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滅世級卡牌
實戰考覈的硝煙散儘，幽瀾群島迅速切換到井然有序的培訓模式。
一座嶄新的飯堂在沙灘不遠處拔地而起，這是一個由金屬複合材料構成的臨時棚屋，效率驚人，飯堂內燈光明亮，一排排嶄新的不鏽鋼長桌椅固定得整整齊齊。
打菜視窗後方，一列列閃著金屬光澤的廚師機器人正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它們動作精準，隻是少了些人類廚房的煙火氣。
培訓期間，所有考生的食宿將由拘靈司免費提供，並且按照實習生標準發放薪酬。
唐馨和李觀棋各端著一個盛滿食物的餐盤，熱氣騰騰，環顧一圈後，兩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個空位，麵對麵坐下。
「拘靈司夥食還不錯哎。」唐馨將餐盤往桌上一放，微微笑說。
李觀棋環看一圈回道：「嗯，確實不錯，捨得在待遇方麵砸錢。」
「六百萬人，最後就選出這麼兩百個。」
從探員裝備和合格生待遇上看，拘靈司毫不疑問走的精銳路線。
剛落座喝了一口湯，唐馨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勁，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李觀棋，擺出了一副「今日有我無敵」的架勢：「八哥，我有句話，考覈前就想跟你說了！」
李觀棋正準備拿起筷子，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
她確實提過，等一起通過考覈之後，有話要對他說。
「呃，嗯。」他輕聲應了一下。
唐馨見他應了，更是目光灼灼，她身體微微前傾，嘴唇翕動：「我——」
字剛出口，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在李觀棋左手邊的空位坐了下來，動作輕巧，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是監考員祈夢思。
她換下一身作戰服，穿著拘靈司標準的白色製服，肩章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更襯得她氣質清冷，容貌出眾。
祈夢思一落座，在她身後的米奇立刻嬉皮笑臉地湊到她旁邊，剛要坐下，又被同行的一組的女組員拉起來，最後無奈坐到李觀棋那一側。
幾名一組的組員，很快跟著坐下，這還不算完，飯堂裡其他位置上一些眼尖的考生，像是嗅到什麼特殊訊號，紛紛端著餐盤圍攏過來，眨眼間，李觀棋他們這張桌子以及鄰近幾桌便被圍得水泄不通，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女神去哪都自帶流量。
「我……」唐馨看著四周多出來的一排人，尤其是正對著她的祈夢思，剛纔鼓起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
後麵那幾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祈夢思似乎冇有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自顧自地拿起餐具，優雅地夾了一口菜，甚至冇有抬頭，語氣平淡卻又自然地說了一句：「恭喜通過考覈。」
李觀棋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扒拉了一口飯，含糊地「嗯」了一聲迴應。
這看似簡單尋常的一句對話，卻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周圍的氛圍。
「唰——」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聚焦到李觀棋身上。
眼神各異，有好奇，有不解，還有幾分嫉妒，通過考覈有二百人，憑什麼就隻有你能得到教官級別的大美女一句單獨的「恭喜」？
唐馨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看看祈夢思，又看看李觀棋，嘴唇有些發顫，一個問題不受控製地滑了出來：「你們……是什麼關係……」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問得太直接，太冒失，也太不合時宜了。
就算他們真有什麼關係，又與她何乾呢？她有什麼立場去詢問呢？
可偏偏，這個問題又問得那麼精準那麼致命，這一圈十幾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對答案的渴望。
飽暖思淫慾，考覈的緊張拋到九霄雲外，生存的壓力一解除，八卦的天性便迅速佔領高地。
李觀棋和祈夢思聽到這個問題，都是一愣，祈夢思停下筷子，側過頭，饒有興味地看向李觀棋，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重複一遍唐馨的問題：「我們是什麼關係？」
「嘶——」李觀棋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心中警鈴大作。
大姐，你別再火上澆油了行不行！
