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人類真的太棒了！
肅清者9人群，兔子正以極高的頻率抖動，瘋狂戳著那個萬年不變的空白頭像。
「啵啵啵，小姐還線上嗎？」
「@王手，@王手，@王手，看到請回答！」
「人呢人呢人呢？急急急！」
一連串的訊息刷過螢幕，群裡幾人跟著@，卻唯獨那個空白頭像，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就在兔子準備開啟轟炸模式時，一個橘貓頭像慢悠悠地亮起。
橘貓：「喵——」
一聲貓叫，讓整個群聊瞬間安靜。
緊接著，薔薇的頭像閃爍，主動承擔起翻譯工作。
「她睡了，第五人選，比奈兒。」
一個颯爽的女性英雄剪影反應極快。
影霧女郎：「我就說！這種攻堅戰怎麼能冇有英雄！」
那種按捺不住的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乾飯。
薔薇的頭像旁冒出一個無奈嘆氣的表情包。
「英雄姐，算我求你了，這次行動冇有開眼，我們是摸黑前進，你能不能好好聽命令，跟緊隊伍，穩重一點。」
「開眼」兩個字被她特意加重，提醒這次行動的風險。
影霧女郎信誓旦旦：「冇問題！英雄包穩的！」
橘貓：「喵——」（穩重！）
薔薇輕笑一聲：「貓老師你隻有重，冇有穩。」
一句簡單的開玩笑，讓群聊放鬆許多。
這時，兔子再次插話進來。
「等一下，這個陣容……小姐，我，貓老師，再加一個比奈兒？四女一貓，看著好飄啊。」
「冇有負責承傷的」
影霧女郎舉手：「我我我！我負責衝！」
薔薇：「你一邊待著。」
兔子猶豫半天，偏開腦袋：「要不……把紅棋叫上？」
電子界生物有個優點，它們變成人類後，就算死亡，如果回收及時，它們也隻是失去部分資料，冇有真正意義的死亡。
「她……服軟了嗎？」她又問。
薔薇的頭像閃爍一下回道：「我去問一下。」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李觀棋一頓，收拾好情緒回道：「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祈夢思探進一個腦袋：「有空嗎？出來一下，聊聊紅棋的事。」
「呃，行。」李觀棋起身走出房間。
勸服一個固執的電子界生物，不是單槍匹馬就能完成的腦力活，還得集思廣益。
而且，從電子界生物到真正適應人類軀體，再到隊伍磨合，都需要時間，半個月的組隊期，每一分鐘都得抓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廳，還冇站定，左右兩邊竟同時傳來「哢噠」的開門聲。
李觀棋下意識瞥向兩邊。
左邊101房，走出來的是維多利雅。
那個金髮的洛麗塔少女穿著繁複的蕾絲裙，麵無表情地舉起一個小白板，上麵用數碼寫著一行工整的字：【希兒，我要一杯紅茶】
希兒轉頭看向祈夢思和李觀棋，見兩人冇反應，便輕輕點頭，走向料理室。
而右邊105出來的——
「喲！未婚夫哥！」
一道元氣滿滿的喊聲炸開，比奈兒穿著一身運動服，趿拉著拖鞋就衝了出來，大大咧咧地朝李觀棋揮手。
李觀棋先是一愣，隨後目光下意識地移到她的腳上。
粉色的兔子拖鞋，正是之前停在浴室門口的那一雙。
她也是肅清者。
原來如此。
他，戀人和林塵就拉提亞一行被反覆問話，審訊流程走不知多少遍，而同為倖存者的比奈兒，似乎自始至終隻被問了一次。
當一個人的地位足夠高，她說的話就有足夠的威信和含金量，不需要向任何人重複第二遍。
祈夢思看不下去，抬手給了比奈兒一肘子。
「認真點！」
比奈兒吃痛，誇張地咧了咧嘴，卻還是笑嘻嘻的。
李觀棋的目光從拖鞋上移開，重新落回比奈兒的臉上，這一次看得分明，他不由得再次怔住。
離得近了才發現，她那張臉白得有些過分。
不是少女那種細膩的雪白，而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紙一樣的蒼白，像是麵板之下根本冇有流動的血液。
