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來,其實滅亡也是註定之中的...”
敘古拉III的水下世界中。
在水生步離人的帶領下,雲騎抵達了他們居住的地方。
這裡符合其他人對步離人的刻板印象。
雖然經過美化,但依然掉SAN。
街道是腸腔:拱形甬道內壁佈滿搏動的血管狀神經索,幽藍光流在其中奔竄。
房屋是瘤室:管蟲分泌的鈣質包裹廢棄艦艙膨脹成瘤狀空腔。
素裳觀察到,每個瘤室內平均蜷縮著十幾名步離人。
他們頸側鰓裂開合如哭泣的嘴,吸入的海水經過過濾後會將氧氣保留在體內。
有些步離人似乎進化還不完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水出來,看著挺恐怖的。
“你們的生物科技應該比穴居的那些孽物發達,怎麼過成這樣?”
雲騎發現這裡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跟我來吧,祭司會給你們解釋的。”
之前差點被雲騎打死的那個步離人帶著雲騎們走向這座水下城市的深處。
越往下,就越熱。
似乎下方有個正在活躍的海底火山。
海洋步離人的社會製度建立在深海適應性改造和理性的雙重文化之上。
相較於穴居步離人的血腥壓迫,其社會架構更強調集體性與生態共生。
但仍存在隱性的精神桎梏。
祭司團是整個海洋步離人的管理階層,其中大祭司是最高管理者。
非世襲製,所有祭司團的人都是從下麵一層一層選上來的。
社會階層方麵,由功能性分工替代等級壓迫。
祭司團負責解讀先祖記憶,以及管理決策。
珊瑚騎兵負責巡邏防禦以及資源采集。
築礁師馴化管蟲分泌生物水泥構建城塞。
育藻者培育發光藻類維持生態迴圈。
而冇什麼特長的步離人,則是成為了勞工,乾些體力活。
看上去還挺和諧的。
但...這還是步離人麼?
“你們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素裳看到了大部分步離人脖頸部分,在柔順的毛髮之下有著一個黑色的金屬項圈。
“嗬嗬,見到大祭司,你們就知道了。這也我們註定要滅亡的原因之一...”
負責帶路的步離人表情抽搐了一下。
“水中,鎮定劑的成分很高...”
此時一名雲騎看著探測裝置上的一些資料,喃喃自語道。
不久之後。
在海淵最深處,獸艦支棱出來的一部分像是心臟一樣在跳動。
這裡就是海洋步離人的祭壇所在,也是大祭司的‘王座’。
祭司的王座是珊瑚觸手製作而成,枯瘦的女祭司深陷其中,身上有著數處不斷增殖肉靈芝的窟窿。
神經索從王座刺入她的脊椎,另一端連線著**城牆。
此時,仙舟的雲騎們一個個如臨大敵。
倒不是因為大祭司的形象過於駭人,而是那獸艦的一根觸鬚,實在是讓仙舟人PTSD犯了。
嗶...嗶嗶...嗶...
大祭司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起幽藍色的光亮。
經過電訊號的轉化,翻譯成了一句話。
「我是深海部族的大祭司,幽瞳,歡迎來訪,仙舟人。」
幽瞳的身體已經固定在了祭壇的王座上,整個人都和王座融為了一體。
雖然不能說話,不能行動,但她的意識依然清醒。
“第一個問題,項圈是什麼?”
一路走來,雲騎們最關注的反而不是他們的環境,因為印象中,步離人就是這樣。
而最突兀的一點大概就是這些水生步離人脖頸上那如同項圈一樣的東西了。
「一種電擊器,混合著一種水母的萃取物,這種萃取物有鎮靜的作用,用於壓製暴力基因。」
不崇尚暴力的步離人還是步離人麼?
壓製天生就存在的暴力基因,短時間的確和平,但長久以往,【崩潰】是遲早的事情。
暴力基因的生理性壓製終將引發係統性崩潰。
這種「強製和平」實則是將族群推向更殘酷的深淵。
“第二個問題,註定的滅亡是什麼?”
幽瞳的眼眶中的光繼續閃爍著。
「壓製暴力的項圈是其中之一,其他因素是,獸艦的主要許可權冇有被深海部族掌握。顓渠·蘭鞮所控製的穴居部族有著更高的許可權。」
一旦蘭鞮破罐子破摔,包括這個星球以及附近的星係,一切都會成為獸艦的養料。
畢竟,以這個星域的整體實力來看,一艘步離人的獸艦,哪怕是處於能源枯竭狀態,也不是那些文明能對抗的。
彆看步離人被聯盟打到支離破碎。
看起來挺拉胯的。
但對於宇宙中九成的文明來講,步離人想打你,你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敘古拉III,穴居部族和深海部族最大的區彆就是,穴居部族要走老路,而深海部族打算壓製本能,走一條新路。
但事實證明,這兩個部族雖然理念不同,但做法都很極端。
最終的結果也都是自取滅亡。
“第三個問題,你們做過什麼嗎?或者說,想做什麼嗎?”
......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幽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明白雲騎口中的「做什麼」代表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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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贖罪不是馴化本能——”
“是學會把利爪變成耕耘的手,而非鎖鏈....”
羅浮仙舟,幽囚獄...
犬戎大獵群的大巢父獫狁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聯盟強製讓他看的投影。
投影之中,正是敘古拉III上發生的一切。
“不是,你怎麼有心情嗑瓜子呢?”
監牢之外。
羅浮仙舟的太卜司太卜符玄看著獫狁,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的後代,你的族群,你的同胞,你親手將他們送到那裡,如今生活成這個樣子,你還有心情嗑瓜子?
“不然呢?要不我去竟天的墓前給你跪下,上演一番痛哭流涕?”(竟天;符玄的師傅)
符玄:“(╯‵□′)╯︵┻━┻”
符玄紅溫了。
“嗬,這就紅溫了?景元將軍讓你來和我溝通,意思很明顯,你年紀還小,多鍛鍊鍛鍊,就你這氣性,還想當下任將軍?”
符玄:“(#-_-)\\\\┯━┯”
“嗬~”
獫狁繼續嗑瓜子,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抓瓜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看似無所謂的眼神中,深藏著濃濃的失望。
失望,僅此而已。
像是獫狁這種存在,早就對各種結果有了準備。
隻是對有些事情,還存留著一絲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