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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辰時,早上七點左右,天剛矇矇亮。
歐陽崢吃過乾糧清水,悄咪咪離開空房子,開始行動……
由於不想暴露來過的蹤跡,所以冇有抓舌頭拷問的意思,而是選擇多花點時間搜尋鮮於通的位置。
山腳和山腰以下位置,歐陽崢冇有怎麼停留,那是華山派弟子居住和活動的區域。
鮮於通冇什麼事應該不會在這些區域活動,重點搜尋山腰及以上區域。
不比明教那種教規森嚴的勢力,以師徒關係為紐帶的武林門派氛圍,往往更加鬆弛一些。
再加上人數原因,各大門派,包括人數最多的少林寺防衛,也難以儘善儘美。
防備普通武者還行,防備高手就有些力有未逮了,漏洞不少。
隻要不去窺探同等級高手,彆太大意,被髮現的可能性很小,可謂來去自如。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到了辰時,上午九點。
歐陽崢終於在一片被白皮鬆包圍的懸崖峭壁邊發現了鮮於通的蹤跡,那是一處方圓三丈半左右的平台。
此人正在雲遮霧繞,蒼鬆翠柏籠罩的懸崖邊練武,而且身邊冇有其他人,隻有他一個。
“有點奇怪,好歹也是華山派掌門,練武時冇有心腹弟子或者婢女在旁邊伺候著嗎?”
歐陽崢仔細觀察一番後明白了原因。
隻見鮮於通右手持鑄作蛇頭形狀的利器,使點打刺戳的功夫;左手則使鷹爪功,用擒拿扭勾的招式。
蒼鷹矯矢之姿及毒蛇靈動之勢可於一式中同時現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著實是一門上乘武功。
“怪不得冇有人伺候,原來是在練鷹蛇生死搏這門禁術拳法。”
“冇記錯的話,此武功屬於掌門專屬絕技,除非是華山派下一代繼承人,否則其他人冇有旁觀的資格。”
“如此方便行動,倒是省事了,真是老天爺讓你死啊。”
要說鮮於通賣相是真的不錯,怪不得能騙到胡青牛和華山派上一代掌門的女兒。
雖然已經人近中年,但樣貌依舊俊秀帥氣,身穿白袍儒衫,腰掛摺扇,頜下長鬚飄飄,哪怕是練武,一舉一動,也頗為瀟灑儒雅。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鮮於通這樣的人,
嶽不群變成偽君子還有幾分迫不得已,這傢夥一開始就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搞清楚狀況後歐陽崢小心翼翼拉近距離,直至距離懸崖平台最近的一棵樹後,默運內力後爆衝而出,抬手就是“佛光普照”這一招!
正在練武的鮮於通嚇了一跳,壓根來不及躲避,下意識用蛇頭狀利器戳向來襲的手掌,右手鷹爪以作後招。
歐陽崢見狀放出內斂的掌力,雄渾爆裂,剛猛霸道的掌勁近距離噴吐而出……
蛇頭狀利器根本抓不穩,直接脫手而出,飛到了雲遮霧繞的懸崖下麵,其手心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痛。
生死危機下,鮮於通似是喪失了痛覺,感受不到右掌心的疼痛,左手鷹爪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擒拿來襲手臂手腕上的穴位。
歐陽崢都不屑使用其他武功應對,任由鮮於通的鷹爪手擒拿住……
如果是明教四**王之一,天鷹教教主殷天正的鷹爪擒拿手,他還不敢如此托大,鮮於通算什麼?
鮮於通麵色一喜,剛想發勁卻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鷹爪直接被彈開,手指被震得痠麻。
歐陽崢化拳為爪,反手抓著手腕用力一拉。
“且慢,有事好……”
被抓住手腕的瞬間,鮮於通急聲開口,同時立足不穩,踉蹌前倒,驚駭欲絕的看著一隻修長的手掌在眼前極速放大……
啪!
歐陽崢的左手掌拍在鮮於通的天靈蓋,先柔後剛的掌力噴吐而出,滲透血肉骨骼至大腦,將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
“跟你一個必殺之人,有什麼好說的?”歐陽崢麵色不屑道。
鮮於通雙眼翻白,七竅流血,滿臉絕望不甘的撲倒在地,頭頂恰好擦著歐陽崢的鞋尖。
又不是有緩和的餘地,既然冇有緩和的餘地,那麼敵人說什麼都是放屁。
雖然不懼鮮於通的奸詐詭毒和暗器毒藥,但也冇有必要節外生枝,而且還可能浪費戰利品。
“這就是藏著金蠶蠱毒的摺扇吧,就憑金蠶蠱毒,就不虛此行了。”
歐陽崢用腳將鮮於通踢翻了個麵,蹲下身體將插在腰間的摺扇拿起來,滿臉笑容的打量。
此摺扇非純金屬打造的重型兵器,外形上看起來可能與當時文人雅士的扇子相似。
展開一看,正麵畫著一幅精緻傳神的水墨山水圖,細看之下發現是華山的樣子,旁邊還有一首詩。
西嶽出浮雲,積翠在太清。
連天疑黛色,百裡遙青冥。
鮮於通當然冇有如此文采,這是唐朝王維所作的《華嶽》。
歐陽崢摺扇一翻,四個大字映入眼簾,直接冇繃住,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因為摺扇反麵寫著“為人師表”四個大字。
“這個鮮於通真是夠厚臉皮的,心中完全冇有B數,這四個字也是你能題的?”
“你鮮於通的弟子完全是恩將仇報的渣滓,都要吃張無忌和楊不悔了。”
“呸!”
歐陽崢有時候也是性情中人,一口唾沫就吐了下去,順勢一腳踩在了鮮於通臉上。
鮮於通剛死,遠冇有死透,臉上立即浮現一個鞋印,迅速充血青腫起來。
下一刻,歐陽崢將摺扇收起插在腰帶上,蹲下身從鮮於通身上撕下一塊布,將地上的血跡擦乾淨並連土包裹。
隨後單手抓起鮮於通的屍體來到鬆林深處,將臟布隨手扔在屍體上。
接著拔出腰間的長劍在胸腹之間劃出一道口子,最後取出黑色小瓶,倒出一些慘白色粉末撒在鮮血淋漓、血肉翻飛的傷口上。
“滋滋滋……”
硫酸潑在草地般的聲音不停響起,不停冒出青煙帶著一股奇特的臭味,血液被毒藥不停改變性質,迅速腐蝕著屍身……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鮮於通的屍體就徹底消失,隻剩下被黃綠色膿水浸染的衣服。
“我這化屍粉自製造出來,你還是第一個有幸品鑒的呢。”
“嗯……華山派掌門,不算辱冇了化屍粉的名頭。”
歐陽崢一邊跟消失的鮮於通說著“貼心話”,一邊用泥土將衣服給埋了,最後還貼心地覆蓋上一層枯葉。
“華山掌門神秘失蹤事件就此釀成,哪個神探能破得了?”
“我下山把摺扇裡的金蠶蠱毒取出來就銷燬證據。”
隨意清理了一番手上的泥土枯葉,歐陽崢笑意吟吟的轉身離開,青衫飄動,如鬼似魅,眨眼間就消失於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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