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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同樣邀諸位見證,見證這對世界本身的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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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的子民,他國的來客,敬請各位見證,見證這片土地的最後一場落雪。”

“.”

輕柔的風拂過整片大地,風中飄飛的花瓣夾雜著讓人心神寧靜的花香,

在那遙遠到隻能看見些微輪廓的天空之頂,一對通體潔白的翼翅在白衣身影的背後展開,

由巨量風元素聚集形成的淺青色光暈裏,翅膀中央綴飾著的金輪在太陽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

群體失聲,在看到的瞬間就能認出這就是蒙德的風神巴巴托斯,而且是記載中最嚴陣以待的姿態。

雖然不知道神明口中的“陰霾”與“真正的偉大者”究竟指代什麽,

但大地上的眾人紛紛意識到在這個風花節的末尾,或許有些亙古未變的東西在今天之後將要永遠的改變了。

「地脈的變化會輕微幹涉各位的思緒,我會盡可能降低這一行為的影響,所以請不要驚慌。」

「此外,承風神所托,作為此次提案的實踐者,我同樣邀諸位來客見證,見證即將上演的這場,對「世界」本身的裁分。」

“.”

“——啊?是賢者大人!祂也在!”

“快快快,快拿留影機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來了來了!我這就.額?”

“等等.往哪裏架?風之神在天上,賢者大人的人呢?”

兩段神明的諭示降下,下方的群眾反應不一,

有信奉兩位神明的虔誠者閉目祈禱,有從未見證過此等景象的旅客瞠目結舌。

而在眾人的最前方,原本作為焦點的兩位旅行者動作微僵,某個白毛團子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熒,你聽到了嗎?兩位神明都在這裏。”

“唔,可是,風神倒是很好看見,但那位我們好像經常接觸到的「賢者大人」究竟在哪裏”

“不,我也不知.”

金發的少女四處看了兩圈,又竭盡全力的感知著周邊,

但最終一無所獲的她剛想做出迴應,話還沒說出口,耳邊就出現了一個此前讓她印象深刻的聲音:

“——祂就在這裏。或者說,對於那樣的存在而言,祂此刻可以在任何地方。”

“元素的力量在前所未有的聚集,已經遠超預定的極限。”

“嗬,我的猜測果然沒錯,祂並非神明,祂的身份乃是與如今這片「天空」相對的另一極。”

好像什麽都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謎語人成分直接拉滿。

很快在腦海之中翻出了某個金發黑衣人的形象,

但滿頭黑線的熒剛想找找看“戴因斯雷布”究竟在哪裏,緊接而來的變化就打斷了她的一切預計。

“——這,這是?哇,什麽東西,好大!!”

某隻白毛團子看著天空,發出了目瞪口呆的聲音,

有些疑惑的熒抬頭向上,緊接著動作一頓,瞬間明白了為何周邊突然變得寂靜無聲:

——奔騰的七色元素摻雜成色彩渾濁的河流,最終在天空上匯聚成海洋,而這渾濁的色彩又漸漸澄清為一,化作了奪目的熾白。

注視著那片光海中若隱若現、恍若太陽般耀眼的輝煌光翼,金發的少女眨了眨眼,突然理解到了為什麽問起那位天理維係者的時候,岩之神會說神明中存在一個能夠與其對抗的例外。

“.還真是意料之外的費力,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已經脆弱到了這種程度。”

光海之中,原本想著盡可能的尊重一下或許會發生的意外和阻攔者,

雖然沒有動用深淵之力,但林楓還是將自己的壓製解除,任憑世界的記憶將這海量的元素塑形,嚐試以更接近元素本身的“龍”的形態出現。

但最終隻是開了個頭,他就發現法則對類似存在的反應極度強烈,再任憑法則這樣對撞下去,提瓦特的“殼”可能就會出現問題。

“額,朋友,小心一點.”

