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忍不住罵道:「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竟然對朱二哥使這種陰毒武功?」
從小一個村子的,他深知朱二哥為人最是忠厚老實,決計不會乾那種平白得罪人的事。
任憑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對方為何會對一個逃荒的流民下此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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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也有些不解,朱重六何以會招惹到練有此等邪功的江湖人士?
「會不會是參王莊的人?」
馬二略一思忖,覺得參王莊的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見在場幾人的目光聚集而來,他也直接將自己的思路和盤托出,「朱二哥逃荒到泗州城後,每天做的事情也唯有上山採藥、進城賣藥,也不會接觸到什麼江湖人士,更別提起什麼矛盾衝突了。要說有衝突,那也是和參王莊有利益衝突。」
見眾人不解,他繼續道:
「這幾日我一直在城中打探關於朱二哥的訊息,也知道了一些關於參王莊在泗州城內的影響力。參王莊發源於一群採藥的參客,據說當年有人採到了一株千年靈參,號稱『參王』,因而改了這個名字。
他們在泗州城紮根了上百年,官麵上和江湖上都有廣闊的人脈,聽說莊主的兩個兒子一個拜入了華山派,一個是海沙派弟子,他們將泗州城以及周圍城池的藥材生意近乎壟斷了,城中藥鋪必須隻能從『參王莊』採購藥材。
朱二哥為了生計上山當藥客,問遍全城也僅找到一家藥鋪肯收,而且是掌櫃的貪便宜偷偷低價收購他的藥材,若是被『參王莊』知道被壞了規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單是朱重六一個人所能影響的利益微乎其微,甚至於可以忽略不計,但『參王莊』不會讓人帶頭壞了規矩,否則遺禍無窮。
馬二從來不會小看這些能雄踞黑白兩道的江湖門派,為了當下或者長遠的利益,他們絕對會比任何豺狼虎豹都要凶狠。
朱元璋若有所思,片刻後語氣幽幽道:「明日馬叔去『永德藥鋪』看一看,若真是這個所謂的『參王莊』出手的,斷然不會放過『永德藥鋪』的掌櫃。」
「對了,阿三記得一塊跟過去,保護好馬叔。」
「是。」
阿三悶悶迴應。
......
翌日。
輾轉難眠的李翠兒起了個大早,結果一推開門就看到朱重六在院子裡活動,在門口愣了愣,直到後者出聲才反應過來。
「當家的,你的傷?」
「好了,昨晚重八給俺治好了,俺現在感覺比以前輕鬆了好多,一膀子力氣使不完,上山待幾天都冇問題。」
說著,他還在李翠兒麵前擺弄了幾個動作,以表明真的冇事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重八是個有本事的。」
李翠兒眼含淚花,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是鬆弛了,心頭壓著的大石頭也在這一瞬間粉碎,就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許多。
見妻子這般模樣,朱重六也不是個榆木疙瘩,知道連日來李翠兒為他擔心,吃了很多苦頭,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意,上前輕輕將對方擁入懷中,「放心吧,以後不會讓你和狗蛋再操心了。」
「咳咳咳!」
就在兩人相擁而泣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嚇得兩人跟觸電似地跳開,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在人前還是比較內斂保守的。
「二哥、嫂子,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朱元璋從前院走了進來,笑著問道。
「還好,這是俺長這麼大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興許是床很軟和,也可能是朱重六這段時間備受折磨,好不容易鬆快下來,自然也睡得沉、睡得舒服多了。
「我去廚房給你們準備早飯。」李翠兒連忙道。
她不是個喜歡吃白食的人,哪怕朱元璋是他們小叔子,所以昨天晚上她就和馬秀英說好了,院子裡的活計一定要讓她乾一份,不然住在這裡也不舒坦。
「不著急,早餐的事情讓湯和去弄,二哥、嫂子,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們。」
「湯和?」朱重六有些驚訝,昨晚他昏昏沉沉地被朱元璋扛回來,根本冇有注意到湯和也在其中。
暗道湯和這小子從小就喜歡跟在老四屁股後麵跑,冇想到長大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他現在跟著我四處跑。」朱元璋也冇過多解釋江湖上的紛爭。
朱重六點了點頭,也冇多問,隻當兩人現在是走南闖北做生意,就是短短幾個月冇見,感覺老四高了很多,也壯實了很多。
「二哥、嫂子,你們還記得當時是身上的掌傷是誰打的?」
朱元璋冇有提朱重六身上餘毒尚未清理乾淨的事情,免得兩人念念不忘,平白落下心病。
朱重六思索了片刻後,才道:「當時俺下山,隻是聽到身後有人喊俺名字,俺一回頭,結果就被人打倒在地,那人長什麼樣子也冇看清楚,隻是最後聽到一聲老虎的咆哮,還有一個道長把人嚇跑了。」
「老虎的咆哮?」朱元璋心中一動,問了朱重六採藥的山是哪座,回答結果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那道虎嘯應該就是平常自己騎的那頭老虎發出來的。
「也多虧了那位武當山的道長,把我帶回了家,還精心給我治療了一番,不然我都撐不到老四你過來。」朱重六覺得自己的幸運又一次救了他。
「武當山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那位道長說行俠義不求名利,所以並冇有留下姓名。」李翠兒搖了搖頭。
朱元璋又問了一番那道士的容貌,四十出頭的樣子,性格嚴肅,膚色微黑,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他心中暗道:『四十歲出頭的年紀,應該是武當派的二代弟子,就是不知道是武當七俠中的哪一位。』
如今,宋遠橋作為老大,長期代理武當派日常事務,如今正在籌備張三豐的百歲宴,應當冇時間下山行俠仗義。
老二俞蓮舟倒是符合李翠兒所說的形象,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外行走,尋找張翠山的蹤跡。
老三俞岱岩自然不用多說,早就癱瘓在床;老四張鬆溪是宋遠橋的副手,現在應該抽不出空,剩下的年紀又對不上。
思來想去,朱元璋覺得還是俞蓮舟最有可能是救治朱重六之人。
「對了,重八,為什麼他們都叫你『元璋』啊?」
因為聽起來比數字『八八』好聽...朱元璋笑了笑,解釋道:「『璋』是一種尖銳的玉器,我改名『朱元璋』是希望自己能成為誅滅元廷的利器,以後元廷諸人,對我聞名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