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代,齊家都會安排三個保密人,一方麵防止意外,另一方麵也是相互監督。
這三個保密人身上都各自帶著一份令牌,一旦最終底蘊被動用,三人身上的令牌都會觸動。
而在這一代,三位保密人毫無疑問就是齊青蛟和兩位齊家長老。
齊青蛟此時正在押送贖金,皇宮之中,隻有兩位長老。
察覺到令牌的動靜,兩位長老立刻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各自的令牌。
一看,果然是和那一份最終底蘊牽扯的令牌。
兩人頓時麵色大變。
「不好!快去靈庫!」 超便捷,隨時看
「別急,不管對方是誰,此人居然能在我們毫無所覺的情況之下,進入靈庫地下密室,還觸動機關,必非常人,咱們就這樣去了,恐怕隻是送死而已!」
「啊?對對對!」
兩人對於祖上傳下來的手段,還是有幾分信心。
沒有對應的法訣,哪怕是鍊氣後期修士,想要強行得到那一份底蘊,恐怕也需要起碼一刻鐘的不斷攻擊才行。
而他們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封鎖靈庫寶閣,甚至準備好萬木天火陣的攻擊。
結果等他們帶著人趕到寶閣門口,剛要拿出陣旗,就看到從寶閣之內,走出來一人。
雙方都愣了一下。
周明率先反應過來,冷笑一聲道:「來的挺快嘛!」
兩位長老麵色凝重,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出對方的修為:「道友,未經允許就到我齊家靈庫來,有些過分了吧?!」
「過分又何妨?就憑你們,能奈我何?」
「下麵的東西,你碰沒碰?」
「下麵?你是說那個地下密室,還是說那個機關牆後麵的石匣?」
兩位長老頓時臉色一黑:「既如此,那就請道友留下來吧!」
兩人立刻取出木龍爐,同時讓身後四位鍊氣四層修士手持陣旗,準備操控萬木天火陣。
而在周圍,京城幾大家族的修士,也都各自亮出法器。
「你們這點實力,想留下我,隻怕不行。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周明哈哈一笑,絲毫不將眾人放在眼裡。
眾多修士聞言,忙道:「不好,他會土遁!」
「無妨!我這有一張凍土符,專克土遁術!」
說話的修士立刻取出一張黃符,直接使用,頓時一道寒光籠罩四周地麵,將土地都化作冰凍。
但下一剎那,便看到周明身前出現一件形似飛鳥,翼展有一丈長短的奇特法器。
隨後一躍跳到這法器上麵,伴隨著一股狂風,直飛天上。
轉眼就消失。
眾人皆是愣在原地,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
「飛……飛了!」
「築基修士!」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築基修士出現在這裡?那件法器……法器!那是飛行法器!」
「飛行法器?鍊氣後期修士?」
「不是,你會飛幹嘛說什麼『路在腳下』,我這符不是白白浪費了嗎?」
兩位長老麵色陰沉,讓眾人離去,由齊家修士守住大門之後,便來到了寶庫密室。
隨即看到的,便是一片空白的密室。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看到這一幕,兩人依舊還是氣的腦袋直發昏。
待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石匣,更是撲通一聲,直接昏倒在地。
半晌之後,才從密室之中傳來一道咬牙切齒,帶著無盡痛恨的聲音:「找!給我找!就算是鍊氣後期修士,也必須要給我找出來!!!」
迎著夜風,周明操控著鐵鳥一般的飛行法器,駕馭風力,向北而飛。
感知到儲物袋之中儲存的諸多寶物,周明心情美妙。
「不愧是傳承這麼多年齊家,果然底蘊雄厚!」
那地下密室中的寶物,自是珍貴。
但相比之下,石匣中隱藏的東西,纔是真正的好東西。
哪怕是拿到金霞山,都有一群人眼紅。
其內共有四件靈物。
首先是一枚蛟龍的毒牙,亦是昔日斬殺蛟龍的遺留,品級超過上品,雖不到二階,但也相差不遠,並且有著精煉成二階的可能。
其次是一枚玉簡,裡麵記錄了突破築基的要點和經驗。
這是齊家主脈製造出來的複製備份。
其三,則是一枚法寶殘片。
法寶,是金丹修士所使用的寶物,這一片殘片雖然殘缺,但也殘留了不小的威能,若是將其改造一番,起碼能變成一把靈器。
最後,則是一枚築基丹!
此丹藥和那一枚法寶殘片,都是在一個金丹修士的隕落之地,由齊家修士得到的。
但是這位齊家修士,卻是從大齊皇室前往主脈的,得了這兩件寶物之後,並沒有將此二者交給主脈,反而是暗暗藏了起來,送回分家支脈。
「主脈,分支……雖然說都是齊家,但終究不是一個家!」
周明不由得感嘆。
他通過迷心鏡,知道大齊皇室這一個分支的由來,乃是昔日齊家遇到危險之時,送出來保證血脈的。
但是齊家不僅度過了那一次危險,更是在此過程之中誕生了家族的第一位築基修士,由此蛻變成了築基家族。
大齊這一脈,便在隨後要求回到金霞山,然而卻遭到了齊家主脈的拒絕,要求他們繼續留在靈氣稀薄之地,保證齊家血脈不絕。
這在當時其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因為剛剛成為築基家族的齊家,想要發展就必然會動搖其他築基家族的利益,產生衝突。
主脈也並不安全。
甚至到了現在,也可以說是個正確的決定……起碼是對於整個家族的血脈延續來說。
但人就是這樣,往往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然後纔是家族,再然後纔是整個家族。
大齊皇室的那一位先祖,顯然就是將大齊這邊的齊家當做自己真正的家族,優先考慮,才會將這些寶物都先送回來。
而後輩子孫,顯然也都沒有為大家奉獻小家的想法。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屬於周明瞭。
「損失了這麼多寶物,尤其其中還有這麼一枚築基丹,齊家隻怕是要瘋了……」
周明回頭看向那一座漸漸遠去的繁華城池,眼中的笑意很快就化作一抹深思。
「齊家不算什麼,但是如果他們叫來了主脈的人……尋常小事,自然不值得請動主脈,但一顆築基丹……」
雖然私藏築基丹可以說是大罪。
但,誰也不敢保證,氣瘋了的齊家人,究竟會不會不顧一切,將事情上報。
周明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來玩這個賭博。
「罷了,反正之前,我也是準備離去……既如此,索性就離去吧!」
周明轉過頭來,目光看向北方。
「真正的修仙界,會是什麼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