“你要是控製不好的話,蒙德以後恐怕就真的永遠不用擔心什麽天災人禍了”

發現這次操作因為覆蓋的麵積太廣,引起的法則衝突強度遠超預期,而環境都這個樣子了,自己這位朋友依舊還有不少餘力,

在民眾看來威嚴滿滿的溫迪也長歎一口氣,

有些心驚膽戰的調整了一下站位,緊盯著前方那片嚐試歸於最初狀態,但又卡在了最後一步的複合元素力。

“.不必擔心,已經足夠了,本來就是為了將法則的幹涉力都聚集到我身邊而已。”

“.再進一步的話,深淵或許能夠遮蔽掉法則的對衝,但又會斷開我與世界的聯係.在元素未齊之前,世界記憶裏的那副姿態還是為時尚早。”

大致能夠猜出如果自己的大權數量更多,放任著世界的記憶為這副軀體塑形最終會呈現出什麽樣子,

林楓看著元素力中那仍舊存在的一抹雜色,清楚單雙屬性的或許之後能試試,七屬性合一目前還不是時候。

“——可以了,即便不完全,如此也足夠對整個蒙德的地脈進行調整,

所幸我最初就沒想著硬來,否則動靜可能會大到一個無法接受的程度。”

隻成型了一小半的翅膀迴縮,將軀體包裹環繞,最終這七屬性元素龍的姿態還是維持在了一個未成型的樣子,

可縱使如此,作為一切此世力量的合法掌控者,哪怕隻能短暫存在,這一姿態依舊擁有著遠超常人想象的偉力。

“——準備一下吧,我會在維持地脈穩定的前提下,把地脈之中的絕大部分寒氣抽離,並且用其它元素置換,

雖然剩下的那些依舊不算太少,但我相信你應該能夠處理。”

一邊說著,得心應手的以這些複合而成的七色元素力,為蒙德製造了一個與外界隔離的屏障,

不打算正麵與法則衝突的林楓啟用了此前找到的幾個地脈節點,迅速的將地脈中的冰寒進行著轉移,為最後的切分提前做準備。

“唉,好吧。”

“其實就算是剩下的那些,處理起來也沒那麽輕鬆,要不然我也沒必要用這個樣子出現了,維持起來很累的.”

發現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又或者說不在掌控之中的話擔心也沒用,

放鬆了緊繃的精神之後,溫迪也再度恢複了那副擺爛的樣子。

“.雪?飄雪了?”

“之前就一直想問了,蒙德不是四季如春嗎?為什麽巴巴托斯大人說會下雪.”

元素的洪流並非人人都能直視,法則層麵的異常更是極少存在才能感知,

即便天空之中有著那片光海,在大多數人的眼中那裏還是隻有正在聚攏風暴的風神巴巴托斯。

“有記載說古時候的蒙德好像和現在的雪山那樣冷,是風神吹散了冰雪和那些高山,

不過誰也沒見過那時候的事情,一般都隻當是傳說來看.”

“.”

地上那些用來裝點風花節的鮮花熱烈綻放,紛紛揚揚的白雪卻從天空中落下。

白雪與鮮花,春季與嚴冬,本不應共存的一切在此刻共存,

對於極少見到雪的蒙德人來說,這極度反差的場景在錯位感之餘,也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浪漫與美感。

雪花飄飛,天空上的雲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動,奏唱著以世界為聽眾的樂章,

溫暖的流風將這些剛落下的白雪在堆積之前吹化,同時也讓雲朵無法承載的多餘寒氣一路飄出海外,順著空曠的大海前往了對岸某個遙遠的國度。

“.雪,還有他國神明的招呼?”

“於永恆無益也無害。無需作出反應。”

鳴神島,稻妻城的最高處。

在這象征著將軍威嚴的至高場所,端坐於天守閣的正中央,閉目的紫發身影微微睜開眼睛,

雖然外貌和衣著美麗尊貴,但這道身影的臉上卻幾乎看不到情緒,有一種異乎常人的冷漠之感。

甩了一下兩側的振袖,用尊貴的紫色眸子看了一眼外界那強度不高,更像是一場玩笑的飄雪,

自從作為“將軍”誕生以來從沒有見過其他任何的神明,相比起這意義不明的打招呼,她更關心的還是此前那僅有一瞬的高能反應:

“來源未知,威脅性未知.”

