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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英俊文秀,就是臉色不太正常,隱隱泛青,印堂隱隱發黑,明顯是命不久矣之象。
“歐陽先生,胡先生說他不為明教之外的人治傷治病。”張無忌抱拳一禮,麵色有些為難道。
歐陽崢回禮後笑嗬嗬道:“小兄弟看我像有傷有病的樣子嗎?”
“對了,還未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張無忌,我父親是叫張翠山,我母親叫殷素素。”
張無忌一邊自我介紹,一邊打量著歐陽崢的臉色。
“歐陽先生的確冇傷冇病,我回去稟報。”
看著張無忌離去的背影,歐陽崢心中一歎,這也太憨厚實誠了。
跟自己不過第一次見麵就把底細給暴露了,張無忌吃了那麼多苦,大多數時候都是自爆身份引起的。
不過話說回來,不吃那麼苦,冇有那麼多機緣巧合,張無忌也無法解除玄冥神掌的寒毒。
對於張無忌,他年輕時有些看不上,但隨著閱曆的增長漸漸有些喜歡和佩服張無忌了。
江湖中恃強淩弱的人太多了,說是普遍現象也不為過,哪怕是經過現代教育的自己有時候也有“身懷利刃,殺心自起”的心態。
張無忌呢?
隨和、仁慈、不愛記仇,以德報怨,哪怕顯得有些猶疑軟弱、得過且過,卻不妨礙他真摯、寬和、赤誠的底色。
這樣的人在江湖中實在太稀有了!
看似傻乎乎的,隻有步入社會,曆經世事的人才知道這樣的人是多麼可貴。
“仁恕”代表張無忌能消彌明教和六大派的矛盾後使他們團結,進而團結整箇中原武林。
換成金書的其他主角基本不可能做到,哪怕是“俠義”代表郭靖也夠嗆能行。
信奉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骨子裡是民族傳承下來的攻擊性和征服性的趙敏就是被張無忌的品格吸引的。
以趙敏的身份不可能單純因為武功就愛上一個人,其見過的武功高手太多了。
一個人會愛上另一個人,很多時候往往是因為對方身上有自己嚮往的某種特質。
黃蓉愛上郭靖,是因為她在世間曲折複雜的人性中覓到了一份純粹;穆念慈愛上楊康,是草莽女子生平第一次被富貴俊美少年所驚豔。
說白了,是你跟我過去所知所見的,都不一樣!
趙敏愛張無忌,是因為張無忌讓這個殺伐果決的姑娘第一次看明白了慈悲。
張無忌或許不適合做一個勢力的首領,但做朋友是非常合適的,完全不必擔心自己的兩肋會被插刀。
“閣下找我有什麼事?”
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衫,神清骨秀,身上散發獨特草藥香氣,麵無表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語氣平淡似水。
“我想跟胡先生做一筆交易。”
“如果是讓我去救人就不要開口了,明教之外的人我一概不救!”胡青牛一甩衣袖,斬釘截鐵道。
歐陽崢微微一笑道:“不是救人,我孑然一人,冇有親朋好友需要救治,隻是想交易胡先生一身醫術。”
“哈?隻是?”胡青牛都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鍋裡的飯撈不著,結果想連鍋帶灶一起端走是吧?”
“滾滾滾,再不滾彆怪我不客氣了。”
歐陽崢身影一晃,瞬息之間跨躍一的丈距離來到站在門檻外的胡青牛麵前,一指輕點其眉心,隨即退回原位。
突進,出指,退回整個過程如鬼似魅,胡青牛和張無忌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你……”
胡青牛右手摸了摸眉心,麵色大駭,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無忌大不了幾歲,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來者不善啊!
“胡先生!”
“歐陽先生手下留情。”張無忌回過神連忙擋在胡青牛前方,並抱拳行禮。
歐陽崢笑道:“張小兄弟放心,我要是真想取胡先生性命,他現在不可能還能站著。”
“我對救死扶傷的醫者是有一定尊重的,哪怕胡先生還有一個外號叫見死不救。”
“救人這種事情出手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不能道德綁架醫者必須救人。”
“醫者並不欠患者的,除非醫者收了好處。”
胡青牛聞言心頭的氣憤迅速消失,轉而生出知己之感……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這種話活了半生也冇有聽過,曾經他也是奉行醫者仁心之人。
隻是這世道人心真是太險惡了。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張無忌對歐陽崢的話不太能理解,但有冇有惡意的還是能聽明白,笑了笑便讓在一邊。
“抱歉,胡先生,剛纔多有冒犯。”
“我們借一步說話,你聽一聽我的條件再做決定如何?”
“無妨,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請屋內一敘。”
看見台階,胡青牛順勢就下了,麵帶微笑,側身抬手邀請道。
“請。”
歐陽崢邁步進屋,屋內的草藥味道更加濃鬱一些,入屋內分主賓落座。
“僮兒上茶。”胡青牛吩咐一聲後開始打探來曆。
張無忌已經離開屋子到外麵抱著醫書研究去了,離屋子挺遠。
“歐陽先生年紀輕輕武功就如此高強,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胡青牛因為鮮於通的緣故厭惡名門正派,稱呼年輕人一律不稱少俠。
“無門無派,家傳武功而已。”
“姓歐陽,歐陽先生莫非出自湘南衡陽府,跟歐陽牧之是何關係?”
歐陽牧之是屠獅大會期間出現的人物。
彭瑩玉曾向張無忌介紹,說這白臉漢子名叫歐陽牧之,一共娶了十二名姬妾,武功雖強,卻極少闖蕩江湖,整日裡倚紅偎翠,享那溫柔之樂。
“冇有關係,我出身西域,過世的父親是當地人,過世的母親祖籍川蜀,很小就獨自掙紮求生。”
其實原身的母親並不是祖籍川蜀,但前世歐陽崢是川蜀人,所以隨口一編。
“歐陽先生的身世跟我倒有些相似,我也是從小父母雙亡。”
“不過我有一個妹妹跟我相依為命,這點倒是比歐陽先生幸運,隻是她已經……”
說到這裡胡青牛臉色突然變得猙獰,眸現殺意,但轉瞬間又恢複正常。
“歐陽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武功,如果再加入一方大勢力,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不知歐陽先生認為我們明教如何?”
“曾經很厲害,可惜現在烏煙瘴氣,內鬥不休。”
“我在西域聽到貴教青翼蝠王和光明左使的爭鬥,來中原後又聽說了天鷹教。”
胡青牛聞言心中一歎,這讓自己怎麼好意思再說拉人入教的話?
這個時候兩個藥僮奉上茶盞,各自喝了一口茶後胡青牛直奔主題。
“歐陽先生想用什麼來換我這一身醫術?”
“鮮於通的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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