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沈教頭,絕對隱藏了實力!」
周明摸了摸脖子,還有些心有餘悸。
但按照他在副本裡麵的表現來說,其必然已經達到了內練大成。
還有那一字電劍,也絕對不隻是對外說的小成境界。
再聯想到副本之中,那些賭場打手的話語和態度。
周明不由得搖頭:「看來,四叔不僅是有野心,而且是已經在這條路上準備許久了。」
要知道,護院,教頭的實力,是和待遇掛鉤的。
沈教頭寧願隱藏實力,也不拿周家更高的薪酬,隻能說明四叔周長龍那裡,給了更高的待遇。
「得想個辦法揭穿他……」
周明思索起來。
畢竟,他現在可是吃周家的喝周家的,練武的啟動資金,也基本全是周家給的。
周長龍本身能力並不怎麼出眾,能拿出這筆錢來,肯定是因為他貪墨。
於是,周明找了機會,在眼下已經開始接手家族生意的大哥那裡,看了一眼帳本。
他立刻發現,周家使用的記帳法,還十分的簡單。
難怪會被周長龍這等人鑽空子。
這樣的話,隻需要拿出更加先進的記帳法,應該就可以解決此事。
不過,還不等他主動找上週長平,對方卻先把他喚到了書房。
書房之中除了周長平之外,還另有一人,一身文士打扮,隱隱透著幾分官威。
正是三叔周長寧。
「爹,三叔,找我有事?」
「嗯,」周長平點頭,問道:「你和今年的新科狀元,關係如何?」
「新科狀元?隻見過一麵,互相認識而已。」
「這樣嗎?」周長平皺眉:「那你對他瞭解多少?」
「爹,為何這麼問?」
「嗯……你現在年紀也不小,我就不把你當小孩子。朝廷已經發了文書,今年的新科狀元將會下放到我們東郡,擔任郡丞!」
「什麼?郡丞!」
周明一驚:「這個官位未免也太高了吧?」
郡丞已經是一個郡的核心官職,主要職責是輔佐郡守處理日常行政事務,擁有審核文書,財政,司法的權力。
如果是邊郡的話,郡丞還能夠統籌軍務。
而東郡,不巧,正是邊郡!
一個年輕人,哪怕是新科狀元,也絕不可能一入官場,就坐上這等高位。
「誰說不是呢?」周長寧自嘲的笑道:「我努力了大半輩子,還不如他一個毛頭小子,見了麵,還得向他鞠躬叫一聲上官!」
要不是這幾年周家搭上了李墨的人脈,請都尉推他一把,讓他勝任戶曹,眼下,他恐怕還在主簿的位置上坐著。
但哪怕是戶曹,見到郡丞也得老老實實的鞠躬。
周長寧心裡自然不平衡。
周長平道:「明兒,說說,你對這新科狀元瞭解多少?」
「據我所知,新科狀元齊書道乃是皇室血脈,隻不過比較偏,但他從小聰明,在讀書方麵極有天賦,十五歲的時候得南郡王看中,直接將女兒嫁給他,並支援他拜名師,考科舉。今年二十四歲,得中科舉狀元。」
「又是皇室宗親,又是南郡王的女婿,難怪……」
周長寧嘆了口氣。
周長平雙眼一亮,有些不甘心的問道:「真就隻有一麵之緣?」
「當然,人家是什麼身份,我就算想結交,也沒有門路。若非在科舉之前,有幾場各地舉子參加的聚會,我隻怕連這一麵之緣都沒有呢!」
「唉,行吧……」周長平搖搖頭。
「爹,你問這些,莫非三叔現在在官場上麵,位置不穩?」
周長平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頭:「不錯,畢竟是當初借著李墨的人脈,請都尉出手才成了戶曹。如今和李墨分道揚鑣,都尉那邊,自然是有意見的。」
周明聽了,心道:「那李墨隻在其中搭個線而已,入了門路之後,重點就不是李墨而是都尉了。怎麼三叔幹了這些年,結果就因為和李墨疏遠,便引起了都尉不滿?合著三叔能在官場上前進,全靠家族啊!」
如此說來,他這三叔應該是聽說了新科狀元的事情,想要換個靠山。
想了想,周明道:「爹,不管郡丞是什麼背景,到了地方,總得依靠當地的大家族才行。到時候,自然有機會接觸。」
「雖說如此,但具體是哪個家族,可就不一定了。」
周長平搖頭,道:「行了,你回去吧。」
周明沒有將新式記帳法交出去。
因為今天的這件事情,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半個月後,新任的東郡郡丞上任。
東郡上下官員,出城十裡迎接。
滿城的百姓,也想見見這位新科狀元,沾沾才氣,直接擠滿了郡府的主幹道。
兩側的客棧酒樓,也都滿是人。
周明和周小二來的晚了,根本沒有擠進客棧酒樓,就隻能擠在路邊。
「咦?這不是我們的東郡第一才子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周明側頭一看,有三五個書生都在旁邊,其中一人麵色蒼白,雙目泛黑,眼中卻流露出嘲諷之色,抱拳道:「周師兄……不對,你已經被逐出師門,可算不得我的師兄!」
不用想,這位應該就是李墨現在的弟子,那個吳家的倒黴蛋吳子鍾。
看這狀態,也是被折磨的不淺啊。
周明不想理他。
吳子鍾卻自己湊過來,道:「周兄,之前我屢次邀請你參加詩會,為何不來?」
周明瞥了他一眼,道:「吳兄,你閒暇時間好多啊,每日功課那麼少嗎?」
吳子鍾一聽,卻湊得更近了,道:「周兄,五天之後,我有意再舉辦一次詩會,周兄可願參加?」
周明皺眉。
他就想不明白了,看吳子鍾這般模樣,很明顯李墨實行的依舊是極其嚴格的教導方式,那他為什麼還有心思去鼓搗什麼詩會?
不對!
詩會!
詩會那是什麼活動?
最後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閒聊鬥詩罷了。
像這種活動,對於吳子鍾來說,豈不就是……放假?
李墨好名,而吳子鍾舉辦詩會就是為了揚名。所以,隻要他拿出舉辦詩會的名頭來,李墨絕對不會阻止。
不~是~哥~們~
這都能被你找到漏洞!
周明瞬間明白了。
難怪這個吳子鍾如此癡迷於舉辦詩會。
感情不是為了詩會,而是為了給自己放一天假!
我跟著李墨學了十年,都沒想到這麼好的辦法,這吳子鍾居然剛剛拜師,就開始享受起來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必須想辦法,把他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