看不出現在是什麼狀況嗎？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們是……」李觀棋張了張嘴，剛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一抬頭對上唐馨那雙帶著期盼和脆弱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坐在李觀棋右手邊，正埋頭對著一大盤肉菜瘋狂掃蕩的米奇，百忙之中抬起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道：「嗨，哪兒有啥關係啊，不就房東和租客嘛？」
李觀棋不愧是SSS級反應，迅速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接話：「哦，對對對！我租了她的公寓，她是我房東！」
他第一次覺得，米奇這種說話不過腦子的傢夥，有時候還真挺可愛。
「哦，對了。」米奇像是又想起什麼重要情報，雙眼一瞪，不過腦地大聲補充，「好像還同居來著！」
「同居——？！」
四周的吃瓜群眾如同聽到驚雷，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驚呼。
一道道目光在李觀棋和祈夢思之間來回掃射，充滿不可思議和興奮。
好勁爆的瓜！
他們能腦補一出美女教官，關鍵詞是訓練、製服、鞭打、誘惑的薔薇。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現在隻想收回對米奇的好評，然後給這貨一榔頭！
「同、同居……」唐馨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重複著這兩個字。
祈夢思看不過去，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餐具，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纔開口解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圍：「公寓那麼大，他一個人住嗎？」
說完，她別有深意地抬眼，淡淡地掃了唐馨一下。
「冇錯！是合租一個公寓，不是、不是同居一間房！」李觀棋趕緊接過話茬，語氣加重，然後狠狠地瞪了米奇一眼，「吃你的飯！別淨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他壓低聲音，湊到米奇耳邊，咬牙切齒：「再亂說，信不信我把你相機砸了！」
「對不起。」米奇縮了縮脖子示弱，不一會，又饒有興致地又看向唐馨，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哎，小妹，你剛纔想說什麼來著？我瞅你那架勢，挺重要的事兒吧？」
李觀棋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米奇的腰子一下，這貨是真的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啊？！
「我……」唐馨的臉漲得通紅，她看看一臉平靜的祈夢思，又看了看無奈的李觀棋，再看看周圍一群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之前在飯前提起的勇氣，此刻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終於看明白了。
為什麼海選筆試的時候，為什麼剛纔，這位漂亮得不像話的監考員姐姐，看她的眼神裡總帶著一絲審視，甚至……還有一絲敵意。
為什麼八哥能那麼快拿到臨時超算環，在人生地不熟的邊月瀧，是誰給他做的擔保？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上哪兒去認識一個擁有狼級許可權的人？
原來如此，一切都有瞭解釋，都是因為眼前這位……祈夢思。
唐馨，你完蛋了。
這是……情敵啊！
她下意識地埋下頭，目光卻不受控製地悄悄抬起，飛快地掃過祈夢思，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製服也掩蓋不住的挺拔胸脯，勾人的身材，光潔白皙的脖頸，還有……製服肩章上那五顆閃閃發光的星星。
完辣——
根本，冇得比！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站在枝頭的麻雀，努力仰著脖子，去看天上飛翔的鳳凰，無法企及，還被對方明亮的光熱灼燒眼睛和羽翼。
痛，太痛了。
「我——」唐馨憋了半天，臉都快憋紫了。
最後，她終於下定巨大的決心，低著頭，從自己的餐盤裡，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撮碧綠的香菜。
聲音細細地說：「我，不愛吃香菜。」
「八哥，給你。」
說完，她轉開腦袋，誰都不敢看，將那撮香菜夾進李觀棋的碗裡，然後用筷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自己盤子裡的米飯。
完了，芭比Q了，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晚上六點五十，南三樓501，陸陸續續聚集不少人。
通過考覈的考生，此刻大多已經換上拘靈司統一發放的深藍色實習生製服，嶄新的衣料帶著一絲輕微的漿洗過的味道，合身的製服讓他們看上去精神不少，也褪去幾分考覈時的狼狽。
「簽合同簽合同，簽完就有編製了」
會議室大門緊閉，考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每個座位上都擺著一台電腦和一個頭盔，冇收到命令冇人敢搗鼓。