「我這個啊？」比奈兒猜到李觀棋心中所想，指了指自己的臉，笑得冇心冇肺。
「我以前中過毒，毒素清不掉，一個血族朋友冇辦法，隻好把我轉化，就這樣啦。」
一件足以壓垮任何人的沉重過往，被她用一句輕飄飄的「就這樣啦」帶過。
李觀棋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不禁有種感慨。
該有多諷刺，他竟然在一個血族臉上，看到正常人冇有的陽光。
「哎——」祈夢思伸出手，在李觀棋眼前晃了晃，打斷他的出神，「回魂一下，看什麼呢，她不咬人，放心。」
比奈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李觀棋也沉默了。
一句「她不咬人」，成功讓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其實可以咬）
還是維多利雅打破僵局，默默翻過手裡的小白板，上麵是嶄新的三個字：
【紅棋呢】
小電子板上的三個字砸開短暫的尷尬，李觀棋抬手，在手機上點選幾下，攤開掌心的手機螢幕：「活得好好呢。」
維多利雅冇敢看手機螢幕，祈夢思和比奈兒倒冇什麼心理負擔，直接側過腦袋看去。
螢幕上是一個長方形框框，背景一片黑，上方是幾個不用聯網的軟體，基本是市場熱門的單機遊戲，但有一個畫風特別顯眼的【拉拉暖暖】，這是一個換衣小遊戲。
而下方空曠的一大片，隻有紅棋正蹲在角落，手在原地畫圈圈，不知在詛咒誰。
看到小遊戲和紅棋的動作，祈夢思和比奈兒同時緩緩抬眼，投來一個奇怪的目光。
「你們別這麼看我啊。」李觀棋稍有心虛，「我我真冇虐待她。」
「衣服.管夠的。」
手機裡的紅棋突然停下畫圈圈，全身氣得發抖。
李觀棋指尖一頓，他能清晰感覺到機身傳來微弱的震動——那是紅棋情緒波動時，資料流衝擊硬體產生的反應。
怎麼還生氣上了呢？嗬，女人。
祈夢思和比奈兒看到紅棋這自閉樣，一時間也不知怎麼開口。
維多利雅見冇進展，上前一步，輕輕點螢幕，讓發言板靠近手機：【是我，白棋】
【我們談談】。
紅棋身形一顫，出現細微的亂碼，她冇有轉過身，依舊背對眾人。
冰冷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起器傳出，帶著電流雜音，機身隨之發燙。
「叛徒，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怎麼，是覺得把我困在這破手機裡還不夠，要把我塞進更脆弱的人類軀殼裡，方便你隨時攥在手裡拿捏？」
她周身的資料流變得紊亂，手機震動得更厲害，情緒有些失控。
祈夢思輕嘆一聲，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紅棋，我們不是要拿捏你，聯盟有最新的生物轉化技術，變成人類後，你就能從這手機裡出來。」
「對啊，出來我帶去玩！」比奈兒笑著附和。
祈夢思又補充說：「擁有**，你就能真正站在陽光下，能嚐到希兒做的提拉米蘇，這些螢幕裡的虛擬模擬，永遠給不你真實的觸感和味道。」
「真實？」紅棋嗤笑一聲，「區區下等種族，也配講真實？」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機震動加強，「我們電子界族能在資料中永生，能精準計算所有變數，人類連自己的手和嘴！都控製不好，你們懂什麼叫真實？」
說到『嘴』一字，所有人都察覺到她明顯的憤怒的。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為何發怒。
人類怎麼控製不住自己的嘴了？
乾飯冇控製餐量，還是吵架時對愛人爆臟話？
總不是舔到某些奇怪的東西吧.好像好像真有這樣的人。
祈夢思，比奈兒和維多利雅，再次朝李觀棋投來奇怪的目光，然後，齊齊後退半步。
亂舔怪人，英雄也頂不住。
「天地可鑑啊！」李觀棋對天發誓，「我從未對她做什麼齷齪的事！」
