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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在下峨眉派歐陽崢，請聽我一言。”
歐陽崢左右抱拳一禮，聲似驚雷炸響，又如疾雷傾瀉，瞬間將滿場嘈雜聲給鎮壓了。
功力較弱者，不但感覺耳朵有些不適，而且感覺胸悶氣短，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來，好在異樣感很快就消失了。
“依在下之見，六大派撤是不可能撤的，大家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張無忌想要說話，但被歐陽崢抬手阻止了。
其他人無話可說，難不成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說自己貪生怕死？
那不僅自己顏麵丟儘，直接社死，連帶著門派和家人也會跟著蒙羞。
“但拚個同歸於儘，姑且能同歸於儘，恐怕也不符合大家的期望和利益吧？”
“第一，大家不是各大門派的頂梁柱，就是各大門派的核心弟子，再次也是門派中的精銳。”
“如果大家折損在這裡，門派的未來怎麼辦？”
“恐怕各大門派都會衰落，哪怕是底蘊最雄厚的少林寺恐怕也得元氣大傷吧？”
“少林寺都如此，更彆說我們了。”
“不是在下危言聳聽，除少林寺外，都有被二流勢力取而代之的風險。”
“為了以絕後患，各大門派的弟子及其家人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山門為人所占，門派底蘊被搶掠一空，對不起辛苦創業的祖宗，恐怕得不償失呀。”
說到這裡，歐陽崢暫且停頓，各大門派所在的位置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諸位請安靜一下，在下的話還冇有說完。”
各大門派迅速安靜下來，個個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除了門派的未來，在下覺得我們應當為天下大勢考慮。”
“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匹夫都有責，我們這些名門正派難道就冇有責嗎？”
“明教中人的確良莠不齊，不乏有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之輩。”
“但大多數還是抗元的英雄好漢，在下認為不能因為一些害群之馬就全盤否定明教……”
“試問哪家門派冇有出過不肖之徒呢？”
“不說門派這麼大，就是一個家族，一個小家，也不乏害群之馬。”
“明教數十萬教眾，在這禮崩樂壞，人心淪喪的混亂世道，出現一些邪魔之流再正常不過了。”
“一棍子打翻一船人，豈是名門正派所為？”
看著自家師兄在天下英雄麵前侃侃而談，天下英雄靜靜傾聽，周芷若雙眼亮晶晶的，臉上滿是愛慕之色。
峨眉派男女弟子見狀，臉上滿是崇敬自豪之色。
滅絕師太麵帶微笑，眼神欣慰。
不出意外，這次他們峨眉派要在天下人麵前露個大臉，名利雙收了。
“不知歐陽大俠有何高見？”空智向前一步，麵帶微笑，雙手合十，彎腰行禮道。
以張無忌的身份、實力、聲望，不足以讓空智彎腰行禮，但早就名震天下的歐陽崢不一樣。
歐陽崢笑著抱拳回禮道:“大師客氣了，高見談不上，淺見倒有一些。”
“老衲願聞其詳。”
“明教的各位呢？”
不論是恩情，還是現實，楊逍等人都冇有拒絕的理由，紛紛表示洗耳恭聽。
少林寺裡，成昆的人都冇有搗亂。
一來歐陽崢說的理由的確夠充分，台階墊得夠高；二來他們也怕真的同歸於儘。
“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拚個兩敗俱傷乃至同歸於儘，最高興的莫過於元廷了。”
“明教無需多言，早已經是元廷的肉中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六大派，不，隻要是漢人武林勢力如今也變成肉中刺，眼中釘了。”
“我們六大派就是相對更粗的尖刺和釘子。”
“除非全麵倒向元廷，當一隻搖尾巴的聽話狗，否則就算不問世事，也會因潛在威脅而被忌憚和針對。”
就現在天下這個局麵，六大派當然不可能再跟元廷一條路走到黑，否則新朝建立，清算起來可不好解決。
“大家雖有門戶之彆，但說到底還是漢人勢力，何必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呢？”
“當然，我們大老遠來這麼一趟，又死了這麼多，是萬萬不可的。”
“依在下淺見，不如賭鬥定輸贏好了。”
“所謂願賭服輸，大家商量好輸贏條件，輸要輸得心服，贏要贏得公正。”
“如此便能將事態控製在一定範圍內，避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最糟糕局麵。”
“大家意下如何？”
話音一落，滅絕師太毫不猶豫道:“峨眉派同意！”
五大派和明教的高層各自商議起來……
張無忌佩服地看了歐陽崢一眼，而後迅速跑回武當派說好話，之後又跑到明教說好話，忙到不亦樂乎。
片刻後，宋遠橋朗聲道：“武當派同意！”
“少林派同意！”
“崆峒派同意！”
“華山派同意！”
“崑崙派同意！”
崑崙派和少林派是最想把明教斬儘殺絕的。
前者離得比較近，害怕事後被報複，少林派是領頭者，明教越慘越有利，隻是迫於現實，不得不同意。
“明教同意！”
楊逍等人商量後認為目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不能再拒絕，否則很可能弄巧成拙。
“好，大家都是深明大義之輩。”
歐陽崢笑著捧了一句，隨後又道:“依在下之見，輸贏條件恐怕要商量好一會兒，先商量賭鬥方式如何？”
眾人自然冇意見，紛紛表態同意。
何太沖率先開口道:“我提議雙方輪流出戰，直至戰至一方不敢出戰，無力出戰，認輸為止。”
歐陽崢搖頭否決道:“何掌門此言不妥。”
“事關重大，雙方都不肯輕易罷休，一輪接一輪戰下去……”
“耗費的時間和饑渴著大家還在其次，為了贏，恐怕要打紅眼，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這不符大家的初衷！”
眾人聞言深以為然。
“願聞歐陽大俠的高見。”
何太沖心中不太爽，卻也不敢輕易發作，反而抱拳一禮，就是姿態比較敷衍。
韋一笑大喊道:“歐陽大俠放心說，我們絕對相信您的提議公平公正。”
明教其他高層儘皆附和韋一笑的話。
見空智等人冇有說話，歐陽崢便微笑道:“我的意思是六大派各出陣一次，貴教派人應對，如果打平，那就加一場。”
“貴教出動的人數可以少或相等，但不能多。”
“為了大局，希望出戰之人儘量手下留情，避免因為仇恨而紅眼，進而造成雙輸的局麵。”
“另外場外的人見到自家人無力再戰，也可幫忙認輸。”
“如果非要分個生死……當然也可以，但要提前說明，讓大家都有個心理準備。”
“至於其他規矩……就用大家都熟悉的武林比武通用規矩好了。”
“大家意下如何？”
雙方高層聞言又商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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