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昨天應該又去找你妹妹了吧?進度如何?”
“不過,或許這麽問是多餘的,看你的表現,想來你早就有所發現。”
町街,烏有亭,一處無人問津的角落裏。
一身黑衣的戴因看著麵前越發別扭的空,搖頭喝了兩口杯中的清酒。
雖說對方往往隻是在他妹妹開心的時候遠遠看上一眼,並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跟著。
但那種明明想要靠近,卻又不想幹涉對方如今旅程與冒險的複雜情緒就算是他也同樣有所覺察。
放下手中的酒杯,此前嚐試了太多次,如今已經不打算過多介入對方兄妹二人之間的問題。
如今的戴因隻想從對方見妹妹的額外收獲中,探知一下蘇爾特洛奇那位弟子的去向。
“.”
“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我上次在熒身後的某處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
“雖然因為我不方便出麵所以沒辦法進一步跟蹤,但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或許就是那位「絲柯克」小姐。”
隱約覺得對麵的戴因在話語之中夾雜了不少個人情緒,空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說出了自己最新的發現。
“哼,果然,我就知道你的妹妹總是會吸引一切不同尋常的東西。”
“有了線索就好辦了,等下次我和你一起行動,你不方便出麵,就由我來親自找人。”
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戴因從很久之前就發現空的那位妹妹就像是一塊磁鐵一樣,總是能夠吸引破局的契機。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既然蘇爾特洛奇的那位弟子也在關注著這兩位旅行者,那之後要找到她可就簡單上太多。
“並沒有那麽容易她的感知很敏銳,假如我們兩個一同出現的話,我不確定她是否會選擇現身。”
“事實上,對於一個可以藉助深淵碎片躲藏的人來說,找到她可能更看運氣,
而且希望你不要誤會,雖然偶爾會那樣做,但我也並不是總在看著熒.”
嚐試性的為自己最後辯解一下,空並不想帶著戴因一起全天候的進行追蹤,
他隻是在順路的時候會遠遠看上一眼自己妹妹罷了,絕不是什麽可疑的危險分子
“嗬,我知道,你自然不會允許有人這樣跟蹤你的妹妹。”
“既然如此,那就看運氣就好。”
“我相信你妹妹身上的特殊性,隻要嚐試的次數足夠多,總有一次能夠找到正確的線索。”
搖了搖頭,並沒有強求,他清楚對方遠比看起來更加在乎自己的妹妹,不會允許他一直進行跟蹤。
但反過來說,這樣的要求對那位絲柯克小姐也一樣,隻要她還在關注著那兩位旅行者,那麽對自己的這位老朋友而言,找出對方的積極性就不會弱於自己
空:“.”熒身上的特殊性?為什麽這麽自信,隻是偶爾去看上一眼而已,她又不是什麽萬能的線索觸發器.
“.”
“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
打斷了思考,停頓片刻的戴因看向前方的空,再次開口:
“你的表現絕不能說你對這位外來者沒有興趣,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向教團如今的‘實際掌控者’進行求助?”
“哪怕拋開其他力量不談,他身上的深淵之力都比你這位「王子殿下」還要龐大的多,以這份恩寵的量級,我有理由認為他哪怕直接向深淵詢問,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那位身上的特殊性已經越來越遠離尋常存在了,如今的世界上,理應不存在什麽能夠難倒對方的難題。
雖然戴因一直覺得這樣的存在都是類似的,一旦對眼下的局勢感到厭倦了,早晚會掀起一場覆蓋整個世界的災難,
但在那之前,對方掌控教團的結局倒是的確幫自己解決了不少麻煩。
“.那位已經為熒和教團提供了足夠多的幫助,教團沒有理由去用不相幹的事麻煩他。”
“況且,正如你所言,眼下的提瓦特沒有什麽能夠瞞得住那一位,他一定對蘇爾特洛奇的弟子早有所覺,隻是沒有額外在意而已。”
“雖然攜帶了大量深淵之力的外來者的確有造成危害的可能.但無論如何,他應該都已經以某種方法斷定了對方並不會產生什麽威脅。”
搖了搖頭,自身其實同樣有些不解。
空此前在戴因口中得到情報之後,上報過類似的資訊,但顯然對於對方而言,這位外來者並不值得額外在意。
假如如同戴因所言,蘇爾特洛奇在群星間的名聲一向都不怎麽好,那除非對方有什麽特殊的渠道判定「絲柯克」不是值得處理的潛在危害,不然應該多少更關注一些才對.
