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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神子:神櫻我照顧了幾百年…等等?什麽叫神櫻樹也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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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影向山頂,鳴神大社。

天領奉行大肆征兵,反抗軍與幕府軍的戰爭愈發激烈,

出於對踏上戰場者的擔憂與不安,前來這裏祈求家人平安的民眾數量也日益增加。

“.”

神櫻樹前,看起來端莊又嚴肅的狐仙大人一言不發,安靜站立在到訪民眾身旁。

櫻花飄落,拂過粉色的狐耳與發絲,樹旁的身影卻絲毫不為所動,宛若一尊惟妙惟肖的狐狸木雕,

隻是在參拜之餘偶然看見了這莊嚴的一幕,眾多參拜者就不禁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時間紛紛感慨不愧是素有盛名的八重宮司,這份對於神明的恭敬之情遠在他們之上。

與此同時,施加了結界的偏殿裏。

揮了揮手,驅散了彌漫在空氣裏的油煙,

檢查一遍四周後,又不著痕跡的將角落裏的幾根粉色狐毛毀屍滅跡。

翻來覆去幾遍確認無誤,完全沒想到時間這麽巧,剛做好了一份油豆腐的宮司大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擺起營業式的笑容,迴身迎接某位剛到門前的客人。

林楓:“.”

這麽複雜?我能說我都看到了嗎?

而且在藏書的地方做油豆腐就不說了,你這掉毛很嚴重啊,尾巴不會禿了吧.

來的路上看見了眾多巫女對自家宮司那崇拜的眼神,似乎神櫻樹下的那道粉發身影,就是她們心中對侍奉神明者的完美想象。

但不受妖術影響有好處也有壞處,戳開了某隻粉毛狐狸的妖術與替身之後,林楓覺得這家夥或許比溫迪都來得抽象。

“.許久不見,你這形象反差是不是稍微大了點?”

“前來參拜的信徒和你們社裏的那些巫女,要是看到這一幕.”

“嗬,這怎麽會發生呢?”

“且不說他們就算是真的看到,也多半會覺得自己是被什麽奇怪的邪祟附身了。”

“.而且,看在這麽美味的油豆腐的份上,閣下應該不會把我這隻可憐小狐狸的事情說出去吧?”

抖了抖耳朵,以受害者的表情看向前方的年輕人,

某隻粉毛狐狸動作微頓,擺出了一副弱小可憐的樣子。

“.其實,如果讓某人看見了你的工作態度大概真的會教訓你一頓,怎麽解釋都不行的那種。”

“但今天我確實是有正事要過來問你,所以宮司大人還是快點吃吧,吃完了好幫我查一查資料。”

完全不清楚原本的狐齋宮如果看見了這一幕會不會把這隻粉毛狐狸拉迴去重新教育,但眼下並非關心這種事情的時候,他還有更為重要的東西需要處理。

“.閣下想詢問「千代」生前的情報以及她最後的蹤跡?這可真是.”

收拾幹淨的桌子旁邊,姑且作為主人倒上了兩杯茶水,

完全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問題,八重神子的動作一頓,露出了些許不解的神色。

“其實,太過詳細的情況,那個時候的我也不是很瞭解,畢竟那時發生的悲傷之事實在太多.”

“但距離千代消失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敢問您是想要?”

“嗬,暫時保密,就當我隻是單純一問。”

“八重宮司如果感興趣,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倒是可以自行去看一看。”

人已經丟了五百年了,未必真就那麽簡單能夠找迴來,撲空也並非沒有可能,

況且這隻粉毛狐狸平日裏賣的關子可不少,想到狐齋宮曾經透露過的一些訊息,林楓也打算還她一次。

“.”

“.唉,我覺得如果您去做狐狸,也一定能成為一代大妖怪,這種吊人胃口的事情應該是我們狐狸最喜歡做才對。”

盯著看了半天,然後什麽都沒看出來,

參透人心的能力失效,很少被別人吊自己胃口的八重神子微微歎氣,最終決定等日後再去慢慢試探:

“實不相瞞,千代已經離開很久很久了,那個時候我的修行還遠遠不足,與我最相熟的唯有同是狐狸的一位前輩而已,其他人我的印象並不深。”

“非要說起來的話,那是一個有時候很溫柔,但有時候又過分認真、跟狐狸有些合不太來的人。”