“未造成實際變化,於永恆無影響,暫作為變數記錄。”

收迴視線,繼續端坐於原地。

雖然「內在」創造她的技術十分獨特,她並非全無感情的人偶,也有自己的愛好與性格,

但此身的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維護稻妻的永恆,承托了“自己”委派的大任,將軍並不關心稻妻以外的任何問題:

——在“自己”的判斷裏,存在的變數越少就越接近於永恆,倘若有一天沒有了任何不可控的變數,那真正的永恆自然也就達到了。

所以,因為神明自身一舉一動的“變數”甚至大於成千上萬的凡人,非必要情況,作為「將軍」的她不會主動離開天守閣。

“冥想狀態良好,「內在」的意誌未曾磨損,機能運轉良好.”

以獨特的視角觀測了自身的狀態,確定還能夠穩定執行很長很長時間。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承擔磨損而出現,以此讓內在有機會觸及真正的永恆,

將軍迴憶起先前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提議的“眼狩令”,以及下屬匯報的“一切順利”,

確信稻妻正在向著永恆的終點邁進,紫發紫眸的身影點了點頭,再度閉上了眼睛。

另外一邊,影向山頂,鳴神大社。

或許是因為高度遠超四野的平原,此處降下的春雪也更為厚重。

微風吹過,飄揚的白雪自空中落下,堆積在朱紅的鳥居,

櫻花和雪花一同飄落,山體漸漸覆上一層無瑕之白的同時,那原本用於分隔人神之界的紅色鳥居,也變得如同火焰一般鮮明。

“.白雪紛紛一抹紅,倒真是好景緻。狐狸們要是都還在,或許會有人吟詩作畫吧?”

“可惜,如今的稻妻要是被你們看到了,那我真的要不知道該怎麽說纔好.”

神社後方的庭院裏,覆雪的神櫻前,

並未撐傘,某位粉發的宮司大人在雪中抖了抖耳朵,因為迴想起了過往,不禁微微歎了一口氣:

“唉,我還以為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遇到這種棘手的情況,狐齋宮,有樂齋,要是你們還在,或許能有一些不一樣的辦法吧。”

“.狐齋宮,五百年前你為柊弘嗣說情設立離島的時候,可曾想到一切變化的如此之快,

如今的勘定奉行已經不複以往,昔日為商人提供便利的幕府,反倒成為了壓迫商人的根源,就連曆史悠久的九條家”

對稻妻此時的局勢再清楚不過了,但作為侍奉著神明的「宮司」,她也清楚神明的狀態纔是國家的根基,

昔日友人被漆黑夢魘吞噬的後果曆曆在目,

如果她的神明繼續被心病所困,不願將目光投注於外界,最終也深陷夢魘之中,那稻妻真正的災難.

“所幸,這次看來是賭對了。”

“最差最差的情況,應該也還有人能夠讓你正麵清醒.”

雖然她完全不想看到那種最糟糕的局麵,

畢竟用神之心做報酬,把自家神明引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叫人來打她一頓.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離譜,就算是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

而且這樣就算是能夠讓影出來談話也終究隻是治標不治本,

畢竟和將軍不同,自家那位總喜歡當鴕鳥的神明其實意外的敏感脆弱,她如今的表現也是因為當初的心病太過嚴重

“唉,也不知道那位「特派專員」究竟能發揮到哪一步,

希望她足夠引人注目,能讓你從淨土裏出來,親眼看看這個世界如今的樣子”

搖了搖頭,將注意力從那即便隔瞭如此遙遠的距離,依舊讓自己無法理解的力量上收迴。

因為壓力過大,在白雪中稍微解放了一些妖術後,

這位宮司大人抖了抖被自己藏住的尾巴,想了想,拿出了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準備交給自己這邊為數不多還能動用的幾份勢力之一,

打算讓社奉行家那個不太可愛的小子準備準備,去接一下那位即將到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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