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最後幾日,像是緩慢沙漏,流淌得悠長而愜意。
國際煉金師協會的後續活動少了幾分競技的緊張,多了幾分老友相聚的鬆弛。
蘇西跟著鄧布利多參加了幾場小型的學術沙龍,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煉金師交流銥礦的特性,那些曾經對“麻瓜可用魔法物品”持懷疑態度的老巫師,在親眼見過戒指的演示後,紛紛收起了偏見,甚至有人提出要合作開發銥礦的其他用途。
哈利和羅恩則在協會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把巴黎的巫師區逛了個底朝天。
羅恩在一家專賣麻瓜改造魔法物品的商店裡,淘到了一個會自己削鉛筆的卷筆刀,據說是用舊唱片機改的,樂得他逢人就炫耀;
哈利則在一家古籍書店裡,找到了一本關於中世紀魁地奇戰術的絕版書,書頁泛黃卻字跡清晰,讓他如獲至寶。
埃米爾·杜邦依舊像個甩不掉的影子,整天跟在他們身後,一會兒拉著羅恩討論“東方符咒能不能貼在飛天掃帚上”,一會兒又纏著蘇西問“銥礦能不能和東方的玉石融合”。
協會會長每次看到他這副模樣,都無奈地搖頭,卻也預設了他的“胡鬧”。
或許在這位嚴謹的老會長看來,埃米爾身上的那份不受束縛的好奇心,正是鍊金術最需要的東西。
離別的前一天晚上,尼可·勒梅夫婦邀請他們去家裡吃晚餐。
佩蕾納爾做了一道傳統的法式燉菜,肉質酥爛,湯汁濃鬱,配上羅恩唸叨了好幾天的法式長棍麵包,讓三個年輕人吃得滿嘴流油。
飯桌上,尼可·勒梅沒有再談鍊金術,隻是給他們講了些中世紀巫師與麻瓜相處的趣事,那些故事裡沒有劍拔弩張的對立,隻有魔法與凡人智慧的碰撞,聽得哈利和羅恩入了迷。
“星露穀是個好地方。”
尼可·勒梅最後對蘇西說,蒼老的眼睛裡帶著期許,“那裡的土壤裡,不僅長莊稼,還長著‘平等’的種子。別讓外界的喧囂,壞了那份純粹。”
蘇西鄭重地點頭。
她知道老人指的是什麼,魔法界對麻瓜的偏見,對“非傳統魔法”的排斥,像一層無形的枷鎖,而星露穀就像一個沒有枷鎖的角落,她要做的,就是守住這份自由。
……
離開巴黎的那天,天空飄著細雨。
法國魔法部部長派來的馬車停在協會總部門口,車廂裡鋪著柔軟的天鵝絨,比來時的麻瓜飛機舒適了百倍。
鄧布利多站在雨中,沒有撐傘,銀白色的鬍子上沾著水珠,卻笑得像個孩子。
“需要我送你們去星露穀嗎?”他問蘇西,藍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用幻影移形,很快就能到。”
蘇西搖搖頭,幫哈利把那本厚重的魁地奇古籍塞進揹包:“不用麻煩您了,校長。我已經訂了火車票,正好讓他們體驗一下普通人的旅程。”
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對著馬車窗戶發獃的羅恩,補充道:“而且,星露穀的冬天不好幻影移形,雪太厚,容易定位不準。”
鄧布利多沒有堅持,隻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在星露穀好好玩,記得給赫敏寫信,別讓她以為你們把她忘了。”
哈利臉紅了紅,連忙點頭。
他確實有好幾天沒給赫敏寫信了,光顧著看巴黎的新奇事物。
羅恩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會削鉛筆的卷筆刀,塞到鄧布利多手裡:“校長,這個送給您!您看,它不用魔法也能轉,是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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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接過卷筆刀,笑著試了試,果然,隻要把鉛筆插進去,它就自己“哢嚓哢嚓”地削了起來。
“謝謝,羅恩。”他把卷筆刀放進長袍口袋,“我會好好收藏的。”
馬車緩緩啟動時,哈利和羅恩扒著窗戶朝鄧布利多揮手,老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街角。
火車搖搖晃晃,像個疲憊的老人。
窗外的風景從繁華都市,漸漸變成了鄉村的田野,窗外的景象越來越熟悉,起伏的丘陵,散落的村莊,還有路邊冒著白氣的農場煙囪。
哈利和羅恩早就沒了來時的興奮,靠在座位上睡得東倒西歪。
羅恩的口水差點流到衣領,哈利懷裡的魁地奇古籍被他抱得緊緊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關於魁地奇比賽的夢。
蘇西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這兩個在霍格沃茨敢於對抗巨怪的男孩,在搖晃的火車上,終究還是變回了需要安穩睡眠的孩子。
小蘋果從蘇西的口袋裡探出頭,打了個哈欠,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窗外。
它在巴黎的幾天,被埃米爾·杜邦強行餵了不少法式甜點,圓滾滾的身子又胖了一圈,現在正舒服地蜷縮在溫暖的口袋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火車到站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下了火車,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過來,蘇西下意識地把圍巾裹緊了些。
站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遠處的田野和樹林都被白雪覆蓋,像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空氣裡瀰漫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那是星露穀的味道。
“終於,回來了。”蘇西張開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清香,湧入肺腑,讓她瞬間覺得渾身舒暢。
在巴黎的日子再精彩,也比不上這熟悉的鄉土氣息。
哈利和羅恩也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走下火車,看到眼前銀裝素裹的景象,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哇,這裡下雪了!”羅恩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手心慢慢融化,“比霍格沃茨的雪還大。”
哈利也點點頭。
“走吧,我們還要坐馬車去星露穀。”蘇西提起最大的行李箱,那裡麵裝著她在巴黎買的幾本煉金書籍。
還有給星露穀朋友們帶的禮物,給羅賓的法式建築畫冊,給劉易斯鎮長的手工巧克力,給阿比蓋爾的水晶礦石。
羅恩自告奮勇地搶過哈利手裡的揹包:“我來拿!這點重量不算什麼,我在家裡幫媽媽幹活的時候,比這重十倍的東西都能舉起來!”
哈利笑著沒跟他爭,隻是把那本古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跟著蘇西往站台外走。
蘇西拿出一個哨子,一吹,一匹馬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這讓哈利和羅恩大為震驚。
馬在雪地上行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窗外的景象越來越熟悉,那片種滿向日葵的田野,現在蓋著白雪,像一片沉睡的金色海洋;
那座橫跨河流的石橋,欄杆上積著雪,橋下的河水結了薄冰,亮晶晶的像條銀色的帶子。
“那是什麼?”哈利指著遠處一片房子,而在上麵的樓梯之下,有一棟房子,那房子是醒目的藍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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