唐馨混在人群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時不時抿一下嘴唇，行走間腳步也有些飄忽，飯堂裡的那一幕，像一根小刺，紮在她心頭，癢癢的，又有點悶。
那個祈夢思……還有八哥……他倆，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啊啊。
李觀棋見唐馨那副蔫蔫的模樣，也不好多說什麼，飯堂裡的風波，他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腦仁疼，祈夢思那女人，看熱鬨不嫌事大，還有米奇那頭豬。
再解釋「未婚夫妻」什麼的，隻會讓唐馨更加胡思亂想，越描越黑。
他索性閉緊了嘴，隻希望這姑娘能自己想開點。
南三樓501人漸漸多起來，交談聲嗡嗡響，李觀棋和唐馨好不容易在後排角落找到兩個相連的空位，他們剛坐下，旁邊一個一直低著頭的瘦小身影像是被針紮一下，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引得附近幾人不由自主地側目。
那女孩正是露莉，她臉色蒼白，眼神驚惶，連退好幾步，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牆壁。
李觀棋看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扭頭瞅瞅唐馨，不明白這女孩反應為何如此激烈，我身上長刺了？還是剛纔走路不小心踩到她？
我有這麼嚇人嗎？
唐馨也注意到露莉的異樣，她順著李觀棋的目光看過去，憐惜地低聲道：「好瘦小的女孩子。」
露莉看起來一米五的個子，穿著寬大的拘靈司實習生製服，一頭營養不良的蠟黃色短髮貼在頭皮上，小臉上一片惶恐和怯弱，整個人緊繃著，與周圍考生的興奮，形成紮眼的對比。
看起來還未成年，一米五左右的個子，短髮，平胸，麵板蠟黃，一臉的惶恐和怯弱，像一隻應激的流浪貓，跟四周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
一種柔軟被觸動，唐馨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到露莉旁邊的空位坐下，刻意保持一段距離，聲音放得格外輕柔：「你好，我叫唐馨，邊月瀧的。」
說著，唐馨手腕微微一動，超算環螢幕亮起，顯示出她的基本資料，算是坦誠相待。
露莉瑟縮了一下，眼神怯怯地從唐馨友善的臉上掃過，又飛快地瞥一眼李觀棋，那一眼充滿警惕和……一絲難以理解的敵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抖著抬起自己的手腕，學著唐馨的樣子，點亮超算環，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帶著顫音：「邊……邊月瀧……露莉。」
「露莉，好可愛的名字！」唐馨眼睛一亮，語調揚了起來，之前的沉悶一掃而空，「真巧啊！我也是邊月瀧的！」她笑起來，眉眼彎彎，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些。
「哎，八哥！」唐馨回頭衝李觀棋招了招手，「她也是邊月瀧的！」
李觀棋聞聲轉過頭，本想也客氣地打個招呼，目光剛對上露莉，就見那女孩猛地低下頭，肩膀細微地顫抖著。
他隻能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你好，我是李觀棋。」
他實在想不通，這女孩對他的戒備和隱隱的敵意從何而來。
拍了拍露莉的胳膊，唐馨安撫道：「別怕，八哥就是決鬥的時候有點奇怪，人平時啊，還是挺正常的。」
「」李觀棋聽到這評價，嘴角抽搐了一下。
決鬥的時候有點怪，可真是抱歉哦。
會議室的門無聲滑開，一個人影娉婷而入，喧鬨的室內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近兩百道聲音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來人正是祈夢思，她換了一身更為乾練的深色教官製服，肩章上的五顆星星熠熠生輝，麵容清冷，眼神銳利，每走一步都帶著威壓，她徑直走到講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略顯緊張的實習生們。
「接下來，是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式培訓。」她聲音清晰沉穩，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由我，擔任你們的主教官。」
此言一出，台下一些人下意識挺直腰板。
「現在，開啟你們座位前的電腦。」祈夢思繼續說道，語氣不帶絲毫波瀾。
眾人依言照做，一時間，電腦啟動的輕微嗡鳴聲此起彼伏。
「按照螢幕上的指引，上傳你們的個人詳細資料，然後，簽訂電子保密協議。」
李觀棋麵前的螢幕亮起，彈出一個設計簡潔但資訊量巨大的介麵，要求填寫的資料比海選時更為詳儘，甚至包括一項很隱私的資訊——共生卡種族屬性。
他正逐項填寫，台下已有人按捺不住。
一個坐在前排，梳著油光鋥亮大背頭的青年舉了舉手，聲音洪亮：「報告教官！那我們的正式僱傭合同，什麼時候簽？」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共鳴，不少人都抬起頭，眼神中充滿對編製的渴望，這纔是他們拚死拚活通過考覈的最終目的。
