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再吵吵把你們都寫進書裡,一個個刀了!
幽瀾群島,實習生女子寢室415,氣氛與男寢302截然不同,熱火朝天,每一幀打鬨都讓人血脈噴張。
「哎,唐馨,你跟那個李觀棋,到底怎麼回事啊?」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室友擠眉弄眼,湊到唐馨床邊。
另一個正在敷麵膜的室友也探過頭來:「就是啊,整天粘在一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唐馨正整理著自己的卡牌,聞言耳根一熱,手上的動作都亂了分寸:「你們……你們別胡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普通隊友!」
「普通朋友?」雙馬尾室友誇張地挑高了眉毛,「普通朋友能在上岸後一直挽著?502膠水都冇你這麼粘。」
「馨,我跟你說,女孩子太粘人不好,男人不懂珍惜的。」
「粘什麼!那是因為我們是隊友!」唐馨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臉頰更燙了。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自己床上翻看資料的於晚音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說起來,我們之前好像在醫院見過,這個李觀棋確實不錯,值得託付。」
唐馨猛地轉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慌亂,指著於晚音大喊:「這個人,都當眾表白了,開口就是我喜歡你,她纔是那,那個」
她卡詞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隨口能說出『我喜歡你』的女孩。
於晚音放下手中的資料,迎上唐馨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別那麼看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我對幾十個男人說過這話,對你們家『八哥』冇什麼想法,不跟你搶。」
「八……八哥纔不是我家的!」唐馨急急反駁,底氣卻不是很足,「而且誰要你讓了!」
「不是,跟我有什麼關係!」
「噗嗤。」敷麵膜的室友冇忍住笑出聲,「看看,看看,這還不叫在意?」
於晚音好整以暇地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覺得,主教官跟『八哥』的關係,好像有點不一般。」
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其他幾名室友一下子提起興趣。
「主教官?」唐馨愣了一下,隨即柳眉倒豎,「八哥是你叫的嗎!還有,主教官那麼嚴肅的人,跟他能有什麼關係!你別瞎猜!」
「喲,這就維護上了?」雙馬尾室友起鬨,「『八哥』長『八哥』短的,叫得還挺順口。」
唐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招架不住,她深吸一口氣,下了什麼重大決心:「我告訴你們,我是要成為命運決鬥者的女人!男人什麼的,很礙事!」
「命運決鬥者?」於晚音輕笑一聲,眼神裡帶著瞭然,「可我怎麼瞅著,好像男人更重要的。」
「甜甜的戀愛,也冇什麼不好,倒是那個主教官有點麻煩」
「你……」唐馨被噎得說不出話,索性一把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說了!王八唸經!」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手忙腳亂地從超算環裡取出自己的便攜電腦,重重放在小桌板上:「我,我要碼字更新了!不理你們這些無聊的人!」
「再吵吵把你們都寫進書裡,一個個刀了!」
電腦螢幕亮起,熟悉的文件介麵彈出。
「喲,還是個小作家,要續寫《決鬥童話》了?」敷麵膜的室友湊趣道,「準備寫一場什麼驚世決鬥?」
「今天不寫決鬥,發刀子!」唐馨氣鼓鼓地敲打著鍵盤。
「我跟你們講,現在死者還缺個名字,不要逼我」
於晚音眼疾手快,身子一傾,笑盈盈地就要湊過去看唐馨的電腦螢幕。
「不許看!」唐馨猛地合上便攜電腦,護在胸前,臉頰紅得能滴出血,「私人創作,禁止圍觀!」
「喲,還藏著掖著?」於晚音哪裡肯放過她,伸手就去搶,「讓我瞧瞧我們大作家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
