。”
“問連鎖一【尼比魯】效果處理後，藍色方有冇有抽卡？”宮主提議。
“不行，”夏生反駁，“不能說抽卡，要說手卡變動，從墓地、除外區域把卡加入手卡不算抽卡，但都能觸發【艾克佐迪亞】，用詞還是得精準點。”
“你好細。”
“決鬥語言這塊。”
“可問。”
“誰去問。”
“贅婿你去，我不去。”宮主偏過頭，小臉倔強，“我要留到最後，親眼看結果。”
她已經問過一次，再問一次她就是半個廢物，得派去牽扯電子幽靈。
堂堂一宮之主，豈能做這種事！
“我問就我問。”李觀棋清了清嗓子，對著係統螢幕，沉聲問道：“在連鎖一的【原始生命態尼比魯】效果處理後，藍色方的手卡是否發生變動？”
【叮——】
係統很快給出回覆。
一個巨大的數字浮現在螢幕中央。
【1】
“漂亮！”
“隕石落地後，藍方手卡發生變動，這下鐵對了！”
“就是【艾克佐迪亞】！”
“哎喲，最終走到這一步。”
短暫的興奮過後，新的問題立刻擺在麵前。
“紅方【尼比魯】處理後，藍方手卡不入連鎖發生變動。”迪貝爾皺眉，“除了【歡聚友伴·抖抖海月水母】和【增殖的G】，還有其他可能嗎？”
“大部分能讓手卡發生變動的效果，都得入連鎖吧。”
“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你們呢？”
“你這人型卡查器都想不到，那多半是冇有了。”
幾人議論紛紛，這時，一直沉默的天魔女突然開口：“我還有個問題。”
“連鎖前已經適用的規則效果，算不算‘不入連鎖的效果處理’？比如連鎖開始前就發動並適用【增殖的G】，【次元吸引者】或者蓋放的【無限泡影】，還有一些自肅效果。”
“在連鎖處理時，這些效果導致抽卡、把卡除外或無效，這些動作，算不算我們之前問的‘不入連鎖效果處理’？”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讓眾人冷靜下來。
他們隻問了“連鎖一到連鎖七處理時”的情況，壓根冇問過連鎖開始前。
“你是懷疑，【增殖的G】是連鎖開始前就已經適用，而不是在連鎖七發動的？”李觀棋語氣微變，想了想，補充道，“【增殖的G】適用，應該算不入連鎖的效果處理吧？它跟蓋發【無限泡影】不一樣。”
“還是問一個吧。”夏生當機立斷，“連鎖開始前有冇有已經適用的效果，這個問題本身就很重要。可以排除掉一堆不用在場上也能乾擾連鎖的東西，畢竟忘記自肅或者蓋發的泡影，確實容易引發驚訝。”
“有道理，那誰去問？”
一時間，冇人做聲。
辛辛苦苦分析到現在，誰都想站到最後，親手揭開真相。
“誰不確定誰去問吧。”宮主道，“贅婿剛纔就問了。”
夏生、迪貝爾和天魔女三人還一次冇問過，理論上，剩下的三問就能解決。
見無人應答，天魔女主動上前一步，平靜地看著螢幕開口道。
“事件中的連鎖鏈開始前，是否已經適用一到多張卡牌產生的效果或限製。”
很準確的提問發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個問題，將決定他們之前的推理是否建立在正確的地基之上。
【叮——】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0】
乾淨利落的“0”。
整個虛擬空間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許久的呼聲。
“好！”
“排除！連鎖開始前是乾淨的！”
李觀棋長舒一口氣，感覺堵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落地。
這個“0”，比剛纔那個“1”更讓他感到安心，畢竟遊戲王是真的複雜，排除掉連鎖前發生的事，整個事件就會清晰很多，驚訝原因不用考慮過去。
“那後麵就很清晰了。”李觀棋道，“藍色方場上有【撕裂者】和【抹殺之指名者】，連鎖七不可能是【水母】，隻能是【增殖的G】或其他什麼抽卡手段。”
“不對啊。”宮主忽然想起什麼，“還有個疑點，你們忘了嗎。”
“【撕裂者】和【抹殺之指名】有一個被無效了，一個冇有被無效，【尼比魯】通過，說明【撕裂者】被無效，【抹殺之指名者】冇被無效。”
“那【抹殺之指名者】冇被無效的話，說明紅方的【無限泡影】冇通過，那【撕裂者】是被誰無效的，難道不是被連鎖七無效的嗎？”
“可【增殖的G】怎麼無效【撕裂者】？”
好問題，給全體人都乾沉默了。
“既無效自己的【撕裂者】，又幫自己集齊【艾克佐迪亞】？”迪貝爾道，“藍色方在玩一個很抽象的東西。”
“藍色方鐵傻叉。”宮主幽怨道，“自己【抹殺之指名者】對麵都冇跟，自己又不能連鎖結算，開什麼【飯綱】？”
“一開【飯綱】，對麵【飯綱】能跟著跳.......”
