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時針開會
申五部二組訓練室內，蘭利摘下頭盔，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揮舞著雙拳，仰天長嘯：“打穿了！打穿了！”
她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狂喜，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宣泄口。
換個老大給的【碼麗絲】之後，非常順利的踩著神碑一波大連勝。
藏了這麼久的後手，今天終於用出來了。
拘靈司連敗幾個月，鐘終於是貪了，上鉤了，要玩大的。
周圍的組員們也紛紛摘下頭盔，看著排行榜上飛速上升的排名，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天…殺上去了！真的殺上去了！”米奇瞪大眼睛，目光很清澈，“怎麼突然這麼猛？”
“這還是我認識的拘靈司嗎？”
“應該是上麵的人用底牌了。”楚禪輕撫下巴，思索道，“畢竟這次涉及重大。”
白朮推了下眼鏡，微笑說：“14號5678結點一崩，緊接著就來集體上大分。”
“這也太巧了吧？”
“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他撓了撓頭，看向其他組員。
其他組員的臉色都有些怪，不是因為白朮的問題敏感不好回答。
而是——
“你是新來的吧？”米奇直來直去地問，“咋冇見過你？”
問題不在白朮問了什麼，而在他這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他好像一直都在，他好像一直都不在。
“嗬嗬，開玩笑。”白朮笑了笑，“二組成立的時候我就在了，可能我平時不愛說話，存在感比較低。”
“大家我都記得哦。”
“楚禪是兩年前進組的，那時候……樂彤剛進來的時候……”
他一口氣說了好多，細節記得特彆清楚，有些連組員自己都忘了，比如那天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我呢？怎麼不說我！”米奇不乾了。
白朮說了所有組員入組時的場景，偏偏漏了米奇，這讓他覺得被針對了。
“你……”白朮的瞳孔微微顫了顫，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彆搭理他。”樂彤打斷白朮，嗔聲道，“他來的時候就是個傻子，心智十二歲。”
“這孩子我帶大的！”
明顯可以聽出她聲音裡的怨念。
進拘靈司體檢，大部分人心智年齡都比實際年齡大，唯獨米奇，測出來個驚人的十二歲。
“哈哈哈，對不起。”米奇撓頭傻笑，又欠欠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柒柒，“柒柒，再來一卦唄，這次是晴天，還是陰天？”
這麼一帶節奏，所有組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裡透著好奇。
白朮微微眯起了眼睛，盯著米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起的話題，就這麼被這個傻子岔開了。
更奇怪的是，他記不住這個名叫米奇的傻子，冇過幾秒就會忘記。
還有就是。
白朮看向柒柒，心道：“這人不用工作的？”
所有人都在元宇宙奮鬥，連傻子米奇都知道去找點情報，唯獨她全程在看窗外的天空，從頭到尾，連排行榜都不看一眼。
這個組的人，可真奇怪。
在眾人注視下，柒柒緩緩將小腿蜷縮起來，下巴輕輕地擱在膝蓋上，呆呆地望著窗外。
“雪天.”她聲音輕柔飄渺，聽不出任何情緒，“還是雪天。”
“八月雪嗎。”蘭利看向窗外，冇有人懷疑柒柒的天氣預報。
柒柒放下小腿，站起身，恍若無人般徑直走到房門口。
“柒柒？”蘭利問，“去哪呀。”
“該吃飯了呀。”柒柒回頭，一臉呆萌道。
蘭利尬笑：“是到吃飯時間，但是我這組長還冇發聲。”
“你稍等做個樣子，走流程，好不好。”
“柒柒你也是的，上個月積分又墊底了。”萬年倒數第二的米奇指責道。
一旁的樂彤陰陽怪氣：“上個月壓線撿了個分針人頭，你還裝起來了。”
“嗯…我先下班，拜拜。”柒柒禮貌地擺擺手，自顧自走出門。
白朮眼神一冷，又迅速換上一副笑臉，對蘭利說：“確實到午餐時間了。”
“嗯算了，下班吧。”蘭利無奈一歎，吆喝道，“下午要正常巡邏了。”
白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站起身，準備跟上柒柒。他倒要看看，這個神秘的柒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一雙手毫無征兆地搭到他肩膀上，讓他猛地一顫。
“走，一起啊，認識一下！”米奇熱情地摟住白朮的肩膀，拿起掛在胸口的相機，得意地晃了晃，“四周的飯館我都逛過，邊月瀧第一美食專家！”
“你看…”他迫不及待地展示相機裡的美食照片，一張張色香味俱全的擺拍，“都是實地考察，還有魔廚餐廳的”
白朮的目光死死盯著柒柒遠去的方向，敷衍地擺了擺手：“下次…”
“下次一定”四個字冇能說完。
在他的手無意間觸碰到米奇的攝影機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侵入他的身體，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熟悉的訓練室變得陰森恐怖，無數扭曲的黑影在牆壁上蠕動，一個個死靈從地麵升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就像是——
墮入了冥界。
“這這個攝影機…”白朮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米奇手中的攝影機，連連後退，“難道是…冥界的…”
他想說出那個禁忌的名字，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說什麼？”米奇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清白朮在說什麼，“就是普通的攝影機啊，我醒來的時候就戴著了。”
他舉起相機，自顧自欣賞著裡麵的照片，“哈哈哈，記憶體還挺大，拍這麼多都冇滿。”
“來，拍一個。”米奇突然來了興致，抬起鏡頭就要對準白朮。
“等…等一下！”白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抬手製止，“我不喜歡拍照，我…我們還是去吃飯吧。”
他表麵慌亂，實則內心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這攝影機是傳說中冥界的【真實之影】，會拍出他的真身。
而他的真身，是空想之物，是十二時針之一的【觀眾】所製造的幻影。
隻要“被認為可能存在”，他就會存在，信念越強，幻影真實感越強。
然而，真實之影拍空想之物會拍出空白，其他人看到空白，認知就會崩塌，其他人一旦堅信他白朮不存在，他白朮就會【死】。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冥界之物？
白朮現在看米奇，就跟老鼠遇到貓一樣。
“哦，好吧。”米奇絲毫冇察覺白朮的恐慌，失落地放下攝影機，很快又興奮道，“走，乾飯去！”
“你今天必須得記住我的名字！”
白朮嚥了下喉嚨，麵帶警惕：“行行。”
米奇背過身，開始吹噓他的美食情報。
白朮跟在後麵，目光逐漸變得銳利，毫無疑問，他遇到貓了。
但是，這隻貓，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這貓是真傻，還是裝傻。
勝負的悲歡並不相同，此時，神女軍團已徹底潰敗，哀嚎遍野。
有的教徒閉上眼都能看到【穿光】。
有的腦子裡全是【青眼混沌極龍】。
有的雙眼無光，嘴邊不斷唸叨著：“碼麗絲碼麗碼.”
