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本次冒險掉落了『一兩銀子』,已自動收入儲存空間,可隨時取出】
【注意:取出之後的掉落物無法再次儲存】
「一條命下去,居然隻爆了一兩銀子?不過,有掉落,那就有希望……」
周明取出那一兩銀子,小小的碎銀還沒有指甲大,但周明的目光卻充滿喜色。
因為這顆銀子,證明瞭副本係統殺怪掉裝備的真實性! 【記住本站域名 ->.】
副本資訊上麵陳列的各種掉落物,都是將來,他有可能得到的好東西!
「話說回來,一個劫匪身上居然有一兩銀子?這麼富裕?又或者說,劫匪身上沒有,這其實是係統自己凝聚的?」
懷揣著各種思索,周明方纔在馬車之中沉沉睡去。
齊國共有十二郡領土,東郡就是在東邊的這一個郡,其原本屬於東夷族,在五十年前才被齊國納入版圖,隨後遷移齊國子民,前往東郡定居。
因此,東郡並沒有那種根深蒂固,傳承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的世家豪族,在東郡立足四十餘年的周家,就已經是最頂尖的家族之一。
不過,雖在東郡立於頂端,但在齊國卻隻能算個小家族,在朝堂上更是沒有半點人脈。
正因如此,周家才拚了命的想要供出一個進士,入朝為官。
進入東郡府,告別威遠鏢局的眾人,馬車緩緩行駛,來到周家大宅,從側門進入其間。
「少爺,咱們到家了。」
「嗯,到家了。」
周明目光微沉,他清楚,自己接下來恐怕要麵對一場狂風暴雨。
這幾日他除了定時刷副本之外,就是在不斷的深刻原主的記憶。
周家作為一個勢力不小的家族,內部自然有爭權奪利之事。父親周長平一代,便有三個弟弟,其中有兩人,就對周長平的家主之位頗不服氣。
而周明上有一兄,下有一弟,因為父親對於他的過度投入,也是一直都看他不順眼。
不過,這些都隻是小問題。
真正的大問題就在於周明的老師,大儒李墨。
此人是東郡被打下來之後,第一批前往東郡開設學堂,開辦教育之人。數十年累積下來,不敢說桃李滿天下,但在東郡一地,卻是遍地學生。
不得不說,那個時候的他還有幾分君子之風。
但隨著年歲增長,卻越發的貪名好利。
他之所以會收周明為徒,是因為周長平給出了每年一萬兩的銀子作為學費。
當然,周長平也不傻,其根本目的,是要藉助李墨的人脈,擴張周家的勢力。
周明拜師,隻是個名正言順給李墨送錢的藉口。
但此人卻越發貪心,十年下來,學費已增長到三萬兩每年,同時三節兩壽都會頻頻收禮。
到現在,周家每年起碼要在他身上花費四萬餘兩!
但周家的收穫卻並不好,因為此人除了好利之外,還貪名,一直想要維持一個好名聲,因此對於有損他名聲的舉動,他都必然會出麵阻止,導致周家擴張的速度遠不如預期。
同時,他為了展現自己的教育之能,還經常在外人麵前對周明大吹特吹。
東郡第一才子的美名,多半是他吹出來的。
但他的教育能力真有多強?
卻也不見得。
此人的教育方式,唯有一個嚴字,對弟子無比嚴苛,平日不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便會被他痛罵。
還精通pua之道,常常提出自己對弟子付出的有多少,以引起弟子的愧疚。
可以說,原主落榜之後,不敢回家,甚至思想鑽牛角尖以至於自殺,其中有多半都是多虧了這位大儒!
