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醫生正低頭整理著葯櫃上的瓶瓶罐罐,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饒有興緻地看著剛付完醫藥費的蘇西,嘴角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你居然會幫那個奸商掏錢?”
蘇西正將錢包塞回口袋,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枚光輝戒指。
剛才從礦洞帶出來的硝煙味似乎還殘留在上麵。“有什麼辦法呢。”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雖然說我打心底裡沒什麼替皮埃爾大叔付錢的意思,但怎麼說阿比都是我的好朋友。”
她靠在診桌邊緣,目光望向窗外,卡洛琳扶著阿比蓋爾、皮埃爾跟在旁邊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那畫麵裡的溫馨感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
“他們一家團聚的時候那麼開心,眼眶紅紅的,又是後怕又是慶幸的,我這時候要是湊上去說‘哎對了醫藥費得讓皮埃爾掏’,那不是純純煞風景嗎?”
哈維忍不住笑出了聲,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熱水,杯壁上印著的紅十字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其實你也沒必要急著給我付錢的。”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桌角的記賬本,“我完全可以直接記到賬上,讓皮埃爾之後再給我,他欠我的賬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多這一筆也不多。”
蘇西擺了擺手,語氣輕快:“算了吧,反正也沒幾個錢。”
她知道哈維雖然嘴上偶爾吐槽皮埃爾,但其實是個心軟的人,去年克林特在鐵匠鋪被燙傷,哈維連夜出診,最後也隻是收了個成本價。
“再說了,跟皮埃爾那個老摳門打交道,催賬能催到明年開春去,我可沒那閑功夫跟他耗。”
哈維挑了挑眉,沒再堅持,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也是。畢竟你都那麼富有了,這點錢倒也確實不算什麼。”
“哎哎哎,話可不能這麼說。”蘇西立刻舉起手作投降狀,臉上露出狡黠的笑,“我那點積蓄都是辛辛苦苦挖礦、釀酒攢出來的,可不是大風刮來的。再說了,你這醫生說不定纔是咱們鵜鶘鎮到首富呢。”
哈維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鎮上的人都知道,哈維醫生雖然看著樸素,其實手裡握著不少閑錢。
他不僅醫術好,還很會理財,幾年前在鵜鶘鎮邊緣買的那塊地,現在已經翻了好幾倍。“你啊,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他笑著擺擺手,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麵裝著琥珀色的液體,“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蘇西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罐子,那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澤,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這是?”
“給阿比蓋爾配的外敷藥膏,比剛才用的效果更好,能讓傷口好得快些,還能減少疤痕。”
哈維把罐子遞給她,又拿出一張紙條寫著用法,“你等會兒順路給她送過去吧,卡洛琳剛才走得急,我忘了給她。”
“好嘞。”
蘇西接過罐子,小心地放進揹包裡,指尖觸到揹包裡那把無限之刃的劍柄,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礦洞深處的廝殺,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幸好,阿比蓋爾沒事。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哈維忽然又開口了,語氣帶著點期待:“哦對了,記著後天是冰雪節。”
“冰雪節?”蘇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麼快就到了?”
“可不是嘛,日子過得飛快。”
哈維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懷念,“老規矩,在煤礦森林那邊辦釣魚比賽,威利早就開始唸叨了,說今年一定要拿冠軍。”
他頓了頓,看著蘇西,“記得帶你那兩位小朋友來參與啊,哈利和羅恩是叫這個名字吧?小孩子應該會喜歡這種熱鬧的。”
蘇西想起那兩個在霍格沃茨很少能接觸到麻瓜節日的小傢夥,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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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比賽對他們來說肯定是新鮮事,說不定比礦洞探險還讓他們興奮。
“好啊,我一定帶他們去。”她背著身子朝門口走,伸出手揮了揮,聲音輕快,“我知道了,哈維醫生,謝啦!”
“路上小心!”哈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藥瓶碰撞的輕響。
……
走出診所,午後的陽光正好,雪後的鵜鶘鎮像被洗過一樣乾淨。
空氣裡瀰漫著鬆木和烤麵包的香氣,海莉舉著相機在廣場上追著一隻不怕人的麻雀跑,嘴裡唸叨著“再靠近點,就差一點”;
瑪妮牧場的方向傳來幾聲清脆的牛叫,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像是一首溫柔的歌謠。
蘇西先繞路去了皮埃爾的雜貨店,把哈維給的藥膏交給了卡洛琳。
阿比蓋爾正坐在櫃檯後麵的小凳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看到蘇西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拉著她講了半天自己剛才怎麼跟皮埃爾“談判”。
最後皮埃爾雖然還是不準她再去礦洞深處,但答應等她傷好後,帶她去秘密森林邊緣采蘑菇。
“你爸爸其實就是擔心你。”蘇西揉了揉阿比蓋爾的紫發,把藥膏遞給卡洛琳,“記得每天塗兩次,哈維說能去疤痕。”
卡洛琳感激地接過藥膏,又塞給蘇西一大袋剛烤好的曲奇餅乾,說是“謝禮”。
蘇西推辭不過,隻好收下,臨走前還被皮埃爾拉著抱怨了半天礦洞的“安全隱患”,說要找冒險家協會的馬龍好好聊聊。
雖然蘇西覺得,以馬龍那怕麻煩的性子,大概率隻會敷衍兩句。
在臨走前蘇西還是告訴了皮埃爾關於醫藥費的“好訊息”,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皮埃爾當即就把錢給了蘇西,這倒是讓蘇西嘖嘖稱奇。
“怎麼了,我雖然是奸商,但我又不是摳門,而且…我隻有阿比這麼一個女兒。”皮埃爾說道。
蘇西點點頭,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隨後就離開了雜貨店。
等蘇西回到自己的農場時,天已經開始擦黑了。
夕陽把木屋的影子拉得很長,溫室的玻璃反射著最後一抹金光,像一塊巨大的寶石。
剛推開院子的柵欄門,就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屋裡沖了出來,正是哈利和羅恩。
“蘇西教授!”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寫滿了明顯的擔憂和鬆了口氣的神情。
哈利的圍巾歪在一邊,顯然是急著跑出來沒來得及整理;羅恩的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攥著那根回城法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你們倆怎麼站在門口?”蘇西笑著走過去,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外麵多冷啊。”
“我們一直在等你。”哈利的聲音帶著點後怕,“你走了好久,我們……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羅恩連連點頭,語氣比哈利更直接:“是啊!我們都商量好了,要是再過一個小時你還不回來,我們就去鎮上找劉易斯鎮長,讓他帶我們去礦洞找你!”
他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法杖,“我連回城法杖都攥熱了,就怕萬一你需要支援,我們能立刻趕過去。”
蘇西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掌心的溫度透過頭髮傳過去。
“放心吧,”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蘇西教授我還是很能打的。別說隻是礦洞的怪物,就算是更厲害的傢夥,也奈何不了我。”
為了讓他們安心,她還特意從揹包裡拿出無限之刃,解下劍鞘遞給他們看。
深紫色的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劍脊上的星紋彷彿在流動,雖然剛經歷過廝殺,卻依舊乾淨得沒有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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