宮主話音驟停，瞳孔劇烈顫抖。
刹那間，有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在場除天魔女以外四人的天靈蓋。
夏生握著筆記光幕的指尖一頓，迪貝爾緊鎖的眉頭霍然舒展，李觀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對了，飯綱……
C6，紅方跳了一個【飯綱】！
“通了，全通了！”李觀棋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激動。
“等等，怎麼就全通了？”天魔女茫然地看著亢奮的四人，小臉上寫滿問號，直撓頭。
他們怎麼像按下什麼開關一樣？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一步，將這匪夷所思卻又合乎邏美的連鎖娓娓道來。
“我來！”
一隻玉手猛地將他推開，宮主搶占C位，她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帶著一臉“真相隻有一個”的堅定神色。
這個逼，必須由她來裝！
“咳諸位且聽我說，真相是這樣的。”
她學著評書先生的架勢，抑揚頓挫地開口。
“話說有一天，藍方帶著他的抽象卡組開始決鬥，中途，他正行雲流水地展開，紅方眼看局勢不妙，心一橫，從手牌亮起那顆天外隕石——【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藍方見狀，隻是淡淡一笑，風輕雲淡地發動【撕裂者】效果，無效【尼比魯】。”
“然而，紅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嘴角一扯，奸計得逞般再連鎖一張【無限泡影】，直指【撕裂者】！甚至可能還配上一句嘲諷。”
“藍方不以為意，淡淡笑了句‘那可不一定’，果斷從手牌發動【抹殺之指名者】，高聲宣言——【無限泡影】！”
講到這裡，宮主故意一頓，環視眾人，賣足關子。
“紅方眼看自己【無限泡影】要被無效，心中直罵娘，無奈放棄治療，冇有連鎖五。”
“重點來了！”宮主聲音一提，“藍方見對麵冇動靜，自己卻動了！他自己發動連鎖五——【飯綱】！紅方一看，好傢夥，你小子跟我玩花的？決鬥的性質變了，他也不甘示弱，緊跟著發動連鎖六，同樣是【飯綱】！”
“藍方看到對麵亮【飯綱】，立刻意識到後續還有【野狼】和R5超量召喚，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扔出連鎖七——【增殖的G】！對麵做R5乾擾，他能爽抽三張！”
“紅方雙手一攤，冇有連鎖八，表示判你贏得了。”
“連——鎖——處——理！”
宮主陡然拔高聲音，雙眼放光地看著所有人，尤其是還懵著的天魔女。
“連鎖七，【增殖的G】適用！連鎖六，紅方【飯綱】特殊召喚！藍方抽一張卡！你們猜，他抽到了什麼！”
“是無——”她深吸一口氣，正要揭曉那命運的一抽。
“是【無限泡影】，他抽到了【無限泡影】。”李觀棋抬手堵住她的嘴，搶先說道。
“在連鎖六處理後，因為【增殖的G】的效果，藍方從卡組抽上來最後一張【無限泡影】。”
“藍方看到這一抽，當場人傻，直呼，‘什麼？！臥尼瑪！’”
“因為卡組最後一張【無限泡影】被他抽上手，連鎖四的【抹殺之指名者】，雖然自己冇有被無效，但宣言的卡為空，後續的無效效果不處理。”
“於是，連鎖三，紅方的【無限泡影】，通過了！”
“紅方看到這一幕，先是‘什麼？！’愣一下，然後眉頭一挑，直言，“哎呦，樂‘。”
“連鎖二，【撕裂者】的效果被【無限泡影】無效。”
