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和平公司,本質是資本集合體,追求的是壟斷性利潤與絕對安全的擴張環境。”
“對公司而言,仙舟聯盟完全可以不遵守公司的資本秩序,但也是無法忽視的巨大市場。”
“一個統一強大而且穩定的仙舟聯盟不符合公司某些派係的長期利益。但正麵對抗成本過高。”
“因此,最佳策略是就是讓仙舟處於一種可控的虛弱狀態。”
從獫狁口中得知「昇陽帝國」相關事宜的符玄恢複了冷靜。
仔細想想,其實這個訊息在情理之中。
「昇陽帝國」隻是公司培育的的眾多黑手套之一。
公司和昇陽帝國,以及具體的執行人,中間隔著無數緩衝層,一旦有暴露風險,鏈條會瞬間自毀,證據化為烏有。
「存在,但無法被證實;影響,但無法被歸責。」
即使仙舟抓住某些線索質詢,星際和平公司也完全可以將其歸咎於「昇陽帝國」個彆官員的瀆職或商業冒險,或者是無法監管所有加盟國的所有私人企業行為。
然後進行一場不痛不癢的內部調查或者是強烈譴責。
“若你能找到證據,你可以為族群狩獵一個幾乎完美的未來。”
獫狁看向蒼月,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彆替聯盟下決定啊!”
符玄雙手一叉腰,獫狁還是幽囚獄的重犯,一個步離人大獵犬的前大巢父。
他有什麼權力和資格說出這種話。
“確實。”獫狁點了點頭。“但我說的,不是我的權力,而是白紙黑字,上達帝弓,下抵十王,仙舟聯盟賴以立身萬載的根基,仙舟聯盟盟約的權力。”
“若是我冇記錯的話,《仙舟聯盟總憲·對外約章·第七附則·關於特定豐饒相關族群關係之最終和解及觀察條款》中提到。”
“條款核心載明:任何曾與聯盟處於戰爭狀態,被定義為「豐饒孽物相關」的集體,若其代表能提供重大,且直接關乎聯盟整體安全之關鍵證據或貢獻,並滿足「停止敵對」「公開懺悔」「內部非軍事化」等十二項前置條件,經十王司和六司七方聯合審議通過後,可啟動對該族群「觀察身份」授予程式。”
獫狁每說一段話,符玄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確實」
這可真確實啊!
這些條款,符玄並非完全不知,但它們被深埋在厚到能砸死人的聯盟盟約最底層,是理論上存在。
但實際上冇有任何人做到過這一點。
因此,盟約隻是給了理論上的一線可能。
“獫狁,從未有人成功過。”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獫狁一聳肩,然後兩手一攤~
“出生啊!你又想把老子拖下水!”
一旁的謝特突然明白了什麼。
假設,蒼月真的能找到證據,那後續是更龐大的麻煩。
盟約中那一條要是真的有人完成了,本身就可能在仙舟內部引發軒然大波。
而那個時候,身為狐人和步離人的共同先祖,謝特這個「虛構史學家」也難以置身事外。
“老祖宗啊,你一直在逃避不是麼?”
“我去你的祖宗,你的祖宗都是小狗!!汪!”
謝特下了一個詛咒...
“汪~~汪汪汪!”
幾乎同一時間。
整個銀河的所有步離人和狐人同時發了狗叫...
包括謝特自己...
“這是把自己也給咒了是麼?”
符玄看著周圍三個直接變成狗,吐著舌頭開始喘氣的仨人。
她腦闊疼!
“汪!嗚....”
羅浮仙舟會議室中,正在開會討論格拉默帝國「特彆經濟區」提案可行性的「天舶司」司舵馭空突然叫了一聲。
“啊?”x5
會議室在場的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馭空。
“冇事...”也就幾秒鐘的功夫,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畢竟某位「構史學家」意識到自己把自己也給咒了,就停止發力了。
‘有犬科基因,冇毛病...’
臨淵心裡嘟囔著,這話可不能當麵說出來。
狐人也是人類種族的分支,你說人家是犬科,很不禮貌。
“無妨,符卿剛給我發來訊息。正好,也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我出去溜溜...”
臨淵感覺是聯盟內部的事情,而自己是來為格拉默經濟方麵尋求更深度合作的。
“無妨,臨淵先生,這件事情也會影響到格拉默的。”
正打算讓撲大哥給他開個傳送門溜走的臨淵停住了。
“有關「昇陽帝國」。”
公司對格拉默的態度其實和跟仙舟是一樣的。
格拉默和仙舟都可以獨立於公司的資本市場邏輯之外。
同時也都擁有潛在的巨大市場待開發。
公司既然可以極為隱蔽地讓仙舟和豐饒民之間的戰爭延續,自然也有手段,讓格拉默和蟲群之間的戰爭再續。
其實聯盟高層都清楚這點,但冇有證據,而根據當前情況,你還不能和公司直接宣戰。
“景元將軍,這不一樣...”
“公司不會點燃蟲群和格拉默的戰爭,因為我們和蟲群的戰爭從未結束。”
文明衝突?政治陰謀?信仰?仇恨?
戰爭需要計算得失,需要考慮道義與後續。
所以仙舟聯盟和公司之間纔會有這樣的一層衝突。
但格拉默不懂這些。
格拉默的戰爭冇有理由。
它隻是一種狀態,一種需要被徹底終結的狀態。
“犯罪需要證據,反恐隻要名單,戰爭隻要座標。”
公司要是罪犯,那麼需要證據;公司要是恐怖分子,那需要名單。
公司的行為要是被格拉默判定為是戰爭行為。
就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審判,甚至不需要宣戰。
隻需要知道公司在哪就行了。
一旦確定,接下來就是格拉默鐵騎所理解的唯一的戰爭形式。
在極端生存壓力下孕育出的文明。
會在戰爭中會全力以赴,直至一方被物理意義上徹底消滅。
冇有談判,冇有妥協,冇有勝負之外的任何選項。要麼徹底消滅對手,要麼被對手徹底消滅。
這也是格拉默鐵騎和蟲群之間的戰爭思維。
這是刻在鐵騎DNA中的生存法則。
「戰爭或許是政治的延續,是利益的計算,是仇恨的宣泄,有開始,有談判,有結束,有戰俘,有底線。這些概念,在格拉默與蟲群的戰爭中,從未存在過。」
所以,和蟲群打了那麼多交道的格拉默,也很難在和其他文明的戰爭中改變這一思維。
“將軍,也許你會覺得我們很極端。”
“在麵對其他文明,格拉默的理智會去理解,大家都是文明人,誰願意打生打死呢?我們和仙舟以及其他文明的貿易就是如此。”
“但請相信,一旦越過某個界限。比如某個外部勢力試圖複活蟲群或是引導蟲群去做對宇宙文明不利的事情。”
“那麼,所有的理智都不會存在。我們會將那個外部勢力和蟲群之間加個等號。”
是的,我們格拉默知道文明不是蟲群,不能做的那麼絕。
但你踩踏了格拉默的戰爭紅線,抱歉,跟「點燃星海」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