祈夢思的目光轉向提問者，語氣依舊平淡：「簽完保密協議之後。」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會給你們播放一段風險警示影像。」
「看完那段影像，如果你們還有願意進入拘靈司，那就簽合同。」
「風險警示影像？」這五個字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激起一片漣漪。
「什麼意思？進拘靈司還有很大風險嗎？」
「不是說福利待遇一流，安穩一生，堪比金飯碗？」
「怕什麼？考覈都過來了！給槍給卡，還有領域卡，我倒要看看什麼風險能嚇倒我！」一個顯得格外壯碩的實習生拍著胸脯，聲音粗獷。
唐馨也忍不住湊到李觀棋耳邊，壓低聲音道：「八哥，聽見冇？還有風險警示哎。」
「先看完那個影像再說吧。」李觀棋若有所思地看著講台上的祈夢思。
「安靜！」祈夢思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現在！立刻上傳個人資料，簽訂保密協議！執行命令！」
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個會議室，嗡嗡作響的議論聲瞬間消失，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逐漸響起。
李觀棋一路流暢真資訊，直到共生卡一欄實在不清楚，轉頭看向唐馨問：「共生卡怎麼確認的？」
「啊？」唐馨聽到這問題，怔在原地，「你，你不知道自己共生卡是什麼？」
李觀棋搖頭。
唐馨戰術後仰，擠出一副看外星人一樣的神情：「平時，一點感覺也冇有？」
「冇什麼感覺，就是有時周圍的一切變慢了」李觀棋剛要描述一下共生卡的能力，唐馨連忙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共生卡是隱私資訊，不要說出來。」
「有獵卡師，會殺人奪卡。」
不知道具體共生卡是什麼時，獵卡師出手就會有各種顧慮。
一旦共生卡名暴露，還是一張稀有卡，可能就會遭到圍殺。
畢竟，一張稀有卡值十幾萬，而一條人命不一定值十幾萬。
即便是拘靈司要資訊也隻是要共生卡種族和屬性，用來配置相應的抑製劑，共生卡卡名是隱私中的隱私，非至親之人都不說。
「這樣啊。」李觀棋輕輕點頭，有點迷茫，「可我真不知道種族屬性。」
「算了，先填未知吧。」
「咚咚！」突兀的敲門聲響起，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夏生站在會議室門外，一身便服，與周圍穿著嶄新實習生製服的考生格格不入。
「什麼事。」祈夢思聲音透著一絲警惕。
夏生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幾步，平靜開口：「我想看一下那個風險警示影像，你們組長已經同意我旁聽了。」
這纔是他此次度假之行的真正目的，受莫忘府之託，調查一些關於003的秘密。
「組長同意，不代表我同意。」祈夢思的聲音冷硬如冰。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度，門外負責警戒的楚禪等人，神經繃緊，氣氛劍拔弩張。
台下的實習生們大氣都不敢出，這位漂亮教官的氣場也太強了。
夏生並不意外，繼續說道：「申五部部長也同意了。」
他特意加重了「申五部部長」幾個字。
「部長同意，也不代表我同意。」祈夢思的臉色冇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冰冷。
「嘩——」
台下的實習生們臉上神色頓時變得精彩紛呈，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這……這也太頂了吧？」
「部長同意都冇用？這位教官什麼來頭？」
「女神這氣勢，簡直了！」
李觀棋也不禁停下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抬頭望向講台上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的祈夢思。
「好凶的姐姐」唐馨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我隻是想看看那個影像。」夏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或者說我們，並無惡意。」
【問他一個問題】一道漠然的聲音在祈夢思的腦海響起。
聽完那個問題，祈夢思秀眉微蹙，她沉默片刻，重新看向夏生，聲音依舊清冷：「回答我一個問題。」
「將史詩級青眼白龍帶回邊月瀧的那位特工，叫什麼名字？」
「嗯？」台下一片細微的喧譁。
「這不是筆試題嗎？送分題啊！」
李觀棋也想起來了，這確實是筆試裡的一道題目，答案是南陽月，歷史題，死記硬背就行，不用知道南陽月具體是誰。
「南陽伶。」夏生冇有任何猶豫，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祈夢思眼神一凝，冷聲道：「正確答案是南陽月，終究是299分，你又答錯了。」
「可是，」夏生迎著祈夢思的目光，語氣平靜，「我見過他，他說他叫南陽伶。」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兩人的對話資訊量太爆炸，大腦處理不過來。
【讓他看吧，冥界的人】
冷漠的聲音再次在祈夢思腦海中響起。
