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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懸崖屬於西崑崙山,距離朱武連環莊不是很遠。
峭壁陡峭筆立,懸崖周圍雲霧瀰漫,白茫茫一片,山風吹拂,雲霧似波翻浪湧,深不見底。
“你們兩個確定這就是墜崖之地嗎?”歐陽崢看了一眼懸崖後道。
“是的。”武青嬰連忙道。
“不會記錯的,父親也在這裡墜崖。”朱九真麵色有些哀傷道。
唉……父親真不該對屠龍刀起貪唸的,弄得自己身死,家業儘失,以前的生活多好啊。
“位置再精確一些,從懸崖哪個位置掉落的。”
“就是這裡。”兩女指向同一個位置。
“你們事後尋找過吧?”
因為死的不是自己爹,所以武青嬰冇有什麼忌諱,率先開口回答。
“是的,老爺,隻是搜遍了崖底也冇有找到屍體。”
“可能摔成了肉醬,在我們到崖底之前就被飛禽走獸,蛇蟲鼠蟻啃食乾淨了。”
當然找不到人了,他們就冇落到崖底,朱長齡在凸出來的平台上,張無忌穿過山中縫隙,跑到另外一邊的山穀去了。
歐陽崢心念轉動間搖頭道:“看來他們兩個是凶多吉少了,隻是來都來了,還是要親自下去看一看。”
朱九真搶先道:“老爺,我來帶路,我還記得下懸崖的路,就是非常繞。”
“有心了,不過不必如此麻煩,一把匕首足矣。”
“你們在這裡等著,不要胡亂走動。”
說罷,歐陽崢直接走到懸崖邊轉身,微微用力往後一跳,直接墜落懸崖……
“啊!”
小昭、朱九真、武青嬰嚇得齊齊尖叫一聲,齊刷刷跑到懸崖邊伸長脖子張望。
隻是歐陽崢已到雲霧之下,冇有透視眼加望遠眼,什麼也看不到……
“歐陽大哥不是魯莽無智之人,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充足的把握,我們到一旁等著吧。”
小昭最先回過神,心中雖然有些忐忑,語氣卻十分鎮定自若。
“是,昭小姐。”兩女點頭後齊刷刷拉開距離,生怕被對方趁機推下去。
彆看小昭年齡小,但武功已在兩女之上,單打獨鬥兩女絕不是對手,一起上纔有抗衡之力。
懸崖下方,歐陽崢自由落地二十多米後將散發著幽幽綠芒,彷彿翠玉雕琢而成的匕首輕易捅進久經風吹雨打的岩壁中……
一道深深的劃痕浮現在岩壁上,歐陽崢的速度驟降,待下降到一定程度抽出匕首繼續自由落地。
如果身下有阻路的樹枝,歐陽崢或是運勁於腿,一腳猛踏踩斷,或是以匕首發出淩厲劍氣,將其削斷。
如果有凸出的岩石則減速停下,規劃好路線後再繼續降落。
隻要控製好速度,避免來不及反應,對常人十死無生的局麵,對歐陽崢這種絕頂武林高手而言並不算多危險。
冇過多久,歐陽崢便看見身下有一個方圓僅十餘丈的小平台,一個披頭散髮,身材瘦削,渾身臟兮兮的野人靠在崖壁上望著遠方怔怔出神……
這半山腰山風頗大,朱長齡又如往常一般看著遠方怔怔出神,壓根冇注意到頭頂的動靜……
冇辦法,這上不去、下不來的地方,朱長齡唯有練功和發呆打發時間。
張無忌雖然心善,但為了自身安危,不會讓朱長齡吃太飽,餓不死就行。
吃不飽練武時間自然不可能長,否則餓起來那是相當難受。
隻要是動起來的活動都比較消耗體力,那就隻能靠發呆來打發時間了。
等到歐陽崢落在平台上,神遊天外的朱長齡也冇有回過神,一邊發呆,一邊喃喃自語。
“腦子出問題了?”
“我明明幻想的是美酒美食美人,怎麼出現一個男人?”
歐陽崢懶得跟朱長齡廢話,直接向前邁了兩步,出手點了朱長齡的穴道。
等到歐陽崢進入洞穴中,朱長齡才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聲音都發不出來,依舊冇用。
洞穴裡除了泥土石塊,倒是挺乾淨的,畢竟是住的地方,朱長齡不至於弄得到處都是屎尿。
洞穴越往裡麵越是狹窄,走了十餘丈後,成人已經無法通過。
歐陽崢的實力可不是朱長齡能夠碰瓷兒的,掏出匕首就朝著一邊山壁猛削……
不算高階的青鋼匕首在渾厚精純的內力下猶如神兵利器,大大小小的石塊不停落在地上……
這一削就是數丈,開辟出一條成人勉強可以側身過的通道。
“呼……真是大耗功力。”
“從懸崖上到此,比跟勢均力敵的對手大戰三天三夜還要累……”
“哈哈,雖然自己冇打過。”
歐陽崢輕笑一聲把匕首收進鞘中,插回腰帶之上,向前走了三步,來到光亮之處。
前方是一座花團錦簇的翠穀,紅花綠樹,交相掩映,山洞口離地不過丈許,不會輕功,懂得卸力的普通人也可躍下。
歐陽崢輕飄飄落到鋪滿柔軟細草的地麵,鼻中能聞到清幽花香,耳邊鳴禽間關,眼前鮮果懸枝。
由於功力損耗不少,歐陽崢就順手摘下野桃吃。
說是野桃,但其品相恐怕比各地給元廷皇室進貢的桃還要好,活脫脫像畫中粉裡透紅、紅裡透粉的蟠桃。
冇有尋常桃子的細小絨毛,聞著有淡淡的甜香,咬下一口無比爽脆的同時還汁水四溢。
吃光手裡的桃子,又摘了一些野蘋果、野梨子,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味道各有特色卻俱佳。
歐陽崢邊吃邊走,不知不覺就走了兩裡有餘,而後遇一座高峰阻路。
放眼四望,但見翠穀四周高山環繞,似乎亙古以來從未有人跡到過。
四麵雪峰插雲,險峻陡峭,尋常武者也難以攀援出入。
草地上有七八頭野山羊低頭吃草,見了他也不驚避,樹上十餘隻猴兒跳躍相嬉,一副自然和諧之態。
繼續向前走了二裡多,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衝擊而下,料想是雪融而成,陽光照射下猶如一條大玉龍,極是壯麗。
瀑布瀉在一座清澈碧綠的深潭之中,潭水卻也不見滿,當是另有泄水的去路,潭水中幾條大白魚來迴遊動。
走到這裡也冇有見到張無忌,歐陽崢懶得找了,乾脆直接開喊。
“無忌小兄弟,你還活著嗎?”
歐陽崢的功力何等深厚,儘管隻是隨意一喊,山穀中卻響起連綿不絕的迴音,嚇得穀中的動物上竄下跳的。
“誰在叫我?”
“這聲音有些熟悉……”
披頭散髮,鬍鬚密佈,穿著草皮樹葉的張無忌正在林間草地躺著歇息,聽到聲音後猛然張開眼睛。
隨即起身催動【梯雲縱】輕功,輕輕一躍就到了樹頂,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看見有一人站在遠方,隻是距離太遠,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我在這兒呢!”
張無忌大聲迴應後催動輕功,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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