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陽皇宮深處。
一位臉色白的嚇人,穿著太監服飾,滿頭白髮的太監,突然睜開了眼睛。
「有意思,想不到他還是來了。」
年輕宦官麵露陰笑。
隨後緩緩推開了屬於他一人的院子門。
便見到一位全身紅袍的男子。
男子對著這年輕宦官說道:「在這太安城內,怕是冇有什麼能瞞過你。」
對於這位自離陽皇帝建立,存在的太監,活了四百年的怕老妖怪,葉雲露出了一抹嘲諷。
太監!
哪怕是活的太久,又有什麼用。
冇有愛。
冇有後。
享受不了人倫之樂,永生怕是一種折磨。
年輕宦官麵色一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藏在袖袍下的五根手指,好似枯骨,那裡有人的味道。
「葉雲,這離陽的氣運,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年輕宦官的聲音,很是尖銳,比一般太監更為刺耳。
對於他來說,隻要離陽皇室能一直存活,至於到底趙氏誰來當皇帝,其實都無所謂。
活的越久,人性缺失的就更嚴重。
對於這位離陽皇室真正的守護者,他與其他人武者,哪怕是龍虎山的道士,都不一樣。
他追求的是長生,以吸食離陽皇室龍氣存活至今,誰要動離陽皇室,那便是要他的命。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麼,這麼多年來,以吸收食離陽皇室龍氣得以長生,隻是我想不明白一件事,多少年來,飛昇者有不少,修為到了陸地神仙境,便能感應天門的存在,以你之修為,想要飛昇,很簡單,為何留在人間。」
葉雲其實很是好奇這一點,飛昇之後說不定還能在仙界,尋找到可以重塑「男根」的希望。
至於人間!
以這位年輕宦官的力量,怕是已尋找了,隻是並未找到。
「桀桀!」
「哪有奴才吸主子的血,我不過是與離陽共存亡,至於為何,不過是早些年,離陽先主,願意為我長生,付出代價而已,至於我自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永生!
可不是那麼的美好,葉雲放棄吧!你送來的那東西,我便收了。」
年輕宦官話語之中,全然是警告與殺機。
離陽哪怕如今外憂內患,可依舊還姓趙,離陽王朝依舊還存活著,那他就一直可以活著。
若是他人想要毀了離陽皇室,那他豈不是也要死。
葉雲的做法,等於就是要殺他,斷他長生。
自是不會放過葉雲。
對於葉雲主動來到這太安城,這倒是唯一殺葉雲的好時機。
葉雲望瞭望天空,又感應到年輕宦官的殺意,就明白什麼了。
顧劍棠放白碗,收集離陽氣運的事情,怕是被欽天監的練氣士們發現了。
周圍突然就多了不少鏈氣士。
「你的修為太高,哪怕我身在太安城,與正好太安城合為一處,占儘地利,依舊冇有把握殺你。」
年輕宦官倒是光芒磊落。
葉雲卻知道,這種手段,倒是與王仙芝身在武帝城一般,以一城的武運加持,增加自身的實力。
隻是冇有讓葉雲算到的,便是欽天監這群練氣士,居然與這位年輕宦官勾結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想要靠這群鏈氣士,他們怕是不夠吧!」
葉雲內心毫無波瀾,這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不!你可知道,那四百年前,大奉王朝有一位末代皇子,舍了帝位,轉而求道習武,成就天人之資,被一無名道人封印。
這些年來,他便一種在離陽欽天監,每一年都需要以符文之力,加固其封印,才能鎖住這位天人。
那日你在敦煌,與那北涼徐風年一戰,他所請出的三世法身,便有那無名道人,我猜想,若是放出這位天人,或許他最想與你一戰。」
年輕宦官的目光落在了,早已放在門口的棺槨之上。
高樹露。
此時葉雲明白了,為何這位年輕宦官,底氣如此足。
原來早已準備好了一切,這是為葉雲佈下的局。
黃龍士!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葉雲此時想的並不是廝殺,反而是想到那個喜歡攪動春秋的「黃三甲」。
以他的謀算,應該能想到這一切,卻依舊讓他親自踏入了太安城。
天空上方,形成了一點點符文之力,好似把整個離陽皇宮都隔絕了,這是一種陣法。
安靜放在地上的巨大棺槨,上麵的符文,正在慢慢退去。
哢哢哢!
棺槨慢慢裂開。
轟!
隨後徹底炸裂開來。
一位身材高大,正在不斷活動著腦袋的男子,就這樣慵懶的望著葉雲與年輕宦官。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閉上眼睛:「他,居然不在了。」
隨後又把目光放在葉雲身上,繼續說道:「你殺了他的轉世。」
周圍上百的練氣士雖聽不懂,可葉雲與年輕宦官卻很清楚,這位剛剛破開封印的天人。
指的是什麼。
「不錯,當初封印你的道人轉世,已被他殺了。」
年輕宦官聲音很輕,卻恰到好處。
「你認為,就靠他跟你聯合,就真能殺我。」
葉雲毫不在意的說道。
此方洞天,修為極限便已是呂祖與王仙芝這樣的修士了。
哪怕高樹露是天人,擁有無瑕無垢的天人體魄,甚至在某些方麵,比王仙芝還要強。
可那又如何。
「葉雲,其實殺你,我冇有把握,困住你還是可行。」
年輕宦官好似勝券在握一般。
「想不到我這一困,就困了四百年,想不到我剛剛出關,就遇到兩位地仙高手,當真是有趣。」
高樹露眼眸之中全都是興奮之色。
對於葉雲很感興趣,特別是他居然能殺了封印他的無名道人轉世。
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高樹露,說起來是我幫你解開的封印,自然以你之資,怕是過些年,也能自行解開,你欠我一份因果,正好他現在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年輕宦官想要直接挑動高樹露與葉雲一戰。
這正好是他佈下的局。
「哈哈哈,因果?與我何乾,哪怕要與他一戰,亦是公平一戰。」
「你叫什麼。」
高樹露絲毫冇有把年輕宦官放在眼中,一個太監而已。
「葉雲!」
葉雲此時也是戰意昂揚,此人的體魄,不在他之下了,若是可以得到,吞噬煉化為己用。
肉身強度,怕是可以更進一步,可為將來的孕育更為飛劍,作為依託。
高樹露大笑道:
「好,好名字,今日我們先殺了,這群雜碎,在一決高下。」
年輕宦官整個臉都變色了,好像與他所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