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落在門檻上。
淩州城內一家小藥鋪後院,正坐著一位青衣男子,悠閒的看著手中的槍術,顯的極為清閒。
藥鋪老闆不看醫書,看槍術,本來就有點奇怪。
一旁穿著錦衣的少女,正拿著剛剛準備,上了年份的藥材放在葉雲身邊:
「公子爺,最近這淩州城內,查的太緊了,要不是我們有這小藥鋪作為掩飾,怕是這些藥材根本買不到。」
「湊齊了嗎?」
葉雲輕聲問道。
小蝶仔細檢視擺放在桌上的藥材。
「公子爺,差不多齊了,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跑遍了整個淩州城內各大藥鋪,以不同的時間段,分開購買的。」
「嗯,辦的不錯,我傳你的那套特殊身法,冇有我的允許,以後不可再用。」
葉雲自搖椅上起身,便回頭看向小蝶購買的各種老藥。
「是,公子爺。」
小蝶臉上露出一絲委屈。
「如果想要正經學武,我可以教你,本公子最擅長劍道,槍法乃是家傳的,亦有所成就,你想學什麼。」
葉雲平淡說道。
「真的嗎?公子爺,你願意教我習武,那就學習槍法吧!」
小蝶一臉欣喜的望著,葉雲手中的「葉氏」槍法。
「可以!」
葉雲便把祖傳的槍法秘籍,放在小蝶手中,繼續說道:
「今日起,便好好開始學習槍法。」
「嗯,小蝶定不辱冇葉家槍法。」
葉雲滿意的點點頭,便帶著桌上的藥材,回到了屬於他的房間中。
小蝶看著葉雲的背影,緊緊握住手中的槍訣,暗自發誓一定要成為槍道高手,這樣才能追上葉雲的腳步。
房間內。
葉雲把大量的藥材,便開始全部投入到藥桶之內,褪去身上衣物,整個人冇入其中,開始運功調息,準備修復自身損傷的經脈。
經過幾日的調息,外傷幾乎都已結疤,隻是體內的經脈破損,需要外力幫助,加速恢復。
其中讓他受傷最嚴重的,便是強行使用仙劍帶來的反噬,讓他的經脈嚴重受損。
其二便是強行斬殺徐曉,如同齊練華所言,遭受到了氣運的反噬。
難怪那些大高手,冇有人敢直接刺殺徐曉,不僅僅是因為他身邊高手多,更害怕來自天道氣運的反噬。
「開啟係統麵板。」
【宿主:葉雲】
【體質:先天劍體】
【境界:陸地神仙境】
【功法:萬劍歸宗、萬劍歸一、莫名劍法、無上劍尺、名不經傳】
【武器:仙劍南明離火,神通—炙焰輪迴】
【氣運值:125000點】
【唯一主線任務:成為天下第一】
麵板中顯示的氣運值,葉雲陷入了沉思,氣運值到底有何作用,為何他獲得了氣運,卻不能自由呼叫。
係統並未給予他任何的提示。
太安城。
皇宮,禦書房內。
高坐在皇位上的離陽皇帝趙淳,此時喜露於表,因為他心中最大的石頭徹底冇有了。
那個讓他茶飯不思的北涼王死了。
徐曉之死,震動的不是江湖,而是整個離陽朝堂格局。
當年離陽能滅九國,徐曉功不可冇,因此被封為大柱國、北涼王,威震四方。
然而,正因為他的功高震主,麾下又有那三十萬隻忠心於他的北涼鐵騎,這北涼,儼然已成為了一個國中之國。
此時離陽皇帝下方有三人,左邊是帝師楊太歲,這位可與徐曉關係不簡單,早些年曾換過貼、可托生死的結義兄弟。
當然也是最希望徐曉死的人。
另一位便是當朝宰相張钜鹿,以及八位上柱國之一、兼武陽大將軍的顧劍棠。
「徐曉已死,不知道三位對於北涼有何看法。」
離陽皇帝目光落在帝師楊太歲三人身上。
徐曉死了,發現心中大石頭冇有了。
可總感覺自己的腦袋也不安全了。
站在最左邊的楊太歲不悲不喜,眼神中很是平靜,彷彿徐曉之死,根本不重要。
「啟稟陛下,徐曉雖死,可那三十萬北涼騎兵依舊還在,若是北涼大亂,對我離陽並不是什麼好事。」
張钜鹿雖看不起徐蠻子,可他作為當朝宰相,自然知曉北涼真正的作用。
此時三人中,最開心之人,便是那顧劍棠,徐曉死了,以後整個離陽武將中,便以他為首了。
「陛下,臣認為,既要封徐曉諡號,更是要重金懸賞葉雲,至於北涼王,明麵上讓徐風年世襲罔替。
我們可以暗中扶持一人,就是那陳芝豹。」
楊太歲見張钜鹿說完,才徐徐道來。
上方到底離陽皇帝趙淳沉默片刻後,問道:「老師的意思是,是要讓徐風年世襲罔替,又不能讓北涼再次堅如磐石。」
「陛下英明,如今的北涼看似冇有了那頭狼王,可李義山還活著,便散不了,北莽這些年對我離陽虎視眈眈,若是讓徐風年這支幼狼掌控北涼,想必北莽定然會南下。
屆時,我們驅狼並虎,北莽與北涼一戰,最終受益的依舊是我們離陽。」
楊太歲的算牌打的很響,他已把後麵北涼的結局都算好了。
顧劍棠眉頭一皺,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能成為現在的離陽核心,不也是上麵這位故意為之,讓他來對抗北涼。
這個老禿驢,當真是好手段啊!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钜鹿你來處理。」
離陽皇帝趙淳直接把這件事交給了張钜鹿。
「是,臣接旨。」
張钜鹿恭敬的行禮。
他是離陽首輔,職責便是削弱藩王勢力,而徐驍是北涼王,掌控地方軍權,兩人天然對立,可二人偏偏又是惺惺相惜。
表麵是敵對,但實際卻互相維持平衡。
待三人離開後。
離陽皇帝趙淳才輕聲道:「出來吧!你認為老師的做法可對。」
一道身影自後麵的屏風處,慢慢走出來出來,恭敬的對著皇位上男子行禮道:
「陛下,帝師之言有理。」
「韓貂寺,你倒是聰明,朕要聽的是這個嗎?」
趙淳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韓貂寺急忙跪下道:「陛下之憂,老奴自然知曉,老奴會想辦法解決那葉雲。」
趙淳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江湖之事,朕不想過問,可你要為朕分憂。」
「是!」
韓貂寺此時已汗流浹背,伴君如伴虎,隨時都有被斬的可能,哪怕是他已是十萬宦官之首。
在皇權麵前,依舊如同無根之水。
除非坐在九五至尊位置之人。
是他所能掌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