“最終，連鎖一，【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的效果，通過，天外隕石轟然砸落，將場上的一切怪獸解放！”
說到這裡，他刻意停頓一下，留給眾人消化這驚天反轉的時間。
天魔女呆呆地聽著，腦海裡將這七個連鎖過一遍，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前半部疑點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她恍然瞪大雙眼，嘴巴張大：“哦——”
“原來是這樣！”
自己無效了自己，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被對麵幫了一把，最終達成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結局。
夏生也放下手中的光幕，長長吐出一口氣：“一抽定生死，這一抽，抽空【抹殺之指名者】的子彈，放行對麵的【無限泡影】，無效自己的【撕裂者】，讓【尼比魯】成功砸下來……但最後，也正是【尼比魯】給兩抽，湊齊最後的元件。”
“藍方抽二抽齊元件，樂傻了。”
“紅方看到對麵冷不丁展示元件，人傻了。”
“所以……”迪貝爾喃喃道，“藍方是高手還是傻叉。”
宮主幽怨地盯著李觀棋，一臉“乾嘛搶我話”的質問樣子。
我堂堂宮主，醞釀半天的情緒，就這麼讓你給截胡了？
李觀棋乾咳一聲，假裝冇看見。
“既然基本方向定了，最後確認問一下吧。”夏生適時地站出來，打破兩人間的小小插曲。
他帶頭看向螢幕問：“藍色方第一次驚訝，原因是從卡組抽一抽到最後一張【無限泡影】，對嗎。”
係統很快回覆【1】。
“中了！”
“就是這個！”
這最後幾問，是釘死棺材板的釘子，必須萬無一失。
夏生長鬆一口氣，迪貝爾又問：“藍色方連鎖七發動的卡是【增殖的G】，對嗎。”
【叮——】
又是一個【1】。
“好！”
“拉比林斯大勝利！”
因為提問次數還有剩，他們後麵又接連確認後麵三個“什麼？！”背後的原因，全部和預想的一樣。
至此，四個“什麼？！”和連鎖七發動的卡，全部確認。
“也不難嘛。”宮主開始邀功，“果然，隻要有我在，一起難題都是灑灑水。”
李觀棋倒冇顯得多興奮，眉頭依舊緊鎖，看向夏生問了句：“我們用了多少問。”
“十三問左右。”夏生道，“其中有十一問基本是必須的，塞拉有一問多餘，【增殖的G】及後麵問的也不是必須。”
“我們運氣算好的。”
“爆炸聲確認是【尼比魯】這點非常重要，贅婿賭中了，勝利方式，我猜特殊勝利也猜中了。”
“運氣好也要十一次嗎。”李觀棋神情凝重，“你們說，現實世界衝夢幻崩界的，能有幾人到達源數程式碼據點B-11區？”
這話一出，幾人同時反應過來。
對喔，他們能這麼輕鬆，是靠有破解地圖，能有三隊九個人到達。
線下，夢幻崩界不可能讓九個人到達目標地。
夏生不再多想線下的事，走到螢幕前作答。
“你線下有衝活動的朋友嗎，這麼緊張。”宮主走過來問。
李觀棋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前方，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夢幻崩界，四到五的連線通道。
十幾個電子幽靈不斷撞擊著電磁屏障，發出嗶哩嗶哩的聲響。
屏障內，唐馨心跳越來越快，拿著鋼筆的手都在發抖。
第五問猜錯了，致勝原因不是效果傷害，是特殊勝利或無卡可抽。
隻剩下四問......
勝利原因不能再深問，必須二選一，定一個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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