想到這裡,周明目光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凶光。
「我可不是那個從小被pua長大的原主,若以同樣的手段對我,嗬嗬……」
下了馬車,還沒走上幾步,府裡的管家就已經迎了上來:「二少爺,老爺讓你去正廳見他。」
「嗯。」周明點頭,隨即便跟著管家來到正廳。
廳中正上首坐著的中年男子,便是周長平。
但左右兩邊,二叔,四叔,大哥,甚至二孃和三弟全都在場。
「回來了?」周長平端著茶杯,輕聲問道:「考的怎麼樣?」
周明淡淡說道:「落榜了。」
「你還知道落榜了!」周長平立時將茶杯摔在地上,碎片亂飛:「我周家上上下下勒緊了褲腰帶供你一個人讀書,你竟然落榜了!你對得起整個家族對於你的培養嗎?廢物!」
憤怒的吼聲震得橫樑上的灰塵都抖落下來。
大廳外麵來往的下人,都能聽見這怒吼。
二叔周長興連忙勸道:「大哥,息怒,不就是一次科舉嗎?大不了我們周家,再勒緊了褲腰帶過上三年,供他再考一次!」
大哥周光也是笑道:「是啊,爹,反正二弟還年輕,三年之後再考唄,不行六年,九年,以二弟的資質,早晚能考上的。」
兩人言語之中滿是勸導,卻綿裡藏針。
三弟周文撲到周長平膝蓋上,道:「爹,您彆氣壞了身子,二哥落榜沒關係,還有我呢,我以後一定能考上進士!」
二孃忙道:「文兒,別亂說,你二哥可是東郡第一才子,隻不過是這次落榜了,又不是一輩子考不上?」
周明麵色平淡,隻是當這一切不過一場風。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的言語,根本無用。
「爹,李師何在?」
「你還有臉提!聽說你科舉落榜,他氣不過,一筆書信,已然請辭了。」
「請辭了?」
周明心中暗喜,也好,免得應付那個貪得無厭的老傢夥。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應對策略也要改變。
他看了看周長平,見其臉上暴怒,眼神卻頗為平靜,心中便有了底。
隨即輕慢道:「嗬嗬,這就請辭了?看來一年四萬兩啊,還填不飽他的胃口啊。爹,你要不就翻個倍,拿出八萬兩,看他……」
「住口!」
周長平如獅般怒吼,打斷周明的話:「你科舉落榜,不知羞恥,竟還侮辱李師!禁足!給我禁足三個月!」
隨即站起身,甩袖而去。
廳中幾人頓時個個眼露喜色,當即也站起來,斥責周明。
周明理都不理,直接轉身向自己的住所而去。
他有一座獨立的院落,清新優雅。
院中種著兩棵樹。
一棵是棗樹。
另一棵不是棗樹,而是梨樹。
剛進院中,還沒坐下休息,便見一位婦人在兩位女婢的簇擁之下到來。
「娘!您怎麼來了?」
「我兒子回來了,我能不來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該孩兒先去見孃的。」
「嗬嗬,我想見我兒子,還分時候?」
來者便是周明的親生母親,周家的大夫人。
不愧是親娘,絕口不提科舉的事,隻問了問京城的見聞。不過在發現周明是真的不受此事影響之後,周夫人便鬆了口氣。
「你爹把你禁足,也是為你好,別怨他。」
周明點頭:「娘,我明白。李墨那老東西貪得無厭,此次請辭,隻是個藉口,想和我爹講價而已。爹他雖然心裡不樂意,但為了周家的發展,還是需要李墨的人脈。
不過,我實在是不願意跟著那老傢夥學了。那老傢夥教了那麼多學生,可曾有一個在京城當官?本事也就那樣吧,根本不值得每年四萬兩銀子!」
「明兒,你……」
周夫人實在沒想到,周明口中能說出這麼一段話,精準的分析出了李墨和周長平的心理。
「娘,我過去不是不懂,隻是不願說而已。」
「好,好,我兒長大了……」
周夫人滿是欣慰。
將周夫人送出院外,周明嘆了口氣。
作為現代人,他很清楚有所得必有所失的道理,享受了周家提供的榮華富貴,自然也要為周家付出。
周明拜師,就是周家和李墨搭上線兒,藉助其人脈的條件,為此犧牲的,自然就是周明。
若隻是每日學習一兩個時辰,周明倒也可以接受。
隻是李墨此人教書,隻有一個嚴字,過去每天給出的作業,都需要周明花費三四個時辰的時間去完成。
此次落榜,他必然會變本加厲,增加到五六個時辰。
周明哪有那個閒工夫?
讀書、科舉,豈能和修仙問道相比?
所以,他隻能強硬的表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