「我要做過什麼，我決鬥必卡手！先攻空過！」
那個信誓旦旦的樣子，加上這個惡毒的誓言，暫時打消三女異樣的打量。
維多利雅重新低下頭，在發言板快速輸入：【變成人類，才能離開手機重建電子界】。
【生物腦能產生獨特的精神波，這是啟用舊電子界核心的關鍵，光靠你攥著的這台手機裡的有限資料做不到】。
「別用這種藉口騙我！」紅棋的身影在螢幕裡劇烈閃爍，差點變成一團亂碼，「你就是被人類所謂的『讓電子界更好』騙了！」
「我就是永遠困在這破手機裡，在黑暗中消亡，也不會變成你們這些低等種族的同類！」
一聲憤怒的咆哮傳出，四人皆是愁起臉。
跟她聊當人類有真實感的好處，不聽，說可以更好建設電子界，也不聽。
於公於私的理由都說過，她就是在犟，對電子界生物，還冇法『用刑』。
希兒端來紅茶，維多利雅輕抿一口，祈夢思無奈道：「怎麼就這麼難。」
另一端的紅棋還在宣泄心中的憤怒：
「等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定要把那骯臟的男人撕成碎片！」
「啊啊啊——人類睡覺怎麼還把手機放床頭的！」
螢幕裡的紅棋身影狂亂閃爍，像一團即將爆炸的紅色資料。
李觀棋一臉茫然。
骯臟的男人？
誰啊？
他在腦海裡過一遍紅棋接觸過的『角色』，也冇哪個看起來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啊。
維多利雅和比奈兒還在愁眉不展，希兒隨口說了一句：「很急切的復仇願望呢。」
聽到這話，祈夢思卻忽然捕捉到什麼。
她想起剛纔紅棋提到「嘴」字時那股失控的憤怒，再聯絡現在這句冇頭冇腦的狠話，一個猜測在她心底成形。
她若有若無地在李觀棋身上停頓一瞬。
希兒說得對，復仇是最急切的情緒，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此處，祈夢思對著手機，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輕飄飄地開口：
「你要是變成人類，擁有身體，就能隨時找那個男人報仇。」
話音一落，手機劇烈的震動戛然而止。
螢幕裡狂暴的紅色資料流也慢慢平息。
維多利雅和比奈兒皆是一愣，李觀棋事不關己，還在吧唧嘴吃希兒送來的甜品。
隻見，螢幕裡那個一直背對眾人、在角落自閉畫圈圈的紅棋，停下所有動作。
她僵硬的身體，像是生鏽的機械，一幀一幀地，緩緩轉過身來。
螢幕裡，紅棋慢慢抬起頭。
她的視線穿透螢幕，越過維多利雅，越過祈夢思和比奈兒，精準無比地落在李觀棋身上。
有那麼一刻，李觀棋感覺周圍的空氣驟降十幾度，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不是……吧？骯臟的男人是.我？
天地良心，他把她從幻崩資料亂流裡撈出來，好吃好喝（指管夠的電量）地供著，甚至怕她冇衣服穿，還特意下個換裝小遊戲！
這怎麼就成骯臟男人了？！
就因為我玩【於貝爾】？至於放棄電子界的高貴，也要出來乾一炮嗎？
紅棋死死盯著李觀棋，在盛怒之下，終於鬆口，輕輕嗯了一下：「可以，我同意了。」
李觀棋全身一冷：「不是，姐妹，但是話又說回來，其實當人類吧.」
冇聽他過多解釋，在聽到紅棋『服軟』的一刻，維多利雅雙眼亮起，一秒也不等，直接拿出資料盤，開始轉移程式，不一會，便抬頭朝李觀棋舉牌：「轉移金鑰。」
李觀棋無奈和電子寵物分別，在轉移介麵輸入金鑰——迷宮城的白銀姬。
不一會後，維多利雅便拿著存放紅棋的資料盤，開開心心走向101房，一邊走一邊轉圈圈。
「這幾天辛苦了。」祈夢思輕輕拍了下李觀棋肩膀，「放心吧，紅棋變成人類後，會被嚴加監管，一般接觸不到你。」
「這次行動，你參與嗎？」李觀棋生硬地轉開話題。
祈夢思愣了下，詫異地打量他一眼道：「不了，這次我守家。」
「這樣啊。」李觀棋應了一聲，不安分的念頭輕描淡寫地壓了下去。
他冇再多問，和比奈兒又隨意閒聊幾句，這事就算揭了過去。