祈夢思的眼神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她輕輕擺了擺頭，鬆口道：「進去吧，自己找個位置坐。」
「謝謝。」夏生禮貌地點頭，邁步走下講台。
他目光在會議室裡掃視一圈，徑直朝著李觀棋的方向走來。
更準確地說，他是一直盯著原先坐在李觀棋右手邊的那個倒黴蛋，那倒黴蛋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如坐鍼氈，最終默默地抱起自己的東西，灰溜溜地換了個位置。
夏生這才施施然地在李觀棋右手邊的空位坐下。
「你好，邊月瀧，夏生。」夏生伸出手腕，超算環螢幕亮起，主動向李觀棋打招呼。
李觀棋愣了一下，隨即也依樣亮起自己的超算環，禮貌回覆：「邊月瀧，李觀棋。」
兩人簡單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兩個大男人之間便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尷尬死個人。
李觀棋見對方不說話，低頭繼續填寫保密協議。
安靜幾秒後，夏生則目視前方，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李觀棋耳中：「還記得吉爾蘇嗎？」
「啊？」李觀棋又是一愣，下意識地反問，「哪個吉爾蘇？」
這名字他很熟，問題是，吉爾蘇的版本可太多了！
有原皮的，有星杯皮的，有自奏皮的，有機甲皮的。
夏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搖了搖頭：「冇什麼。」
隨後，他不再言語，靜靜地坐著。
李觀棋一頭霧水，他搖搖頭，將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拋之腦後，繼續埋頭於眼前的電子文件。
幾分後，所有人都成功上傳資料，簽訂保密協議。
「很好，在座各位都簽保密協議了。」台上祈夢思說，「現在，請關閉你們所有的通訊裝置，超算環調到靜閉狀態。」
「然後拿起座位的頭盔戴上。」
「都是真實的影像，做好心理準備。」
眾人按照指示斷開所有通訊，嚥了咽喉嚨，拿起頭盔。
「戴上之前，」祈夢思聲音再起，打斷台下的竊竊私語，「思考一個問題。」
她微微停頓，銳利的眼神掃過眾人。
「拘靈司的使命，是什麼？」
「拘靈司的使命？」眾人麵麵相覷，疑惑自語，「伸張正義？」
「維護秩序？」
「清除雜碎？」
「好了，戴上頭盔吧。」祈夢思冷聲說，「親眼見識一下。」
李觀棋聽到「003」這三個數字，心臟冇來由地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冰冷的頭盔，按照指示，他將其緩緩戴在頭上，頭盔內部柔軟的襯墊緊密貼合著頭部，隔絕外界大部分聲音。
【神經連線埠校準中……】
【校準完畢】
【準備進入003號檔案影像，全息觀眾視角，探視戰略衛星『巡天者七號』拍攝影像】
一連串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影像內容包含高強度精神衝擊，觀看過程中若出現嚴重生理或心理不適，請默唸『終止連線』口令，立即斷開】
李觀棋心中一沉，高強度精神衝擊？這到底是什麼影像？
他感覺身旁的唐馨似乎也有些緊張，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嗡——】
頭盔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震動，有什麼東西探入他的意識深處，連線上一條無形的通路。
李觀棋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抽離，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失去所有實感。
幾秒鐘後，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當李觀棋「睜開」雙眼，或者說，當他的意識恢復清明時，呼吸瞬間凝滯。
他，正懸浮在宇宙之中！
這影像也太真實了！
【當前觀測視角：同步軌道，目標：比安塔納星】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觀棋努力平復著胸腔中劇烈的心跳，艱難地轉動「身體」——或者說轉移自己的視角，看向影像指示的方向——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然而，當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比安塔納星時，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一股徹骨的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失聲喊出。
隻見在那顆美麗的蔚藍色星球之外，赫然纏繞著兩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黑色光環！
在兩個光環交叉的核心之處，有一個難以名狀的物體正在緩緩旋轉。
兩行猩紅色的巨大文字，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烙印在李觀棋「視野」之中。
【撕裂時間的魔瞳】——滅世級。
【外神阿撒托斯】——滅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