“.”
“果然強者總是難以捉摸,站在低位的人永遠無法預測高處的視角。”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定的計劃處理好了,你的妹妹應該能夠帶來我們想要的資訊.”
直接無視了對麵空那一副「你為什麽這麽有信心」的疑惑表情,選擇了低下頭來繼續喝酒。
雖然戴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空的妹妹這麽特殊,但正如他所言,山底的人無法預測山巔的風景,既然那一位都如此重視這對組合,那他跟著來就好了
“呼嗚…完全沒有發現,雖然早有預料,但想要找到綾華父母的投影真的好難.”
“隻剩下最後一個地點了,怎麽辦,熒,難道真的要空手而歸嗎?”
鳴神島最北側,荒海。
循著綾華提供的幾個地點依次進行探訪,但來到了這邊之後也依舊一無所獲。
麵前的荒野之中隻有鬱鬱蔥蔥的植物以及中央一條寬闊的峽穀,雖然風景勉強算得上養眼,但理論上能見到的逝者投影卻完全沒看見.
“呼,很抱歉你們為了我家小姐的委托這麽奔波,作為家政官,我完全沒幫上什麽忙,等迴去之後一定請你們去木漏茶室吃火鍋”
“一路上倒是看見了不少其他的殘影,但根據家主的說法,小姐的母親理論上應該不可能來到過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地點上會有這邊”
眼狩令結束之後,最近跟在綾人身邊一直幫忙打下手忙到不可開交,
但家主聽見自家小姐的想法之後,即便明知道概率很低,仍舊還是把他派過來引路和幫忙。
上一代奉行大人和主母在自家小姐年幼的時候就相繼去世,托馬很明白這次委托之中承載的遺憾和心願,
但無論多麽努力,這種事情的結果並不會因為人的願望而產生偏移.
“嗚,為什麽這麽難找啊,明明聽報告說這種狀況還挺頻繁的,就連神子迴天守閣之後似乎也去了某個地方”
“但為什麽我們一路上完全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莫非是他們顯現之後又消失了嗎?”
在空中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繞了兩圈,某隻白毛團子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從未覺得任務可能失敗是件這麽讓人煩心的事情,雖然知道沒人會怪她們,甚至綾華還可能會反過來安慰她們兩個,但她和熒一點也不想看到對方失望的樣子.
“.”
“不過,或許我們也沒必要太過傷心,最後一個地點的概率最高,小姐也會和之前的幾個地點一樣親自跟過去,說不定在那裏能夠找到什麽線索.”
嚐試性的開口進行勸慰,托馬也知道任務的程式不是很順利。
但隻能說所幸今天自家小姐還有工作要忙,沒有和前幾次一樣親自跟著過來,要不然恐怕還要再失望一次.
“唔,派蒙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萬一要是最後一個也見不到,那不就徹底麻煩了嗎!”
“就連工作那麽忙的綾人也找藉口把你派了出來,派蒙一點也不想任務失敗之後被人安慰”
拋開朋友的身份不談,向溫柔的雇主迴報任務失敗,相比起那種態度惡劣的雇主要難過一萬倍,更何況這次的委托還有很多特殊的意義。
確信絕對不能什麽都不做把一切寄托於運氣,沒有猶豫多長時間,派蒙在空中和熒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果然還是隻能這樣做了,我記得林楓學者說他和那位淵上先生是朋友,所以暫時有在幫忙看管甜品屋?”
