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放下糖紙，眼神變得柔和，“今天的霍格沃茨，是我見過最熱鬧、最團結的樣子。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堆雪球，拉文克勞幫赫奇帕奇設計防禦工事，這種場景，可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麥格教授沉默了。她想起傍晚時分看到的畫麵。
小巫師們互相攙扶著從雪堆裡爬出來，笑著分享口袋裡的糖果，連平時最孤僻的幾個學生都露出了笑容。
那種跨越學院界限的歡樂，確實是她許久未曾見過的。
“好吧，”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蘇西教授確實有辦法讓孩子們放下隔閡。或許……偶爾瘋一次也沒什麼不好。”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的。”鄧布利多笑了起來，拿起一顆檸檬雪寶遞給她，“嘗嘗？剛從蜂蜜公爵買的新口味。”
麥格教授接過糖果，剝開糖紙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看著鄧布利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校長，關於今年的聖誕節，您有什麼安排嗎？按照慣例，我們要舉辦聖誕晚宴，還要給留校的學生準備禮物。”
鄧布利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今年的聖誕節，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
“出去？”麥格教授有些驚訝，“您很少在聖誕節離開霍格沃茨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算不上出事，是一場學術討論會。”鄧布利多解釋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在法國，一群鍊金術師組織的，據說會有不少有意思的議題。”
麥格教授更驚訝了：“鍊金術討論會？您對這個可沒什麼興趣。當年尼古拉斯·弗萊明邀請您加入他的鍊金術研究會，您不是還婉拒了嗎？”
鄧布利多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這次不一樣。我想去看看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麥格教授愣住了。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鍊金術師，魔法石的創造者，據說已經活了六百多年。
但他早已隱居多年，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連魔法部的高層都不知道他的具體行蹤。
“他也會參加這場討論會？”
“或許吧。”鄧布利多的語氣有些感慨，“人活久了，見一麵就少一麵。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他能活得更久，還是我這個老頭子更能熬。”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她知道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是老朋友，兩人之間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
或許，這次的討論會隻是一個藉口，真正讓鄧布利多放下霍格沃茨事務的，是想和這位老朋友見一麵。
“您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她問道。
“聖誕假期開始後就走，大概離開一週左右。”鄧布利多頓了頓，補充道，“我還打算帶蘇西教授一起去。”
“蘇西？”麥格教授徹底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您帶她去幹什麼？她對鍊金術可沒什麼研究，而且……法國的鍊金術師圈子向來排外，未必會歡迎一個外來者女巫。”
鄧布利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用手指輕輕彈了彈，笑著晃了晃：“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麥格教授接過羊皮紙展開，上麵是用金色墨水寫的一行行文字，開頭印著一個複雜的徽章，天平與蛇纏繞的圖案，正是國際鍊金術協會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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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瀏覽著內容，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是……蘇西教授製作的那枚魔力戒指？”她驚訝地擡起頭，“鍊金術協會的人居然對它評價這麼高？”
羊皮紙上詳細記錄了魔力戒指的檢測結果：“……以銥礦為基底，輔以月光石粉末構建能量迴圈，未使用任何傳統鍊金術符文，卻能穩定儲存魔咒，結構簡潔到近乎完美，堪稱‘魔法物品製作的新思路’。”
“協會主席維金漢閣下特別要求，務必邀請該物品的發明者出席本次討論會，共商其技術原理……”
“維金漢那個老頑固，”鄧布利多笑著說，“一輩子都信奉‘越複雜越高階’的鍊金術理念，這次居然會對蘇西這種‘簡單直接’的風格另眼相看，倒是有趣得很。”
麥格教授這才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蘇西教授在魔法物品製作上的天賦，連鍊金術協會都注意到了。”
她放下羊皮紙，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那帶她去見見世麵也好，說不定能碰撞出些新想法。”
“不僅如此。”鄧布利多的眼神深邃起來，“尼可對‘自然魔法’一直很感興趣，蘇西的理念或許能給他一些啟發。當然，反過來也一樣，能和尼可交流，對蘇西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
麥格教授沒再追問。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轉向窗外被雪覆蓋的魁地奇球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今年聖誕節，哈利應該會留校吧？”
“嗯，他已經跟我說過了。”鄧布利多點點頭。
“那你打算……”麥格教授頓了頓，“把詹姆的隱身衣還給他了嗎？”
提到詹姆·波特，鄧布利多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他從辦公桌的暗格裡取出一個用黑色絲綢包裹的長條形物體，輕輕放在桌上：“是啊，哈利也這麼大了，是時候拿回他父親的遺物了。這隱身衣跟著我太久，也該回到真正的主人身邊了。”
黑色絲綢下的物體輪廓分明，正是那件能讓穿戴者完全隱形的神奇鬥篷，波特家族代代相傳的寶物，也是詹姆·波特留給兒子最珍貴的遺產之一。
麥格教授看著那件隱身衣，輕輕嘆了口氣：“詹姆要是知道哈利現在這麼勇敢，一定會很驕傲的。”
“他一直都很驕傲。”鄧布利多笑著說，小心翼翼地把隱身衣放回暗格，“等聖誕夜的時候，我會把它放在哈利的床頭。有些東西，終究要由他自己去探索。”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壁爐裡的火焰偶爾發出“劈啪”聲，映著兩人若有所思的臉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整個霍格沃茨都裹進一片純白的寂靜裡。
……
與此同時，蘇西的辦公室裡卻一點都不寂靜。
“小蘋果？小蘋果——你在哪兒啊？”
蘇西皺著眉頭，把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書桌底下、書架縫隙、裝著上古水果種子的盒子裡……凡是祝尼魔可能鑽進去的地方，她都找了個遍，卻連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都沒看到。
小蘋果是她從星露穀帶來的祝尼魔，平時最喜歡黏著她，要麼趴在她的肩膀上打盹，要麼抱著她的手指撒嬌，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可今天從校醫院回來後，她就發現小傢夥不見了。
“難道是跑去溫室了？”蘇西嘀咕著，披上外套準備出去找。
她記得早上給小蘋果餵了塊蜂蜜蛋糕，按理說不該亂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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