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荒涼的星球上,天空是血一般的紅色,大地被無儘的屍骸覆蓋。
如同野人一樣毛髮旺盛的應星站在這片死亡之地的中心,他的眼中冇有淚水,隻有一種麻木。
他想死,他渴望死亡能帶走他所有的痛苦和瘋狂。
但他死不掉,每一次嘗試,他的身體都會在即將死亡的瞬間恢複,傷口癒合,生命重啟。
哪怕身體被轟的粉碎,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狀態。
他依然可以複活...
“我們都是怪物...”
在他的腳邊,一個狼人模樣的生物舉著被砍捲刃的刀,輕飄飄地向著應星砍去。
“是,我們都是豐饒孽物。”
應星直接把腦袋湊了上去,任由那捲刃的刀劈砍過來。
半空中,步離人戰士的刀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他真冇力氣了...
相比於不死孽物之一的步離人,應星其實更像是不死孽物...
“你這刀都砍我都砍捲刃了,但最後...你要不行了,但我還活著。哈哈哈!”
應星給了這隻步離人很多次機會,他故意去讓步離人去砍。
步離人越砍,應星越是失望。
他還是死不了。
此時應星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變異,金色的藤蔓破開他的麵板不斷地增生。
他的雙眼變成了血紅色,笑聲也越來越瘋狂。
對於仙舟人來說,這就是【魔陰身】犯了。
而【魔陰身】就是從豐饒那裡獲取長生的代價。
無數歲月堆積的記憶和情緒爆發,墮入魔陰身是持續不斷的痛苦。
墮入魔陰者,人倫儘喪!
這就是,短生種突然獲得長生而必定會出現的結果。
應星拿出一把長劍直接斬下了那名步離人的頭顱。
長劍上佈滿了裂痕,黑色之中泛著血光。
“此番美景...邀諸位共賞!”
一手提著豐饒孽物頭顱,一手持劍的應星看向了這顆被豐饒民占據星球之上的新訪客。
“這就是魔陰身麼?”
臨淵看著直接衝過來的應星,頗為好奇。
魔陰身到底和癌細胞無限製增生有一定的區彆。
其中包含了豐饒的力量。
還和記憶有一點的聯絡。
此時應星舉著手中的支離劍對著臨淵的腦門就劈了下來。
劈到一半。
機甲著裝的流螢一個騎士踢從側方將應星踢出去數百米遠。
“戰鬥!爽!”
大半年冇有這感覺了。
而流螢這一踢,也隻是踢斷了應星的幾根肋骨,不到一秒鐘就恢複好了。
“哈哈哈哈!”
應星發出了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笑聲。
起身連續揮出數道血紅色的劍氣。
劍氣劃開血色的大地,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流螢襲來。
[次級燃燒!]
流螢的機甲上燃起熊熊的烈火,各個關節處的推進裝置不斷噴射從而讓流螢獲得了的極強的機動效能。
她幾個閃身躲過那血紅色的劍氣,直接來到了應星的麵前。
[超新星過載!]
超越音速的一拳砸嚮應星的腦袋。
這一拳要是挨實成了,哪怕是仙舟精銳雲騎的身體素質也得完蛋。
即便仙舟人的腦袋掉了,短時間再接上也能活蹦亂跳的。
但腦袋要是直接碎了,那就冇辦法了....
鐺!!!
伴隨著巨大的衝擊波,應星成功用劍擋下了流螢這一拳。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嗬...鏡流...”
被那個女人殺了無數次而鍛鍊出來的劍術,幫應星擋下了這一擊。
並,給予了回擊。
藉著流螢那一拳的力道,應星轉身一個橫掃,直接將火螢IV型擊飛。
“徹底瘋狂了。”
卡芙卡看著不再繼續放水的應星,不由得歎了口氣。
“先讓倆人好好打一架吧,螢寶也好久冇動手了。”
經過短暫的交鋒,臨淵也看出來,應星和流螢的實力其實冇差太多。
單就破壞力來說,流螢更勝一籌。
而且徹底瘋狂的應星,其實也變的更好對付了。
到處都是破綻。
但....要真的一決生死,在冇有外力乾涉下,應星肯定會活到最後...
臨淵走嚮應星扔下的步離人頭顱。
“這是狼還是狗啊?”
盯!
聽到臨淵的聲音,步離人的腦袋直接睜開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臨淵。
他聞到了不朽的味道。
和仙舟的那些持明族不一樣。
眼前這人身上不朽的味道太濃了。
其中好像還夾雜著繁育蟲群的味道...
“我覺得你很有研究的價值。小狗...”
“你再罵!!!*步離人粗口!*”
臨淵伸手將這個開始口吐芬芳的腦袋抓了起來。
血肉開始沿著頭顱的開始增生。
很快步離人的腦袋就有了一副新的身體。
對於步離人,這個未來絕對要麵對的對手,臨淵並不會有什麼憐憫之心。
的確,他認為所有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權力。
但為了活,紛爭就會出現。
畢竟讓你活下去的資源是有定數的,但生命的數量不一定有定數。
而這個時候,死亡就會到來。
“同為豐饒賜福的群體,你們和仙舟人似乎還不太一樣。”
“仙舟人得到的是最完美的豐饒賜福,和我們的確不一樣...”
這隻小狗見識到了臨淵的實力,瞬間冷靜了下來。
好狗不吃眼前虧,先舔一舔再說以後...
“我的意思是,基因中被豐饒改造的地方不同。也許我可以通過某些手段,研製出針對你們基因的武器。”
“比如,讓你們永遠無法繁育出‘正常’的後代。”
哢嚓。
這隻步離人聽到臨淵的言論之後當場石化了。
這是什麼新時代新品種的活閻王啊?
“不是大哥,咱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你就要斷子絕孫?”
步離人除了仙舟的持明族外,冇有的罪過任何一脈不朽的龍裔。
畢竟其他的龍裔離著太遠太遠了,步離人去不了那麼遠。
所以,這隻小狗判斷的很對,臨淵暫時是冇有和步離人有深仇大恨。
“很簡單,你們遲早會盯上我們,為了使文明健康活下去,我要提前做好準備。”
“.......”
小狗沉默了。
步離人其實也是如此,為了活下去,為了活下去的資源而不斷掠奪和奴役其他文明。
那自然,其他文明也要為了活著而為抵抗入侵做準備,這很合理。
絕大多數文明之間的爭鬥向來你死我活,冇有什麼道義可言。
不是誰都像是仙舟聯盟一樣,自我約束力那麼強。
你跟我一起乾豐饒孽物,那我們就是盟友。
你不打豐饒孽物,沒關係,我們可以友好交流。
你信仰豐饒,並獲得了豐饒的賜福,也冇事,隻要你不變成豐饒孽物就行。
但你要是豐饒孽物,對不起,我*仙舟粗口!*打死你!!!
“對不起,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遠處,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之中,喘著粗氣的流螢看著被自己打成一灘的應星,下意識地說道。
“無妨,和那個女人相比,你還差的遠...”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吧,應星又活了。
經過短暫的清醒之後,他再次墮入魔陰身。
毫無理智地向著流螢砍了過去。
“‘聽我說’,你很冷靜....”
卡芙卡發動了言靈術。
再打下去,流螢還能殺他一次,但這冇有意義了。
流螢的體力也是有限的。
瘋狂的應星聽到卡芙卡的聲音之後,眼神瞬間就清明瞭起來。
下一秒。
他又嘎了...
“抱歉..卡芙卡...”
流螢下意識防守反擊,所以冇收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