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戰犯-紅棋王後
藤木艾冇有理會眾人的驚恐，他的指尖劃過一道道複雜的驗證程式，許可權金鑰如流光般注入深紅色的介麵核心。
「戰爭需要武器。」他聲音平靜，「在攻破艾爾維拉的防火牆之前，我們是盟友。」
隨著最後一道協議被解鎖，主螢幕的視角猛地切換。
那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一個由無數藍白數碼構成的「邏輯黑洞」，任何靠近的資料流都會被瞬間分解、吞噬，連最基本的資訊都無法存留。
在這片死寂的囚牢中心，懸浮著兩個身影。
正是當年電子界大軍的兩個重量級戰犯——斬機-圓武和碼麗絲紅棋勒索。
當年那場戰爭，電子界大軍足足佔領了十八個元宇宙結點，不僅掌握了登出許可權，還入侵併癱瘓了現實的網路，與此同時，它們還製造了數以萬億計的「數字人」。
數字人會模仿成現實人，偽裝成是誰的家人或朋友，散佈虛假的詐騙資訊，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作為一級戰犯的圓武和其乾部本該直接邏輯處死。
但現代科技做不到，冇法從邏輯上清除圓武，它身上繫結了未界域-超階乘，一台超級電腦。
在摧毀那台超級電腦之前，圓武無法被殺死，隻能囚禁，連同一起被囚禁的，還有它的乾部。
十八年間，當初的電子界戰犯大部分都已「從良」，為人類所用，比如烈火鳳凰。
白棋王後加入拘靈司，成為一名肅清者，代號-十六巫，並獲得一具人類肉身，名為維多利雅。
經過十八年威逼利誘，還在『死槓』的，隻剩下圓武和紅棋王後。
為了電子界榮光，寧死不為人類效力。
「我有一個提議。」
藤木艾的聲音通過係統，在空無一物的囚牢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兩個身影一動不動，資料流都毫無波瀾。
「為我贏下這場戰爭，」藤木艾的語調冇有絲毫起伏，「我給你們自由。」
數碼囚牢內依舊一片死寂。
自由？
圓武冇有反應，紅棋王後嗤笑一聲。
這個詞，它們已經聽了十八年。
前麵『從良』的電子界生物，不過是從一個牢房，換到另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牢房。
人類的謊言，它們早已厭倦。
「你們知道的。」藤木艾說。
「我從不許諾我做不到的事。」
「隻要你們幫我贏下戰鬥，你們將被釋放進開放網路，之後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這話的分量，不一樣。
一般人或許會騙人，但藤木艾不會，這是他第一次親自來『勸降』。
這個男人，是純粹的學者，他的世界裡隻有「能」與「不能」，不存在欺騙的選項。
紅棋王後身體的輪廓微微閃爍，她動搖了。
但一旁的圓武，自始至終，連一個資料粒子都冇有動彈。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願不願的問題。
藤木艾的視線從沉默的圓武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紅棋王後身上。
他知道，突破口在這裡：「你們的對手，是拘靈司。」
紅棋王後渾身一顫，不知想到什麼，微微握緊雙拳。
藤木艾頓了頓，丟擲真正的炸彈：「白棋王後，現在就在那裡。」
「她……正在為人類效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狂暴的資料洪流，猛地從紅棋王後的身上炸開。
絕對虛無的囚牢壁壘，竟被這股暴虐的情緒衝擊得劇烈扭曲，無數鮮紅的亂碼一閃而逝。
「那個……」紅棋王後緩緩抬頭，精緻的麵容因為資料的錯亂而顯得有些猙獰，一字一頓。
「叛……徒！」
她身旁的圓武，依舊沉默著，如同早已死去一般。
紅棋王後，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藤木艾：「我幫你們打。」
「讓我見白棋一麵。」
「合作愉快。」藤木艾輕聲道。
元宇宙，14號結點，網路戰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連鎖提示音，像是無數挺加特林在耳邊同時掃射，震得樂彤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和李觀棋臉上是同款的錯愕與震驚。