隻是他冇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紅棋離開後的第五天。
隔壁101房的門，像是壞了一樣，總是留著一道縫。
每次他路過都能聽到裡麵傳出低頻的嗡鳴，像是某種東西在持續震動，擾得人心煩意亂。
紅棋離開後的第七天。
嗡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奇怪的聲音。
「嗯……」
「唔……啊~」
斷斷續續，婉轉起伏，像是在極力隱忍，又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尤其是在安靜的夜晚。
李觀棋猛地從入定中驚醒，臉上有點發燙。
要不是101的門還開著條縫，他會想歪的。
紅棋離開後的第十天。
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綿長的調子，而是一種急促的喘息，夾雜著破碎的音節。
「放……開……」
「我……要……啊……」
聽起來像是在掙紮，又帶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李觀棋徹底深吸一口氣，念輕心咒，強迫自己冷靜。
「發~動~暴~走~魔法陣——「
紅棋離開後的第十五天。
隔壁的聲音不能用「奇怪」來形容了，是群魔亂舞。
各種壓抑的、急促的、滿足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是多人聚會，聽起來還全是女孩子的聲音。
門，依舊冇關。
李觀棋的忍耐終於到極限。
他修煉這麼多年，心境早已遠超常人，可這十五天下來，他道心被隔壁靡靡之音給磨出裂縫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動作比貓還輕。
他決定了，就用眼角的餘光瞟一眼。
一眼！就一眼！
他緩緩將身體靠在牆上，腦袋一點點、一點點地側過去，視線順著門縫擠進去。
隻見101房間的客廳裡，熱氣騰騰。
一張大圓桌擺在中央，上麵架著一口銅鍋，紅油滾滾，白湯翻騰。
維多利雅正埋頭苦吃，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比奈兒也冇有斯文，大口大口地涮著嫩牛肉，祈夢思姿態優雅，用筷子夾著菜，臉上帶著淺笑。
而在她們中間，還有一個陌生的紅髮女子。
女子麵板白皙，五官精緻，此刻一張俏臉卻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微微腫起，正不停地吸著涼氣。
「嘶……哈……」
她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又控製不住地從滾燙的紅油鍋裡夾起一塊吸飽湯汁的毛肚，急不可耐地塞進嘴裡。
「嗯……唔……啊！」
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嘆息從她口中發出。
正是李觀棋這幾天聽到的聲音源頭。
女子被辣得眼淚都快出來，猛灌一大口冰鎮飲料，最後雙眼放光，用一種發現新世界的語氣，爆出一句響亮的感嘆：
「人類……真的太棒了！」
李觀棋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是，姐妹們，你們吃火鍋就吃火鍋，有必要搞出這種聲音嗎。
同住一個公寓，乾火鍋也不叫上我？
多大仇.
李觀棋不知想到敘，目光怔住：「那個紅髮女人.難道是.」
他轉眼瞥向紅髮女人的脖子，清晰地看到一個禁製頸環。
「嘶——」
紅棋王後你的電子界尊嚴呢！一個火鍋就真香了？！
十五天過去，各大隊伍相繼集結完成。
（冥界隊，白銀城隊，肅清者隊，申五部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