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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荒郊野外半路,天公不作美,陰雲蔽日,北風呼嘯,打起雨點來。
四人立即停下馬車,將油布給取出來蓋在馬車頂並綁緊,之後再去找歇腳的地方。
車廂不必擔心被雨淋,但馱馬不行,淋雨時間過長會生病乃至死亡。
無論馱馬出問題,還是車廂出問題,都要賠錢給車馬行。
歐陽崢和峨眉派雖然都不缺錢,但也不可能每次走陸路都購買馬車,不是買不起,而是價效比太低,著實浪費。
從陸路換乘水路,總不可能帶著一路購買的馬車上船吧?
滅絕師太三人行走江湖的時間不短,對於道路頗為熟悉,在傾盆大雨落下前找到一間破廟歇息。
這破廟由於距離路邊不遠,長期有人歇腳,所以總體而言頗為乾淨。
四輛馬車停在破廟旁,貝錦儀和丁敏君將馱馬拴在樹上,再拿出更多油布出來,通過細繩連線在一起。
接著運轉輕功上樹,做成一個傾斜的雨棚,最後拿出一些清水草料餵給馱馬吃。
兩女具有不少行走江湖的經驗,雖然性子不同,但做起這些事來手腳挺麻利的。
待兩女撐著油紙傘進入破廟內,起了興致的歐陽崢已經生上火,架上鐵鍋燒水。
“兩位師侄先休息,我去取調料和食材。”
“今天我們不吃清水乾糧了,來一次雨中湯鍋,改善夥食。”歐陽崢起身笑道。
“小師叔,這些雜事還是我們來做吧。”
“是啊,小師叔和師父等著就行。”
兩女心頭一喜,連忙放下配劍,回馬車取來調料和食材。
肉食以羊肉為主,還有些雞鴨魚肉,其他的都是時令蔬菜,都經過預先處理,本就是用來趕路途中打牙祭的。
往兩個鐵鍋中放好調料,待水開之後下各種肉類,再放一些稍微難熟一點的蔬菜。
冇過多久,兩股濃鬱的香味就瀰漫開來,一股更加濃烈,一股相對更淡。
歐陽崢的口味比較重,滅絕師太的口味平淡,還吃素,所以分了兩個鍋。
四人盤膝坐在熱氣騰騰,肉菜翻滾的鐵鍋前,手中拿著筷子和白瓷碟子,慢條斯理,津津有味的享受著美食……
破廟外的雨早已經下大,耳邊儘是雨打瓦片,風雨吹打樹葉的聲音,透過門口向外看去,水霧瀰漫,雨似簾幕,白茫茫一片。
“師姐,你當真不吃肉了?”歐陽崢嚥下香噴噴的羊肉後道。
“嗯,回宗之後我就打算出家了。”滅絕師太夾著一塊青菜道。
“這不還冇出家嗎?”
“既已決定出家,剃度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
“我曾聽聞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吃素還是吃肉都不過是個形式嘛。”
“你說得對,不過我還冇有那麼高的境界,吃素還是有必要的。”
兩人正隨口閒聊著,外麵忽然響起馬蹄聲,在這風雨交加的時刻,能夠聽到,說明距離破廟已經很近了。
“敏君,錦儀,有人來了,小心一些。”
“是,師父。”兩女連忙放下碗筷,拿起旁邊的配劍起身,望向門外。
【叮,歡迎來到武俠經典場景下雨破廟,生事可能性三顆星,危險指數三顆星。】
這話不是【神武碑】說的,而是歐陽崢自己腦補出來的。
從西域過來三年了,趕路期間也住過不少破廟,遇到過一些人,但都冇有遇到過事情。
不知怎麼的,他有種預感,今天這座破廟中要遇到事情了。
怕當然是不可怕的,一個江湖人要是冇在經典場景中遇到一些事情,總感覺江湖生涯不夠完整。
三個呼吸後,一群渾身濕透,身材精悍,提刀配劍的男子大步踩踏著地麵的泥水走進破廟內……
這些人明顯是一夥的,皆是身穿繡著黑鷹的白袍,無非是領頭之人衣袍上繡的黑鷹更大,更神峻威武一些。
“天鷹教的人!”滅絕師太心中一動,臉色寒霜,目光冰冷銳利起來。
天鷹教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殷天正創立的教派,表麵上似乎跟明教沒關係,實則是明教的分支。
天鷹教切口:日月光照,鷹王展翅。聖焰熊熊,普惠世人。
這明顯是明教核心教義的變種,再加上張無忌從冰火島回來前,六大派在跟天鷹教乾架,自然結了仇怨。
天鷹教憑此役在江湖中贏得了力抗六大派的美名!
天鷹教高層知道六大派都冇有出全力,門派精銳出動數量有限,但中底層就不清楚了。
中底層,特彆是新入教的人,還真以為六大派實力也就那樣呢,難免生出一些驕狂之心。
另外天鷹教在江南地區實力雄厚,行事一向比較霸道蠻橫,從內三堂到外五壇都是如此。
貝錦儀和丁敏君自然能認出來,她們當初還參戰了一段時間,立即手握劍柄,蓄勢待發。
湧進破廟中的天鷹教眾停下腳步,齊齊打量著四人,足以帶給普通人巨大的壓力……
“這個麵相像吊死鬼的中年女人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是在哪裡呢……”
身材高大魁梧,麵容粗獷,鬍鬚濃密的董舵主心頭一動,努力回憶著。
“你們四個趕緊挪開,這最乾燥乾淨的地方,我們天鷹教要了。”
這些人知道破廟中有人,但見隻有區區四個人,還有三個是女流之輩,剩下一個男人年齡看起來也不大。
一個平時脾氣比較衝動霸道的小頭目就忍不住理所應當的頤指氣使起來。
“想起來了,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
如果是六大派其他掌門人,董舵主還真未必能短時間想起,畢竟隻看過一遍畫像,時間又比較久了。
但滅絕師太是六大派中唯一的女掌門人,眉毛又是標誌性的存在,這才能飛速想起。
正在此時,董舵主聽到手下的話,心頭不由得狠狠一顫,恨不得當場乾掉小頭目。
著急之下靈機一動,轉身反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得那小頭目臉頰高高腫起。
“老子平時是這麼教導你們的嗎?”
“粗魯無禮的東西,滾下去!”
小頭目被打得有些懵,但看見自家舵主唾沫橫飛,欲擇人而噬的恐怖目光,不敢稍有反駁,灰溜溜低頭跑到後麵去了。
其他人見舵主反應這麼大,相對聰明的人已經察覺出不對。
比較笨的人還在心中腹誹……
不是,舵主什麼時候變成講禮的人了?
玩骰子,耍牌九的時候還不時反悔,要重來呢。
“抱歉,失禮了。”
“我們的馬還冇有喂,先餵了再進來叨擾。”
說罷,董舵主便轉身欲走,此時滅絕師太說了聲“且慢”。
“兄弟們,抄傢夥拚了!”
董舵主應激之下,直接發出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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