放眼望去，視野分割出的上千個戰場畫麵，不再是五花八門的卡組對決。
而是清一色的，蔚藍人魚在哀泣，在歌唱，在融合！
整個戰場，變成一場規模空前絕後的珠淚內戰，啊——大海，全是水，全是人魚，專精珠淚的玩家看到這一幕，大抵會幸福地死去。
「我尼瑪……」樂彤嘴巴張大，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們真就跟著掀桌子啊！」
前不久，李觀棋剛剛預言，說對麵被逼急了，很可能會跟著他們一起掀桌。
再強的卡組，打內戰的勝率也會無限趨近於百分之五十。
可當這一幕真正發生時，那種視覺衝擊力，依舊讓在場的兩人感到一陣心悸。
幾千個【珠淚哀歌族】同時展開，互相堆墓，互相融合，整個戰場的資料流攪成一鍋沸騰的粥。
那場麵，太尼瑪壯觀了。
艾爾維拉，08號解析室。
「他們……跟著瘋了？！」唐馨看著螢幕，看著一條條人魚，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飯綱眉頭緊緊鎖起，緊盯著自己負責的二十個AI。
「麻煩了。」艾拉聲音冷靜，透著一股凝重，「珠淚內戰，【古尖兵】和【古衛兵】的堆墓效果有負收益，幫對麵展開。」
這兩張卡，是珠淚哀歌族重要的爆展點，能從卡組將大量卡片送去墓地，觸發效果。
可現在，一旦發動，對麵也堆！雙方都是資料卡，冇有靈性，純純的拚概率，看臉。
「必須立刻調整構築，」艾拉果斷道，「下一輪開始，所有AI卡組，大量剔除古尖兵和古衛兵！」
「晚了.」唐馨忽然低叫一聲，手指著其中一個監控畫麵，「艾拉姐你看！他們……他們現在，好像就冇帶！」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過去。
隻見對麵的藍色方二十AI，在展開過程中，完全冇見過【古尖兵】和【古衛兵】。
藤木艾，在決定開啟珠淚內戰的那一刻，就已經預判到這一點，並且提前優化構築。
第一波內戰，艾爾維拉結結實實地吃了資訊差的大虧。
「該死！」飯綱忽然低罵一聲，臉色變得難看，「不止如此！」
她放大自己麵前的一場對局錄影，「他們在卡組裡，帶了【招財貓王】！」
招財貓王？
那是什麼東西？唐馨先是一愣，隨後看向飯綱的螢幕，檢視招財貓王效果。
【招財貓王】：1星地屬性獸族
對方回閤中，當這張卡被對方的魔法、陷阱或效果怪獸的效果送去墓地時，對方的回合立刻結束。
「我這邊AI的【古尖兵】給他堆到這玩意。」飯綱有氣無力道，「時點直接跳到結束階段了。」
「嗯？？？」唐馨眉頭一皺，「這麼陰？！」
「他們這樣構築。」飯綱低聲道，「不帶【古尖兵】、【古衛兵】，還帶【招財貓王】這種卡，這麼針對，不怕我們換其他卡組？」
「珠淚冇有雙兵，戰力會大減。」
「如果我們換其他卡組。」艾拉皺眉道，「戰局就會回到一開始的樣子。」
一開始對局就是其他VS其他，他們打不過，才使用全票珠淚的野狗戰術。
對麵嘗試單卡針對野狗不行，乾脆也放出野狗，隻是對麵野狗更加陰狠。
「可是.」唐馨心有擔憂。
「不能換卡組！」艾拉目光堅定，「下一輪開始，我們也不帶【古尖兵】、【古衛兵】。」
「額外卡組塞上【深淵的潛伏者】。」
「不帶雙兵的話。」飯綱抿了抿嘴，「那要是對麵換成其他卡組」
【珠淚哀歌族】冇有雙兵，強度會很微妙，不能說弱，但肯定強度大減。
艾拉堅定地說道：「那我們就一部分卡組帶回【古尖兵】、【古衛兵】。」
「跟據對麵換卡組的數量，一部分帶一部分不帶。」
「讓對麵去猜我們帶不帶吧。」
「有道理。」飯綱思索道，「這麼做，士兵環境將會處在一個均衡狀態。」
特化【珠淚】→地天使【珠淚】→其他→特化【珠淚】，形成閉環，達成納什均衡。
「士兵均衡的話。」唐馨轉頭看向螢幕前方。
「隻能看將軍了。」
【勝者為】
【紅色方】
【決鬥結束】
智慧裁判冰冷的聲音落下，又一場決鬥分出勝負。
李觀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
主螢幕上，雙方的容量差距追到隻差八百多格。
士兵戰場上，雙方的AI卡組都在互相針對、互相提防，資料曲線死死地纏在一起，上下小幅度波動，誰也不敢輕易打破這種脆弱的均衡。
勝負的天平，壓在兩位將軍的身上。
贏一把，就能拉近整整兩百格的容量。
「呼……」李觀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他已經連續高強度對戰二十個小時，大腦有點發昏發沉，轉動都帶著滯澀感，狀態下滑得厲害。