微微停頓,想起自己在妖術訓練中偷懶跑出去,然後被千代抓到的場景,八重神子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一般來說,作為一隻尚不成熟的可愛小狐狸,隻要賣賣萌,就連狐齋宮和兩位神明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追究她的貪玩。

除此之外,出於看熱鬧的心思,其他的妖怪甚至會主動過來幫忙躲藏,多人協助之下,偷溜計劃十分順利,偷跑出去看的祭典也比平常顯得有意思的多。

絕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沒錯。

但凡事都有例外,對於那個時候的她來說,千代就是她絕對不想碰見的人,沒有之一。

這位在戰鬥和訓練上格外認真的鬼族前輩似乎是因為初為人母,把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也用到了她這隻可憐的小狐狸身上。

發現偷溜出來的自己之後,千代雖然不會上報給狐齋宮或者真和影,但絕對會默默的把她帶迴訓練場,

然後直接站在旁邊,用那張狐狸都比不上的美麗的臉,擺出一幅很溫柔的表情陪著她,

直到她完成今天的訓練,然後再額外進行加時練習,練到她眼冒圈圈累倒在地.

“.”

“.嘖,真是糟糕的迴憶,這大概是我最合不來的人了吧。”

最怕這種自己本身十分嚴肅認真,然後又以同樣要求對待狐狸的家夥,

那個時候的她無數次想偷溜,但千代的妖力強度即便是由現在的自己看來也依舊強的可怕,一隻小狐狸除了加練之外,沒有任何的反抗方法

搖了搖頭,

將千代看到自己如今樣子的恐怖場麵丟擲腦海,懷著幾分對於逝者的緬懷,八重神子也繼續開口說道:

“假若您看過如今的史書,關於千代的記載應當隻能找到一句話,「昔年深陷於漆黑之夢的鬼族武者,向大禦所大人拔刀,被斬去一臂一角,遠遁山林,從此不知所蹤」。”

“.實際上,因為神明不在,擔起大任的她在戰爭中曾數次深入漆黑的淵底,甚至一度被虎軀蛇尾的世外之獸噬齧,當眾破開虎腹而出後,被武士讚頌為「虎齧的千代」、「虎千代」。”

“拋開我個人些許不好的迴憶作為昔日大妖怪中正麵戰鬥力最強的一位,千代在戰場上的廝殺斬敵無數,為阿影的迴歸極大地拖延了時間。”

“但與看起來的安靜冷淡樣子不同,千代本身對戰鬥其實格外的執著。”

“.戰鬼的血液恆常如火焰般灼熱,也因此會壓製理智,更容易遭到深淵的侵染。”

“在最後的最後,在影向山附近被阿影用無想的一刀斬斷一臂一角之後,唯一一次有人看見她大概是在如今的八醞島附近吧,此後就徹底沒有了訊息”

那個時候還是趴在狐齋宮肩膀上睡覺的小狐狸,自己所知的也不多,

盡可能詳細的把瞭解的東西說了出來,八重神子也不清楚麵前的神明究竟打算做些什麽。

“.八醞島附近.她生前有什麽特點或是格外在意的東西嗎?”

得到了一個大致的方位,林楓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詢問道。

“特點?鬼族特有的對豆子過敏算不算?”

“除此之外大概是在月亮下的劍舞很漂亮,和外表反差極大的特別能喝酒”

稍微頓了頓,將千代一個人喝倒了其他所有人的場麵丟擲腦海,

八重神子想到最後幕府軍上報的訊息,又額外補充道:

“千代在那場戰爭之前曾經格外在意她的兩個孩子,那是她收養的「禦輿長正」和她的長子「禦輿道啟」。”

“對將軍拔刀後,世人認為「禦輿」這一姓氏已經蒙羞,禦輿道啟最終更名為如今的「岩藏道啟」,與天狗修習劍術後,成為了岩藏流的開派人。”

“而她的養子禦輿長正倒是格外珍惜自己的姓氏,努力重振家族的聲名,

數百年過後,如今稻妻城裏還冠以「禦輿」一姓的,多半都是他的後裔。”

“但時間實在是太久太久,禦輿道啟並未留下血脈,如今由長正延續的禦輿一脈也幾乎遺忘了過往,他們那裏大概是找不到什麽線索。”

“非要說的話,倒是有一個真假莫辨的傳聞,如果您想知道的話.”