「說了不許看!」唐馨死死抱著電腦,兩人在床上嬉鬨著推搡起來,差點滾作一團。
雙馬尾室友和敷麵膜的室友也湊熱鬨:「小糖心,分享一下嘛,我們保證不外傳!」
「就是,讓我們也學習學習大作家的文筆。」
唐馨哪裡是她們幾個的對手,尤其於晚音,動作靈活得很,一個巧勁便將電腦從她懷裡抽了出來。
「啊!」唐馨驚呼一聲,撲過去想搶回來,卻被於晚音笑著舉高,輕鬆避開。
「拿來!」唐馨氣急敗壞。
於晚音好整以暇地開啟電腦,目光落在文件的作者筆名上:「筆名——糖、心、超、甜?」
她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笑意。
「哇!」敷麵膜的室友雙眼一亮,「糖心超甜?好可愛的筆名。」
雙馬尾室友也笑得前仰後合:「這筆名,跟你本人形象……很對頭!」
唐馨的臉徹底紅透,從臉頰到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捂臉:「別唸了!你們別唸了!」
於晚音纔不管她的抗議,繼續瀏覽,目光又落在書名上:「書名,《倒懸的冥界》?」
她挑了挑眉,「奇幻文?」
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隻知道冥界是個收納死靈的地方,其他一概不知,冥界帶著濃厚的奇幻色彩。
「是懸疑文啦!」唐馨張大嘴,帶著幾分不服氣,「把電腦還給我!」
「倒懸的冥界?」敷麵膜的室友已經掏出自己的手機,「大家給小糖心支援一下啊喂,加個收藏漲漲資料。」
「啊——!你們不要看!」唐馨感覺自己當場社死,整個臉都快燃燒起來。
可不管她怎麼阻止,室友們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啟手機搜尋起來。
寢室一下子歡快起來,唯有角落床鋪上的露莉,抱著膝蓋蜷縮在被子裡,頭埋得更深了些,與這熱鬨的氛圍格格不入。
「哇——」於晚音快速掃了幾眼目錄和簡介,一臉驚奇地看向唐馨,「你叫糖心超甜,然後五章寫死一個角色?這樣甜?腥甜也是甜?」
《倒懸的冥界》是個懸疑故事,女主是一名偵探,擁有一張史詩級領域卡【心靈崩潰】,可以通過決鬥打崩嫌疑犯心神,提取犯罪記憶進行破案。
為了增加代入感,故事背景和現世差不多,有共生卡設定,所以書裡的人物也容易病發和死人,氣氛營造得相當到位。
「哼!」唐馨傲嬌地轉過腦袋,「我跟你們講,下一個受害人就要出現了,死亡方式還冇定,名字也還冇定。」
她眼神在幾個笑得最歡的室友臉上一一掃過。
「等下就把你們寫進去!」她惡狠狠地補充。
「嗚——」雙馬尾室友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雙手捂心,「小糖心好狠的心啊~人家怕怕。」
「這是傳說中的粉切黑吧?」敷麵膜的室友也跟著起鬨。
於晚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倒覺得,更像是愛而不得,要變病嬌了。」
「糖心超甜~刀刀致命。」
「你們夠啦!」唐馨終於惱羞成怒,「再胡說八道,我真寫了!第一個就寫你,於晚音!愛而不得是吧,那我祝你愛上冥界的人!陰陽兩隔!」
於晚音聳了聳肩,笑而不語,一臉的不在意。
「別吵到露莉休息了,」唐馨深吸一口氣,目光瞥向角落的床鋪,語氣緩和下來,「明天還要早訓呢。」
寢室裡瞬間安靜不少,幾名室友相視一眼,也看向窩在被子裡的露莉,不再多說什麼,臉上的笑意卻未褪去。
被窩裡的露莉見寢室終於安靜下來,悄悄冒出個頭,警惕地瞥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又迅速縮回被子裡。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將剛纔偷偷錄下的女寢打鬨和對話片段傳送給林塵,附言:「訓練情報,是這個嗎?」
遠在千裡的林塵,耳機裡傳來女孩子們嘰嘰喳喳、時而夾雜著驚呼和曖昧調侃的聲音,特別是唐馨那句「祝你愛上冥界的人!陰陽兩隔!」的「怒吼」,他臉頰瞬間漲紅,連忙摘下耳機,回道:「應該,不是這個。」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你注意安全,不要被髮現了。」
「好。」露莉言簡意賅地回復,她收起手機,被窩裡再次恢復寧靜。
新的一天。
刺耳的集合鈴聲劃破清晨的寧靜,宿舍樓裡瞬間響起一片兵荒馬亂的動靜,腳步聲、洗漱聲、物品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實習生們頂著惺忪的睡眼,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內務,胡亂吞嚥著食堂提供的簡易早餐——乾硬的麥餅和溫熱的豆漿。
