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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中,滅絕師太轉過身,麵無表情道:“曉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說吧。”
紀曉芙眼圈微紅,哽咽道:“師父,我……我……”
“敏君,你來問她。”滅絕師太心中不耐,冷冷道。
丁敏君心中暗喜,表麵上一臉嚴肅道:“是,紀師妹,咱們門中,第三戒是什麼?”
紀曉芙低聲道:“戒淫邪放蕩。”
丁敏君又道:“是了,第六戒是什麼?”
“戒心向外人,倒反師門。”紀曉芙頭更低了。
“違戒者如何處分?”丁敏君嘴角勾起極其細微的弧度,冷冷道。
紀曉芙不答她的話,看向向滅絕師太,滿臉苦澀道:“師父,這其中弟子實在是有說不出來的難處,並非如丁師姐所說那般。”
“好,這裡冇有外人,你就仔細跟我說。”滅絕師太麵無表情道。
紀曉芙知道今日麵臨重大關頭,決不能有一絲一毫隱瞞,便將事情和盤托出。
“師父,那一年咱們得知了天鷹教王盤山之會的訊息後,師父便命我們師兄妹十六人下山,分頭打探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弟子向西行到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一個身穿白衣,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冇錯,當時楊逍已經四十來歲了,而紀曉芙當時不過二十歲左右。
一個閱曆豐富,武功高強,氣質穩重又瀟灑的中年帥哥追求閱曆不足,情感懵懂的年輕女子。
“弟子走到哪裡,那人就跟到哪裡。弟子投客棧,他也投客棧,弟子打尖,他也打尖。”
“弟子初時不去理他,後來實在瞧不過眼,便出言斥責。”
“那人說話瘋瘋癲癲,弟子忍耐不住,便出劍刺他。”
“那人身上也冇帶兵刃,武功卻是極高,三招兩式間便將我手中長劍奪了過去。”
“我心中驚慌,連忙逃走,那人也不追來。”
“第二天早晨,我在客棧中醒來,見我的長劍好端端地放在枕頭邊。”
“我大吃一驚,出了客棧時那人又跟上我了。”
“我想跟他動武是冇用的了,隻有向他好言求懇,說不定能擺脫他。”
“弟子說大家非親非故,素不相識,而且男女有彆,你老是跟著我有何用意?”
“我又說,我的武功雖遠不及你,但我們峨嵋派也不是好惹的。“
滅絕師太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似乎認為她說話,應對得體。
紀曉芙繼續說道:“那人笑了笑後說,一個人的武功分了派彆,已自落了下乘。”
“姑娘若是跟著我去,包你耳目一新,教你得知武學中彆有天地。”
滅絕師太性情孤僻嚴峻,一生潛心武學,於世務殊為膈膜,聽紀曉芙轉述那人之言,覺得頗有道理,不由得頗為神往。
“那你便跟他去瞧瞧,且看他到底有什麼古怪本事。”
此言一出,丁敏君和貝錦儀都有詫異的看向了滅絕師太。
紀曉芙臉上一紅,羞澀低聲道:“師父,他是個陌生男子,弟子怎能跟隨他而去?”
滅絕師太登時醒悟,麪皮有些發燙,微呼道:
“啊……不錯,是為師欠考慮了。”
“你快叫他滾得遠遠的!”
紀曉芙冇說滾不滾的事情,隻道:“弟子千方百計,躲避於他,然而始終擺脫不掉,最終被他所擒。”
“唉,弟子不幸,遇上了這個前生的冤孽。”
說到這裡,紀曉芙聲音越來越低,普通人都聽不清楚。
這個“擒”字用得極妙,不知是肉身被擒,還是芳心被擒,亦或是都被擒了。
“後來呢?”滅絕師太眉頭微皺道。
紀曉芙低著頭,不敢去看滅絕師太,丁敏君,貝錦儀。
“弟子不能拒,**於他。”
這話含義就多了,到底是楊逍不做人,行姦淫擄掠之事,還是紀曉芙暗生情愫,半推半就?
從紀曉芙對待楊逍的態度和楊不悔的名字推斷,後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江湖武林中,采花賊一向為人無恥,紀曉芙出身武林世家,後入峨眉派,受的是名門正派教育。
愛上一個跟三觀和社會風氣完全相悖的采花賊,可能性很低,也太過輕賤。
更像是從小安分守己的乖乖女被叛逆不羈的黃毛給吸引了,覺得找到了真愛。
“他監視我極嚴,教弟子求死不得。”
冇求生不能,說明楊逍待紀曉芙至少不壞。
張無忌千裡送楊不悔到西域崑崙山,楊逍得知紀曉芙死訊直接當場失態,下意識捏傷張無忌,差點死在何太沖夫婦手中。
這說明楊逍對紀曉芙是有真感情的,不是像采花賊那般隻為肉慾。
“如此過了數月,突然有敵人上門找他,弟子便乘機逃了出來。”
“不久發覺身已懷孕,不敢向師父告,隻得躲著偷偷生了這個孩子。”
“這全是實情了?”滅絕師太眉頭舒展,麵無表情道。
“弟子萬死不敢欺騙師父。”紀曉芙抬頭,淚眼朦朧,麵色堅定。
滅絕師太沉吟片刻後道:“可憐的孩子,唉……這事原也不是你的過錯。”
丁敏君聽師父言下之意,對紀師妹竟大是憐惜,不禁狠狠向紀曉芙瞪了一眼。
貝錦儀心中鬆了一口氣,師姐基本上算過關了,
滅絕師太歎了一口氣,道:“那你自己怎麼打算啊?”
紀曉芙垂淚道:“弟子由家嚴作主,本已許配於武當殷六爺為室,既是遭此變故,隻求師父恩準弟子出家,削髮爲尼。”
滅絕師太搖頭道:“那也不好。嗯,那個害了你的壞蛋男子叫什麼名字?”
紀曉芙低頭道:“他姓楊,單名一個逍字。”
滅絕師太聞言麵色大變,忽然一掌拍到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上,樹瞬間折斷,向旁邊轟隆一聲倒塌下來,嚇了三女一大跳。
滅絕師太厲聲道:“你說他叫楊逍?”
“便是魔教的大魔頭,自稱什麼光明左使者的楊逍麼?”
紀曉芙被嚇到了,有些結結巴巴道:“他……他是明教中的,好像在教中也有些身份。”
“什麼明教,分明是傷天害理,無惡不作的魔教!”
“他躲在哪裡?是在崑崙山的光明頂麼?”
“我這就找他去!”滅絕師太滿臉怒容道。
“他說,他們明教……”
滅絕師太大喝道:“魔教!”
“是,他說他們魔教的總壇,本來是在光明頂,但近年來他教中內部不和,他不便再住在光明頂,以免給人說他想當教主。”
楊逍本來就很想當教主,隻是大多數人都不服他。
“因此改在崑崙山的坐忘峰中隱居,不過隻跟弟子一人說知,江湖上誰也不知。”
“師父既然問起,弟子不敢不答。
“師父,這人……這人是本派的仇人麼?”
滅絕師太恨聲道:“仇深似海!”
“你大師伯孤鴻子,便是給這個大魔頭楊逍活活氣死的!”
滅絕師太實在是繃不住了。
心愛的師兄因楊逍而死,現在最疼愛,視為衣缽的弟子也被楊逍禍禍了。
楊逍這個大魔頭專門針對她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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