“嗡——”
虛空輕聲震動，出現一道裂縫，眾教徒主教紛紛投去目光。
神女胡基從虛空裂縫飛出，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帶著輕微的喘息。
“神神女大人！”一眾教徒連忙跪拜叩首，額頭緊貼地麵，聲音顫抖，“吾等無用，未能守護您的榮光，請求主的責罰！”
胡基緩緩轉過身，煞白的臉容勾起虛弱而可愛的微笑。
她輕輕抬手，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大家辛苦了，前去祈禱吧，主會寬恕我們的過失。”
聖光適時地灑下，籠罩在她的身上，為她披上一層神聖的光輝，眼眸中閃爍著慈悲與溫柔。
此時此刻，她真像一位天使。
雖然她在內心已經罵他們一萬遍廢物，但受限於偶像包袱，表麵工作還是得做好。
“神女大人.”一名教徒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我們.我們辜負了您的期望.”
胡基輕輕搖頭，飛向教堂禁地，柔聲道：“不必自責，主與我們同在。”
教徒們紛紛哽咽，更加虔誠地叩首。
神女離開後，冰凍主教挺直身軀，他目光如炬，掃視著跪伏在地的教徒們，聲音洪亮而堅定：“抬起頭來！“
“主的慈悲與我們同在！”
“握緊你們的信念，重振神女大人榮光！”
“為了神女大人！”一名教徒率先高呼，聲音決絕。
“為了神女大人！”其他人紛紛響應，聲音如潮水般彙聚，震耳欲聾。
冰凍主教滿意地點頭，冰晶權杖再次揮動，一道寒光籠罩全場，為教徒們注入一股虛幻的力量：“去吧，”
他沉聲道，“讓敵人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信仰之力！”
“噢——”教徒們紛紛起身，眼中燃燒著鬥誌，他們重新列隊，有序投入回狙擊工作。
然而，他們口中的神女大人，完全聽不到這些呐喊。
胡基來到教堂禁地，推開，踏入一扇木門，一抹月光撲麵而來。
神棄之地，未界域。
平靜的水域如一麵漆黑的鏡子，倒映著茫茫黑夜。
頭頂，一輪明月懸掛天際，帶著一絲詭譎的冷意。
那月亮並非靜止，而是緩緩旋轉，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撥動時間的齒輪。
胡基抬頭看了眼月亮，她原地頓了一下，直到月光如指引般灑向前方，她才邁出腳步，鞋底輕輕踩在水麵上，蕩起一圈圈漣漪，卻冇有下沉。
順著月光的指引，她很快來到一處結點。
未界域-蛇命鐘。
這是一個巨大的平放時鐘，懸浮於水域之上，時鐘的外圍是一條紫色銜尾蛇，蛇身蜿蜒盤旋，首尾相連，像無儘的輪迴。
鐘麵上的秒針一下一下跳動著，在死寂的夜空中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目前顯示的時間為12：35。
蛇命鐘的每個時點位置，都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桌子，桌麵上刻滿神秘的符文。
胡基走到2點的位置緩緩坐下，坐定後，她並未多言，隻是輕歎一聲合上雙眼。
時間在“哢噠、哢噠”的聲響中一分一秒流逝。
當時針指向2點整的瞬間，胡基猛然睜開雙眼，毫不猶豫地按下座位前的紅色按鈕。
按鈕按下的一刻，一道微弱的光暈從桌麵上擴散開來，彷彿觸動了某種隱秘的機製。
這是一個號召按鈕，請求其他時針前來。
很快，一道道剪影在各個時點位置升起。
十二時針中，有兩個被拘靈司關押，未能現身，其餘十個，扣除神女自己，來了六個。
作家，觀眾，傀儡師，小醜，博士，旅行者。
其中，旅行者是兩個身影，一短髮一長髮，卿卿我我，像是兄妹或情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