不多時,幽瀾群島的掌島中央操場上,兩列隊伍已經歪歪扭扭地集合完畢,男生一排,女生一排,涇渭分明。
李觀棋站在男生佇列中,下意識抬眼看向天空。
白雲捲成一個一個的圈,像神明監控的眼。
原來,這個世界隻剩下十年不到的壽命了。
忽然,男隊伍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伸長脖子望向某個方向,眼神帶著緊張與期待。
一道窈窕身影由遠及近,是主教官祈夢思。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更為乾練的黑色作戰服,將本就高挑勻稱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墨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銳利眼眸。
男生們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幾個膽大的還試圖擠出自認為帥氣的笑容。
然而,祈夢思隻是淡淡掃過他們,目光在李觀棋身上停留半秒,便徑直走向女生佇列。
男生們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悻悻然的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鐵塔般擋在男生佇列前方,他麵板黝黃,肌肉虯結,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眉骨延伸到嘴角,眼神凶悍。
「菜鳥們,接下來,由我負責操練你們!」男人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是一組組長,嚴狼,你們也可以叫我狼隊!」
「在這裡,你們隻需要記住兩個詞,」嚴狼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語氣沉凝,「肌肉,和守護!」
「冇有堅實的肌肉,怎麼守護所愛之人!」
男生們被他凶悍的氣勢震懾,一個個挺直腰桿,臉上一片緊繃。
「很好!」嚴狼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嘴角咧得更開,「熱身運動!每人負重十公斤,環島公路三千米!跑!」
「十公斤?三千米?!」佇列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不少人臉色瞬間煞白。
「這樣熱身?!」
李觀棋也不禁眉頭微蹙,額角滲出一滴汗珠。
要是放在地球,這能累死個人,不過來比安塔納大半個月,受乙吶影響,他的身體素質提高了不少,但負重十公斤三千米強度還是吃不消。
看什麼看,給我跑!」嚴狼蒲扇般的大手一揮,聲如炸雷,震得人耳膜發聵。
男生隊伍裡激起一陣壓抑的哀嚎,幾個偷瞄女生方向的,脖子瞬間縮了回去。
李觀棋咬了咬牙,扛起負重袋,悶頭第一個衝了出去,沉甸甸的負重壓在肩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通過排程乙吶能勉強維持呼吸均勻。
與此同時,祈夢思已走到女生佇列麵前,她目光平靜,如同幽深的寒潭,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接下來,由我訓練你們。」
女生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馨下意識地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於晚音則神情自若,嘴角掛著一絲淺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氣場強大的女教官和倔強的唐馨。
「早上是體能訓練。」祈夢思的視線在佇列中緩緩移動,定格在唐馨身上一息,又若無其事地移開,「折返跑,每組五十米,二十組。」
她頓了頓,聲音冇有起伏地繼續宣佈:「之後,平衡木障礙通過,限時三分鐘。」
「最後,格鬥基礎姿勢定型,每個姿勢保持十分鐘。」
「啊?!」此言一出,女生佇列裡頓時一片壓抑的哀鳴。
二十組五十米折返跑?還有平衡木障礙,限時三分鐘?
眾女交換一個絕望的眼神,如喪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