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淵教團再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那就別怪我出手將你們徹底剿滅了”
“.”
“.”
橙黃岩髓燈照耀下的明亮房間裏,客廳左側的方桌前,
在金發少年的沉默之中,
抱著小白的林楓以一種不容質疑的態度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隨著話音落下,
剛剛緩和了一些的氣氛也再度變得緊繃起來,
對於知曉麵前之人力量的空而言,
他明白這絕非是對方在虛張聲勢,而是實實在在的最後一次警告與通知。
——正如字麵上的意思,
如果深淵教團繼續侵擾這片大陸上的其他國家,破壞如今的秩序,
那麽或許在不久後的將來,
自己和其他坎瑞亞的殘存之人在複國計劃實施之前,就將徹底化為一段曆史。
“.”
“.看來,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心中衡量了無數次之後,發覺自己並沒有其他選擇的空歎了一口氣,
在言語中預設了對方的要求。
作出答複後,他抬起頭來,
看著那一份金綠交織、不知何時出現在空中的契約,
感受到其中那作為擔保的強大權柄氣息,
空知曉自己一旦簽訂,
那麽以對方的成長速度而言,大概就永遠也無法等到自己的力量超過對方、解除條約束縛的那一天了。
“.在簽訂之前,可以讓我看一下契約之中的條款嗎?”
“可以,請隨意。”
林楓點點頭,調動力量,將這份利用自身古龍大權作為保障的條約送到了空的麵前。
“.”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份契約.貌似是針對我個人、而非整個深淵教團的契約?”
片刻之後,
當空看到麵前這份相當簡潔的條約之後,有些不解的發出了疑問。
——這份契約中要求了他控製自身手下的行動,停止那些目標單純是向神明複仇的破壞計劃。
同時,卻並未如同他想象的那樣,完全限製深淵教團的一切活動與研究行為,
而是允許它們在經過對方確認、不會對外界產生汙染的地區,進行對於地脈以及深淵本身的分析。
——而這一切的底線,就是他以自己深淵教團領導者的身份,
盡最大可能確保己方的一切後續行動,對於整個提瓦特而言是有利的、而非破壞性的。
簡而言之,
這份契約並不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讓深淵教團停止一切活動、永遠不再踏足這片大陸,否則就會被全部清剿的霸道條款,
相反,
如果此後的深淵教團在行動前,能夠用充分的理由和事實說服麵前的這位外來者,
那麽它們甚至還能夠得到對方提供的部分幫助。
“.”
微微沉默了一下,空抬頭看向麵前這位讓人捉摸不透的外來者,
有些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在我看來,我們的情報明明產生了不小的偏差,
閣下似乎早就做好了與天理對抗的準備,並且也擁有抗衡對方的底氣,
完全不需要像教團這樣,冒險從世界之外引入深淵的力量。”
“.那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還願意允許教團繼續行動,並且特意強調我作為領導者?”
空有些疑惑。
“——很簡單,我之所以沒有直接將深淵教團這樣的潛在威脅徹底清理,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在你的領導下,教團姑且還算得上是一個有著明確秩序的‘組織’。”
林楓察覺到麵前金發少年的不解,開口迴應道。
“正如你所言,深淵教團的成員作為五百年前坎瑞亞的遺民,
你們對於深淵與地脈的理解,在整個提瓦特上都是最為深刻的,
這是其餘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的獨特優勢。”
“雖然對我來說,深淵之力的確並不是什麽不可或缺的存在,
即便沒有這東西,以如今天理的狀態,我也依舊有著在將來戰勝對方的把握。”
空好奇的看了過來,知曉大概率後麵還有反轉。
果不其然,麵前的林楓接著說道:
“——但是,天理的存在終究隻是提瓦特內部的矛盾罷了,
甚至於對世界本身而言,‘王座’以及其代行者的存在,還是維持情況不至於繼續惡化的關鍵因素之一。”
“——相反,深淵的全麵入侵在這麽多年的滾雪球之下,
已經近乎成為了一種不可避免的、必然會發生的結局,
這種足以摧毀世界根基的劇毒,纔是當前提瓦特真正的危機。”
“如果對這樣的力量完全沒有任何瞭解,懷抱僥幸不去對這樣的情況作出預案,
那麽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刻,或許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來彌補了。”
林楓並沒有隱瞞什麽,
向來都不崇尚謎語人作風的他,依舊選擇了有話直說。
——深淵教團在地脈與深淵上的技術優勢,以及在空作為領導者時的良好可控性,
這就是林楓選擇留下他們的核心原因。
無論是可以編織地脈的命運織機也罷,還是教團成員抵抗深淵意識侵蝕、搭建傳送網路的方法也好。
林楓有一種直覺,這些暫時看來意義不明的東西,大概率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派上無比關鍵的用場。
所以,既然眼下深淵教團複國的核心「空」處在一個無論跑去哪裏,都能被小白抓到自己麵前來的狀態。
那麽將這樣一份已經沒什麽威脅可言的力量視而不見,並不符合他一貫以來的作風。
稍微頓了頓,林楓望向麵前的‘深淵王子’,丟擲了自己為它們準備的最後一道誘餌:
“——作為外來者,你應當知曉我並不會去遵從天理定下的規則,
同樣的,祂做出的判罰對我而言,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如今五百年的時間已過,如果你們真的能夠為這片世界做出什麽有價值的貢獻、與我一同延緩它奔向毀滅的腳步.”
“——那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可以承諾幫你消解那些與事件無關的坎瑞亞平民身上的詛咒,
你應當知曉,這對我而言並非沒有可能。”
“.”