“找不到的話,綾華一定會非常非常傷心,還是帶上禮物過去問一問好了,之後再看看能不能用做任務還上人情”
雖說對方在很多時候都格外靠譜,但這種相當於大海撈針的工作,成功概率實在很低,
有些不太確信那邊能不能幫上忙,但無論如何,在最後的行動開始之前,傳送過去問一問總歸不會出錯
町街,淵上甜品屋。
剛剛給蔬菜澆了一些水的林楓迴頭看著身後的客人,暫時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請這兩位能夠從表情上看出很焦急的客人坐在走廊的桌邊,林楓接下禮物之後,也安靜的聽她們說著自己遇到的困難:
“.你們是說,希望我幫忙想辦法,增加一下你們見到那位「神裏華代」小姐亡魂的機會?”
“嗯,這樣的要求”
微微沉吟,早就預料到她們兩個大概率要過來找自己,畢竟小黃毛二人組對幫朋友和完成委托這兩件事的堅決程度一向有目共睹。
但如果隻是想從神櫻的記錄之中翻出一個殘影倒是不算困難,可具體的實現方式.
“實不相瞞,方法我的確是有,但在提出之前,方便說說你們具體想要做到什麽程度嗎?”
“是簡單與地脈中記錄的殘影稍作對話,還是真的找出來那位神裏華代小姐的亡魂.”
兩者之間的差距十分明顯,前者類似於某種地脈異常,是對過去生靈的投射,相當於記憶與思唸的臨時顯化,算得上是一種取巧。
而後者就真的是在與本人對話了,但相對而言難度高的也不是一點半點,可能隻在納塔那邊相對常見一些.
“欸?還有這種區別?”
“殘影與本體…如果是殘影的話那不是達不成對話的願望了嗎.”
隻是略微思考了片刻,隨後就毫不猶豫地達成了共識,雖然後麵那個明顯更難,但既然來都來了,那.
“——請幫幫我們!我們果然還是希望找出綾華母親的亡魂,後麵我和熒都會努力做任務的!”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考慮,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沒有退而求其次的道理!
“.”
“嗬,做任務嗎?我知道了。”
“好,那就帶上這一截神櫻樹枝吧,隻要將逝者生前的物品和它同時握在手中,然後在心中描繪死者的形象,神櫻會幫助你們的。”
“神裏小姐對這家甜品店多有關照,社奉行上一代主母也一手改善了社奉行與民眾的關係,假使你們真能成功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隨手從遠處的神櫻樹上折了一小截樹枝,權當是給「真」發了一條資訊,
對方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權能留存在神櫻內部,貫連了稻妻絕大多數地脈的神櫻樹此刻可以算得上是對方的化身,稻妻的範圍之內,找人這種事情交給她就可以。
“額,樹枝?好吧…既然是你給出來的,那肯定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先去向托馬說一下這個好訊息,你記得向神裏小姐保密.”
不太想讓綾華因為這件事承擔什麽額外的負擔,畢竟這完全是她們自己的想法。
揮了揮手,把禮物留下之後打算就此離開,
但就在出門的前一刻,派蒙想到熒最近似乎經常產生有人看著她們的錯覺,又摸了摸頭,順口多問了一句:
“——啊,對了,請問你最近在稻妻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嗎?熒說她最近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
“.在執行任務時,會偶爾看著你們的可疑人物?”
林楓:“.”
那未免也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個?該說整個提瓦特上,不看你們的人都上不了台麵嗎
“很遺憾線索太少,至少我可以保證,目前你們的身後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不過,既然這麽說的話,你們之後在執行委托的過程中可以多注意一下,說不定會有些意外驚喜”
沒辦法直接開口賣隊友,也不好暴露某隻十分別扭的深淵小黃毛。
雖然熒身上這個降臨者身份就像是一個大燈泡一樣,無論是自己、她哥哥,還是四影、七神乃至深淵、魔女會和有些外來者都時不時會看上一眼,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是強者消食散心的品味之選.
但正所謂盯著的人太多就相當於沒人盯著,不被發現就不可疑,
反正他自己不可能是什麽可疑的人,到時候具體誰被找出來那就各憑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