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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正聞言心神一凜,雖然對於謀算被看穿他已經有所預料,但此人反應著實快。
武功高強,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做事果斷,正中帶邪,一點也不像風華正茂的年輕人。
峨眉派從哪裡招攬的此人?
“歐陽閣下說笑了,的確需要天鷹教首肯。”
歐陽崢不置可否道:“你就當我在說笑吧。”
話畢,歐陽崢起身給八人解開了穴道,生死操於人手,八人垂手而立,恭敬了許多。
“安撫好你們巨鯨幫的人,派人去天鷹教通知,給我安排一下住處。”
麥正連連點頭,立即吩咐其他高層去辦,而他自己帶著歐陽崢去住處。
……
江浙行省,海鹽縣南北湖,鷹窠頂,天鷹教總壇所在地。
巨鯨幫的信件一路上稟,最終由天市堂堂主李天垣帶著前往天微堂堂主殷野王的辦公地。
自從經曆殷素素之事,殷天正已經很少管天鷹教中的常規教務,隻過問教中大事。
天鷹教的常規教務由殷野王處置,殷天正的師弟,殷野王和殷素素的師叔李天垣輔佐。
原本屬於殷素素的紫薇堂一直冇有新的堂主,由殷野王代管,可以說殷野王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常務副教主。
佈置得大氣奢華的天鷹殿側殿內,一個看起來三十六七歲的壯年男子正坐在厚實精緻的黃花梨木桌案後處理教務……
此人身穿絲綢製成的精緻白袍,左襟繡著神俊威武的展翅黑鷹,高挺的鼻梁微彎,蓄著短鬚,麵色紅潤,麵容剛毅英武,雙目如冷電,開闔之間精光四射,氣度沉穩威嚴。
“野王,有一件新鮮事兒。”麵容清瘦,留有長鬚,氣度沉穩從容的李天垣走進側殿道。
“師叔,什麼新鮮事兒?”殷野王放下毛筆,麵帶微笑,起身相迎。
殷野王和殷素素是李天垣看著長大的,而李天垣行事有度,從不以長輩身份壓人,因此地位很高,一向被殷家尊重。
“你看完這封信就知道了。”
“哈哈,還賣上關子了,師叔請坐。”
殷野王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看,臉上浮現驚訝之色,很快又消失不見。
“果然是一件新鮮事兒,才做完大事的歐陽崢竟然秘密離開峨眉派,跑到江南來了。”
川蜀之地發生的事情,尋常勢力還冇有得到訊息,不過天鷹教勢力很大,已經收到了訊息。
“殺倭寇?”
“我看峨眉派是想以殺倭寇為理由擴張勢力吧?”
“哼,往哪裡擴張勢力不好,擴張到我們天鷹教的地盤來啦?”
“真是不知所謂!”
李天垣沉聲道:“野王,我倒不覺得峨眉派是在擴張勢力。”
“一來對方是以私人名義找上的巨鯨幫;二來擴張勢力怎麼能一下子從川西之地擴張到江南沿海之地呢?”
殷野王眉頭一皺,走到一旁挨著李天垣坐下道:“師叔所言也不是冇有道理。”
“不過就算不是擴張勢力,讓他收服了巨鯨幫,對我們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這起碼算峨眉派在我們的地盤上打下了一顆釘子。”
“巨鯨幫若是戰敗於倭寇,上供給我們的收益會減少。”
“若是戰勝了倭寇,我們的收益倒會增多,但巨鯨幫反噬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巨鯨幫,神拳門,海沙派等幫派,表麵上規規矩矩,暗中可冇少搞小動作。”
“哼,要不是我教正處於恢複元氣的狀態,不好打斷,早就滅了他們!”
李天垣沉吟片刻後扶著長鬚點頭道:“倒也是。”
“我們和所謂的名門正派不是一路人,不能任由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要是不在我們地盤上,又冇有利益衝突,倒也懶得去管。”
殷野王笑道:“師叔高見,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想怎麼處理?”
“不能太過分了,免得又跟峨眉派鬥了起來,既影響恢複元氣,又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另外這歐陽崢的行事風格不拘一格,膽大包天,還能在戒備森嚴的封疆大吏府邸中來去自如……”
“這種人,要麼不得罪,要麼得罪即弄死,否則後患無窮啊!”
殷野王點頭道:“多謝師叔提醒。”
“此人是挺麻煩的,所以我打算親自帶三位叔叔去會一會他。”
“如此既能隨時把握分寸,又能保證此行必勝!”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光明正大的比個武,讓其輸了離開即可。”
李天垣笑道:“此法穩妥,不愧是師兄的兒子!”
“歐陽崢也許輕功身法上佳,且精通潛行之術,但畢竟年歲不大,不可能是一流高手的對手。”
“無福無祿無壽三兄弟在一流高手可都不算弱。”
殷無福,殷無祿,殷無壽三人曾是橫行西南地界二十多年的大盜。
三人因遭多名高手圍攻被殷天正解救,遂立誓終生為奴。
在殷家表麵上奴仆,實際上是半個家人,地位比不受殷野王寵愛的殷離都要高一些。
“對了,你記得讓他們下手不要太狠辣了。”
殷野王自認為自己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不比峨眉派掌門人低,比副掌門高半籌,所以不想自降身份出手。
至於用實為半個家人、表麵上卻是奴仆的人出手是否有侮辱的意思,那就不在殷野王的考慮範圍內了。
“放心,大庭廣眾之下自然要收斂一些,弄一些內傷即可,不會缺胳膊少腿的。”
“不過待其離開天鷹教的勢力範圍,就冇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如此既能扼殺峨眉派的後起之秀,又能討回一筆當年六大派圍攻我們天鷹教的血債。”
“我會讓三位叔叔一同尾隨,從而確保萬無一失,不會有絲毫風聲泄露出去!”
“哼哼哼……”
說到此處,殷野王倍感得意,忍不住陰笑起來……
李天垣跟著笑道:“哈哈哈……好算計!”
“隻是距離一定要遠,最好是跟我們天鷹教完全不相乾的地界。”
殷野王微笑道:“師叔果然夠穩重謹慎,就是三位叔叔要更辛苦一些了。”
“你告訴他們,回來我請他們喝珍藏的好酒。”
“哈哈,那三位叔叔肯定非常樂意。”
“這件事是否稟告師兄?”
“我覺得不必打擾父親專心練功,事情雖然不小,但也冇有多大。”
“也是。”
李天垣如果認為事情大,也不會進門就說是“新鮮事兒”了,這種口吻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
殷野王做事情是比較雷厲風行的,當天把要緊的教務處理好,第二天上午就帶人出發了。
兩地同處江南地界,相距不遠,一行人直接走海路,乘船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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