絕對的武力威懾,以及一個深淵教團始終期望著卻又做不到的、不再被詛咒纏繞的明天,
這就是林楓給出的、它們所無法拒絕的誠意與籌碼。
——將威脅世界的潛在威脅,變為保護世界的強大助力,
這種化敵為友的巨大收益,值得他在這件事上多花上一些時間。
“.”
眼見自己期望之中的,最為理想的結局,以這樣一種預想不到的形式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即便是在教團成員麵前向來都一副冷靜姿態的空,一時間也陷入了某種莫名的沉默之中。
他並不擔心麵前之人是在敷衍自己,或者說根本做不到這件事,
親眼見證了對方變強速度的他,
並不懷疑在將來的某一天,對方可以輕易的解除這讓教團花費了數百年時間,卻也依舊無能為力的詛咒。
片刻之後,
就如同他自身態度的轉變,
空以一種並非是被強迫、反而更像是自願的態勢,完成了麵前這份契約的簽署。
——雖然對方並沒有承諾幫助它們複國,而是隻說了願意幫助那些無關的平民脫離如今的痛苦。
但對他而言,這已經是一個相當理想的結局了。
——從原本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教團成員,時時刻刻擔心被對方一次性剿滅的糟糕局麵,
變成如今這樣暫時沒有外在壓力、甚至還能得到部分幫助的情況。
得到了對方承諾的他,也終於有了說服那些教團成員的信心。
“.在之後,我會嚴格按照契約上的要求約束教派的行動,
得到的相關研究成果,也會全部如實進行分享”
簽訂完契約後,空看向麵前的林楓,以一種如釋重負的狀態說出了這段話。
稍微停頓了一下,感覺對方對於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並沒有太多惡意,
如今終於脫離了敵對狀態的他,也開口問道:
“倘若拋開外來者的身份,如今作為須彌神明的你,與我的立場應當是完全敵對,
你為何會願意信任我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的存在,甚至要求教團必須處在我的領導下?”
空有些不解。
“非要說的話,也並沒有太多的原因。”
沒辦法直接說自己早就以另一種方式、另一個身份認識過他的林楓,
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其一,
對比那些被深淵之力重度侵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迷失自身意誌的深淵使徒來說,
我覺得還是你的狀態更清醒一點,更值得信任。”
“其次,
即便你我之間並沒有這次偶然的碰麵,
你們之後的任何行動也無法繞過我,
對比起陷入僵局之中毫無寸進、最終在露出破綻後被消滅的結局,
我認為隻要還保留著正常的思考能力,你們就應當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稍微頓了頓,
林楓從手中拿出了一個覆蓋著三色神力的盒子,
對麵前的小黃毛,開口說道:
“——就比如這個。”
“按照那個深淵使徒記憶中的說法,這東西在你們那邊應該被叫做「第一顆耕地機的眼睛」。”
“——如果你們不願意達成合作的話,我很好奇你們想要如何將這東西從我的手中奪走。”
“.”
站在對麵的空,有些無語的看著那個盒子之上覆蓋的嚴嚴實實的三種神明之力。
自覺在這樣的封印強度之下,即便是能夠把東西拿到手,
搞不好也要花上幾百年才能解開的他,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在對方手上把這東西搶走?
那還不如幹脆換一個計劃算了。
沒等他迴複,麵前的林楓就有些好奇的接著說道:
“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距離璃月港這麽近的位置。”
“根據你們以前的作風來看,
作為領導者的你,應該不會出現在神明的附近才對。”
“.”
微微沉默了一下,迴想起近來的經曆,空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這一切實際上都是因為閣下力量的增長速度超乎預料太多,
教團判斷越是拖延下去,就越是容易陷入死局之中,
所以我們不得不鋌而走險,加快計劃進度”
“這次是我們的一個同伴強行利用未完成的‘命運織機’,
以暫時的沉睡為代價,感應到了缺失部件的大致範圍。”
“結果即便是做出了最為完善的隱蔽措施,卻依舊”
迴想到自身被抓來時的速度,
空現在很擔心自己的兩個部下會是什麽一種狀況。
——更沒想到的是,這東西竟然在一開始就落入了麵前之人的手中,
如果他們知道了的話,那很難說會不會幹脆將這個計劃放棄、或是尋找一些下位替代品算了。
“.卡利貝爾嗎?”
聽到林楓口中的這個名字,
明明並沒有說出具體姓名的空有些疑惑,不清楚對方是怎麽得知這個情報的。
在層岩巨淵裏被抓走的那家夥,記憶有這麽多東西嗎.
沒等他表達疑惑,就聽見麵前的林楓開口說道:
“——雖然有機會的話,我其實還挺想見上他一麵,
但既然暫時進入了沉睡之中,那就日後再說吧。”
“——這東西暫時就由我先行保留,
在將來一個合適的時間點,我會將它交給你,用於拚湊你口中的「命運織機」。”
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功能十分強大、可以編織一段全新的地脈,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即便是空本身也不清楚具體該用在什麽地方,
就算是拚湊出來,除了讓現在的功能早點消失,也沒什麽大的用處。
所以林楓幹脆就將其作為籌碼,暫時留在手中。
而注意到麵前的空似乎也並不著急,對這樣的情況早有預料之後,
正事暫時做完了的林楓,
也終於開口問出了一個自己非常好奇的問題:
“.從你被我身邊這個小家夥不小心誤抓過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話說,既然坎瑞亞有記載,你們在降臨的時候是兩個人,
那麽你知道你妹妹現在到底醒過來了沒有,又究竟在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