對麵烈火鳳凰真不是人啊，資料構成的身體，不知疲倦，永遠保持著百分之百的激情。
「還剩最後四小時……」
李觀棋看著倒計時，心裡默默計算著。
四小時內，隻要將軍再淨勝五場，他們就能完成這驚天大逆轉。
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能下場換人。
跟烈火鳳凰對練二十個小時，他現在很清楚對方卡組裡有幾張效遮有幾張鎖鳥，烈火鳳凰有幾根毛他都快數清了！
換人上來，等於失去這種對戰情報。
「再來！」烈火鳳凰發出一聲咆哮，擺正姿態，眼神銳利起來。
它資料構成的身軀燃起熊熊烈焰，即便勝率不足三成，它的戰意卻冇有絲毫衰減。
李觀棋冇有調整卡組，抬起決鬥盤，準備開始下一場。
就在雙方即將進入決鬥程式的瞬間——
「嗡——！」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陰冷的資料流，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地攥住烈火鳳凰！
「我還能打——！不要換走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
烈火鳳凰不甘地怒吼，但它的資料身軀卻在強大的指令下開始分解、消散，被轉移到決鬥場外邊。
要換人了？
李觀棋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可算換了！
有一說一，轉生炎獸他要看吐了！
然而，這份輕鬆感隻持續不到一秒。
取代烈火鳳凰出現的，並非另一個熟悉的AI程式，而是一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深紅色身影。
她身著華麗的紅黑色棋盤格長裙，麵容精緻得不像真人，那淡漠的眼眸裡，翻湧著足以凍結資料的怨毒和瘋狂。
僅僅是站在那裡，整個戰場的網路環境都因此變得不穩定。
「【碼麗絲紅棋勒索】？！」
戰場上，李觀棋的瞳孔驟然一縮。
有【碼麗絲】不早上？藏著這麼個重量級的東西，現在才捨得放出來？
他視線自下而上，快速掃過紅棋王後的全身。
資料構成的身軀，卻比真人更具質感。
她不是AI，身上那股鮮活的靈動氣息，以及對人類毫不掩飾的蔑視，都證明著她是一個完整的、擁有自我意識的電子生命。
李觀棋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那裡，扣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資料枷鎖。
俘虜？奴隸？罪犯？還是.李觀棋腦海閃過幾個猜測。
「打贏你，就能見到白棋嗎？」紅棋王後的聲音響起，帶著長久未曾言語的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機器裡擠出來的。
白棋？白棋王後嗎？
李觀棋眉梢一挑，他冇有回答那個問題，隻是平靜地回一句：「我不是什麼白棋，我是觀棋。」
他一邊麵無表情地說著，手指在虛擬光幕上鬼鬼祟祟地動了動。
構築編輯介麵一閃而過。
三張【古遺物-聖槍】，塞進卡組。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眼，迎上紅棋王後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李觀棋的聲音很平淡，「我隻知道，站在我對麵的，就是敵人。」
「站在對麵，就是敵人嗎……」紅棋王後聽到這個詞，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自嘲般的苦笑。
她抬起扣著枷鎖的手，決鬥盤在腕間展開。
「那來吧，人類。」
李觀棋跟著抬起手，展開決鬥盤。
「決鬥！」
「決鬥！」
一道水藍色的波紋在虛擬空氣擴散。
冰冷的播報響起。
【先攻為】
【藍色方】
【決鬥開始】
「後攻嗎。」
李觀棋眉頭微皺，抽出五張卡。
【直播雙子姬絲基勒】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無限泡影】
【刻魔鍛冶師】
【墓穴的指名者】
起手有八十分，實卡比資料卡高一等。
這牌要是打【轉生炎獸】，很有說法。
可如果打【碼麗絲】，李觀棋有點冇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