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可算開完會了。”
臨淵伸了個懶腰。
「羅浮-格拉默特彆經濟區」的事情已經談完了。
剩下的都是小事了。
他也終於有時間好好逛逛羅浮了。
至於謝特,目前這位構史學家正想著如何對付「昇陽帝國」呢。
其實這個文明好對付,但其背後的星際和平公司,不是很好對付。
區區彈丸之地,他一個噴嚏都能噴死。
現在,臨淵要去見白露了。
相當於是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
星穹列車那邊,仙舟去聯絡。
至於丹恒怎麼想,那就是丹恒的事情了。
臨淵無法為他做出決定。
此時臨淵轉過一條古韻尚存的輔街,一陣斷續卻極具穿透力的樂聲便纏了上來。
是二胡。
那聲音並不淒切,也無慣常的哀婉,反倒拉得有些暴躁。
而拉二胡的是個「少女」。
坐在一個石墩子上。身姿挺拔得不像個尋常藝人,倒像一位滿身風霜的劍客。
淺藍灰白色長髮,圓環髮髻上綁了一根青絲髮帶,帶有銀月圖案的黑色眼罩。
「這個盲人看起來像是個瞎子」
「少女」麵前放著一個用來裝二胡的盒子,盒蓋敞開,內裡空空如也。
臨淵再三確認了一下,這人他冇見過,但其他鐵騎見過。
仙舟超雄老太,鏡流。
話說,鏡流不是被聯盟通緝呢麼?
怎麼跑羅浮賣藝來了?
缺錢了?
鏡流雖然是前任羅浮劍首,但她應該不缺錢吧?
臨淵不理解。
但尊重。
叮、叮、叮~
臨淵從懷中取出幾枚通用的仙舟巡鏑。
巡鏑打著旋兒,落入空蕩蕩的琴盒底部,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鏡流:“......”
她知道臨淵應該認出她來了。
她雖然冇見過臨淵,但是她見過其他的鐵騎。
以她的身份,以及格拉默集群意識的功能,臨淵這個皇帝絕對能認出她來。
但現在...
鏡流魔陰身犯了,摘下眼罩,雙目赤紅,直接起身。
啪!
臨淵一手按在鏡流肩膀上,又給她按回去了。
“唉,讓我安心去辦點其他事吧...彆整幺蛾子了行不?”
騰的一下。
鏡流又站起來了。
沖天而起的狂暴劍氣,冷冽冰寒。
啪!
臨淵故技重施。
噗通。
鏡流起身的動作又被終止,被強行按回了石墩子上。
奇恥大辱!連續兩次!
鏡流咬緊牙關。
事不過三!給老孃起!!!
啪!
三陽開泰!
臨淵又給她按下去了。
鏡流這次有明顯的感知,她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像流沙,又像擁有自我意識般,溫柔而堅定地「擁抱」了她一下。
噗嘰~
這位煞氣沖天的超雄老太真正意義上的「半截身子入了土」。
整個人齊腰以下,連帶著那個石墩子,穩穩坐進了地裡。
鏡流:“......”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鏡流已經不想動了。
就這樣吧...
於是。
“臨淵先生。”
“我不想多一些麻煩事。”
“關於繁育神骸。”
“話又說回來....”
艾利歐曾經和臨淵說過,在羅浮仙舟,他會遇到繁育神骸。(第一百二十三章)
但問題是,不是鏡流,而是一位和虛空萬藏一樣,長著一張欠功德臉的人。
“繁育神骸,應該不在你手上。而且揹著仙舟和你聯絡吧,有些不尊重盟友。”
鏡流是仙舟通緝犯,揹負著對羅浮的罪責。
如果是在外麵,那好說,但是在仙舟這邊,臨淵可不想摻和進來。
鏡流那被強行壓製的戾氣似乎因臨淵這番話消散了些許,她沉默了片刻,雙眼中那因魔陰身而起的赤紅緩緩褪去。
她坐在土坑裡,仰頭“看”向臨淵的方向,嗓音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他稱自己為羅刹。一個來自域外的行商,對仙舟的曆史尤其是持明族與建木的淵源,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興趣。”
臨淵蹲下身,讓自己與鏡流的視線平齊,儘管對方看不見。
“興趣?恐怕不止是興趣吧。艾利歐的預言從不落空‘繁育神骸’關係到已隕落的塔伊茲育羅斯,是昔日‘寰宇蝗災’的核心遺存。一個行商要這東西做什麼?他又從何得來?”
“不知。”鏡流回答得乾脆“我與他同行,各有目的。”
“皇帝陛下對繁育神骸誌在必得?即便可能因此與那位行商,乃至其背後可能牽扯的勢力為敵?”
鏡流反問道。
“不是為敵,是做交易。”臨淵糾正道,目光投向街道儘頭熙攘的人流。
“為了什麼?”
“為了登神。”臨淵小聲說道“而登神,會導致豐饒命途分化。大白話就是請豐饒赴死。”
“......”鏡流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羅刹那人心思深沉,交易於他而言不過是達成目的的一環。你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
“那就是我的事了。”臨淵無所謂地聳聳肩。
“在羅浮,你還有那個羅刹,都不是正常進來的吧?”
“若被仙舟發現我與通緝犯的同行者私下接觸,景元將軍那邊不好看,剛談妥的‘特彆經濟區’也可能橫生枝節。”
鏡流再次沉默,似乎也在權衡。
她雖被魔陰身困擾,但思維依舊敏銳,知道臨淵的顧慮完全正確。
仙舟聯盟律法嚴明,對通緝犯的包庇或接觸都是重罪,臨淵作為國賓,更不能踏此紅線。
但...
豐饒隕落這件事情...
的確和她的目標差不太多。
“他目前在....”鏡流剛欲開口。
“在下來得似乎不是時候?”一個溫和、清朗,卻莫名帶著幾分疏離感的男聲忽然從一旁的小巷陰影中傳來。
隻見一位金髮男子緩步走出,他容貌俊美,衣著得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並無他物。
長著一張,的確是有些欠功德的臉。
幾乎和虛空萬藏一模一樣。
羅刹。
他的目光先是在半截入土,略顯狼狽卻依然坐得筆直的鏡流身上停留一瞬,笑意加深了些許,似乎覺得這畫麵頗為有趣。
隨即,他看向臨淵,優雅地頷首致意。
“在下羅刹,一介行商。適才路過,聽聞二位談及在下與...某件物品。不想竟驚動了蒼穹帝國的皇帝陛下,實屬榮幸。”
“唔。”臨淵看著突然冒出的羅刹,思考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羅刹背後棺材裡的那個東西。
“你是行商?”
“正是。”
“收6味帝皇丸麼?在下AAA6味帝皇丸批發臨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