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新式記帳法簡直精巧,比現在的記帳法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郡丞大人不愧是狀元郎,竟然能想出這種記帳法,當真是天縱其才!」
周家,周長寧顯得無比激動,口中不斷的稱讚著。
周長平也有幾分興奮,道:「既如此,我周家也從現在開始使用這新式記帳法。」 【記住本站域名 ->.】
旁邊的周長興麵色微變,道:「大哥,眼下朝廷都還在試行,咱們這麼急著就推行,不太好吧,若是其中存在什麼漏洞……」
「嗯?」
兩人瞬間將目光落在周長興身上,看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二哥,你不會……」
「當然沒有!」
周長興斷然否認,但這種態度反而將事實暴露無遺。
周長平臉上興奮的表情頓時消散,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嘆了一口氣,道:「此法還需要讓家裡的帳房們學會,就在三天之後再開始吧。」
這一瞬間,他竟是突然理解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天子。
為何有如此先進的記帳法,卻也要在東郡推行,一個月之後再商量要不要推廣到全國。
隻怕是那位天子也清楚,這朝堂上下的局勢吧。
那一個月的時間,實際上就是給所有犯過錯的官員一個補救的機會。
正如他現在,將推行的時間延後三天一樣。
幾天之後,周明在周家見到了四叔周長龍。
雖然已經闖了數十次賭場副本,但這還是周明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這位四叔。
他坐在一個亭子裡,獨自飲酒,身影看起來十分落寞蕭瑟。
周明讓小二打聽了一下情況,就大抵清楚。
「沒想到齊書道的動作這麼快,不僅上報了皇帝,而且還得到了皇帝的支援,直接將這種新式記帳法推行了下來,順便就解決了四叔的事情。」
雖然給了三天的時間,但周長龍這些年貪的可不是一點半點,而且為了他的野心,他將不少的財物都用在了培養屬下方麵。
這導致他把所有的積蓄,財物都變賣了,也填不滿虧空。
最後被周長平直接拿走了所有的產業,現在就是個閒人。
也已經整改了,被周長興接手。
這也是對於周長興的懲罰。
他貪的雖然少,但終究也有這樣的行為,接手了賭場,卻被調離了家族核心。
至於那些賭場的打手和沈教頭……
周小二也完全打探不到他們的訊息。
隻知道家族又在招攬新的教頭。
「如此說來,這個賭場在現實之中已經不存在,想要再見沈教頭,恐怕隻能在副本之中了。」
周明很是開心。
「就連四叔都被處理了,那麼李墨和趙威虎,應該也快了吧……」
都尉府。
數百府兵,已經將整個府邸包圍的水泄不通。
「來人,撞門!」
領兵之人言語顫抖之中帶著幾分激動。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大門從內開啟。
一身素裝的趙威虎滿眼頹然和無奈,道:「不用,我自己出來了。」
遠處,齊書道和薑雲並肩而戰。
看到這一幕,齊書道不由得搖頭:「可惜了,他手握兵權,我還做足了準備,防著他謀反呢!」
薑雲道:「能從一介平民,走到都尉的位子,他豈是蠢貨?貪汙之罪,哪怕數額巨大,頂多也就是抄家。他自己去死,家裡卻還能保全。但若是謀反,那可是九族皆滅的重罪!」
齊書道嘆了口氣:「隻是這樣一來,要解決李墨,就要找其他理由了。」
李墨並非官員,自然就不能用官場的一套解決。
但他同時也是弟子滿東郡的大儒,也不能以尋常百姓的方式對待。
此人雖貪財,但卻也圖名。
這帶來好處,就是所有得來的金錢,全都名正言順。
比如三節兩壽,弟子送的禮。
哪怕這些弟子送的禮十分貴重,而且基本都是貪汙來的,卻也不能因此而懲治李墨。
薑雲卻是笑了笑:「郡馬是身在此山,被迷霧遮蓋了。解決了都尉趙威虎,想要再解決李墨,還不簡單?」
「哦?薑護衛有何高見?」
「既然這位大儒好名,那就用名聲方麵的辦法解決唄。」
幾天後,東郡府之中流言四起。
因為最近查辦的大量貪汙案之中,其中有多數官員,都是大儒李墨的弟子。
此事一出,很多人便都開始質疑李墨的教育問題,甚至懷疑李墨本人的品格,否則,怎麼會教育出如此之多的貪官?
李墨在東郡這麼多年,自然也有大量的擁躉,在這種流言出現的開始,便紛紛反駁。
隻可惜,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之下,他們的支援,根本沒有鬧起什麼波瀾。
流言之下,吳家辭退了李墨。
李墨自知名聲盡喪,感覺太過丟人,在幾天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東郡。
當然,臨走之前肯定要帶上他這一輩子的收入。
然後,就被人給劫了。
屍體是幾天之後,才被人在山裡發現。
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被野獸啃的隻剩骨頭,還是通過他那一身衣衫和四周同樣被遺棄的好幾輛馬車,才能確定李墨的身份。
馬車上麵還特意被人畫下了一個標記。
風沙寨的標記!
「好大的膽子!風沙寨,一群在山林之中躲躲藏藏的通緝犯,竟如此猖狂!」
「兩次刺殺朝廷命官,現在就連名聲在外的大儒也被截殺,幾馬車的藏書都要搶!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劫匪,必須剿滅!」
「是啊! 此賊不剿,眾心難安!」
「郡守大人,您說是不是啊?」
「額……郡丞所言極是。」
郡守點頭,目光在齊書道身上轉著圈。
他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這個狀元郎,一直以來都在演戲。
區區一介草包,可做不到在這短短數月之內,清除掉東郡府內最大的毒瘤!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如此的陰險狡詐。
來騙!
來偷襲我這個老郡守!
眼下因為李墨之死,便如此的義憤填膺,恐怕不僅僅是想要報復風天行,還會有別的目的。
剿匪……
難道說,他的目標是兵權?
這可不行!
之前趙威虎還在的時候,憑藉手中兵權和李墨派係的眾多人脈,幾乎將他這個郡守架空。
眼下這個狀元郎手握財政大權,又有皇帝和南郡王的支援,若是再掌握兵權,豈不是又能把他給架空?
李墨派係沒倒之前,我就是個空架子。
現在這個派係都被乾倒了,我還是個空架子?
那我這郡守不是白當了?
郡守猶猶豫豫,說道:「隻是眼下這郡裡動盪,財政還未覈查結束,陛下的旨意又在那裡……」
「郡守大人!」齊書道捏著拳頭,滿臉通紅:「您的意思是,這風沙寨就不剿了?」
「不是不剿,是緩剿,慢剿,有次序的剿!」
郡守慢悠悠的說道:「咱們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完成陛下下達的命令,而且都尉被罷免,也需要重選一位新的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