說著說著,突然暫停。

抬起頭來,原本還想吊一下胃口的八重神子,看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個留影機、似乎已經拍了好幾張照片的林楓,

動作僵硬,隨後粉毛炸起,瞬間改變了原本的想法:

“——剛剛隻是開個玩笑,還請閣下放下留影機,我這就告訴您!”

不知道對方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拍,也不知道究竟拍到了些什麽,

但她這宮司大人的端莊形象可是都已經費力維持幾百年了,這要是流出去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肯定要被某隻紫色食夢貘狠狠嘲笑

“——實際上,根據我得到的一些訊息,岩藏流的開派人在最後似乎留下了一個繼承了自身劍技與記憶的魔偶機關,在那之後就徹底不知所蹤。”

“而巧合的是,流浪山野的千代徹底消失之後,那個原本被世人稱讚的「劍豪人形」也隨之失控,據說如今也還徘徊在八醞島的某些偏僻之處。”

“假使我猜測的沒錯.千代的消失應該和魔偶的失控有所關聯,這個最初的、執行了數百年的魔偶,其上用到的技術也絕非什麽簡單的自律機關,甚至和阿影身上的情況有一絲相像。”

“隻是後人仿製的相似機關戰鬥力太弱,而且大多數都隻會胡亂攻擊,智慧與技巧遠不如最初的那一個,

而那個禦輿道啟製作的魔偶劍鬼又太難尋找,所以我也無法考證他究竟是如何成功整合了自身的劍術與記憶.”

盡可能詳細的說出了自己所知的最後一些東西,看見林楓把留影機收迴去之後,八重神子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大概能確定對方剛剛的表現隻是在開玩笑,但畢竟對方之前展現過對自己耳朵和尾巴的興趣,

真要是一直賣關子的話,會發生什麽實在不好說

“.最初的、整合了自身記憶和劍術的機關?數百年前的稻妻民間有這樣的東西?”

“非要說的話,教令院的記載中倒是有一些被禁止的技術相對接近.”

“——罷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親自檢視一下就好。”

已經得到了遠超自己最開始預期的情報,隻能說這隻粉毛狐狸數百年來的大巫女沒有白做,各種小道訊息收集的相當充分。

眼見麵前的粉毛狐狸似乎覺得他已經打算離開而鬆了一口氣,

林楓起身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來到這裏的另一個目的:

“——說起來,如果我記得沒錯,宮司大人應該說過,你能夠大致感應到神櫻的狀態,並且可以通過神櫻察覺到鳴神島的地脈問題對吧?”

“.是這樣沒錯。”

“畢竟神櫻如今的狀態也離不開狐狸們的幫助,無論是它現在的樣子還是這種感應,或許都是對這數百年來照料的一種迴饋。”

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稍顯疑惑,但畢竟這是自己少有的堅持了幾百年的工作,

想到如今神櫻那副讓人滿意的樣子,八重神子最終還是稍顯自豪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

看見八重神子的樣子,林楓同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我打算遍曆一遍鳴神島的地脈,在尋找東西的同時,佈下一個至關重要的儀式。”

“神櫻的根係聯結著整片鳴神島,藉助神櫻應該是速度最快、也動靜最小的方式,姑且在這裏和八重宮司你先說明一下。”

“欸?居然是這種事?”

“.但神櫻我可是足足照料了數百年,藉助它感知地脈的能力當下也僅有我一人能夠做到,閣下初來稻妻,應該沒有這種程度的聯係”

從外表上就能看出來,神櫻和她的聯結十分緊密,對於外人實際上是格外抗拒的。

數百年來,就連她也是供奉了許許多多的各種寶物、再加上悉心照料之後,才能做到如今的事情,這可是屬於稻妻的神樹,哪怕是外來的神明.

“無妨,隻是告知一下八重宮司你而已,應該不需要你額外提供幫助。”

“——世界「樹」也好,神櫻「樹」也罷,隻要是以「樹」的形式藉由草元素存在,我自然有許可權對其進行操作。”

八重神子:???

等等,什麽叫隻是通知我一下?神櫻樹也是樹這種說不通的邏輯又是什麽情況?

來不及阻止,發現麵前的林楓已經出門走向了神櫻的方向,

滿頭問號的八重神子心情複雜,最終決定用事實向對方說明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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