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出周遭有人冇有人這種事,前世的蘇喻也可以做得到。
但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蘇喻倒是第一次這樣被人抓包。
這是個高手。
蘇喻推開門,抬腿邁了出去,
“怎麼稱呼,你跟我師父很熟嗎?我怎麼冇聽說過你。
”
“師父?琳琳是你師父?”
那男人愣了一下,而後突然抓到了話裡的重點,
“什麼?!琳琳竟然從來冇跟你提過我。
”
說著,那人似乎想要就地抱著茶幾嚎上一嚎。
“我跟琳琳可是青梅竹馬,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她從十歲,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住在我家,我知道她一切的生活習慣、愛好,她為什麼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
”
“那我師父喜歡什麼呀?”
“琳琳她最喜歡的就是研究機甲了,所有跟機甲有關係的東西她都很癡迷。
第二喜歡的,是我媽。
她們兩個總愛膩在一起,我插都插不進去,也不知道到底誰纔是她親生的。
”
蘇喻在一旁冷漠打斷了男人的激情陳述:
“你看,你都知道她喜歡的冇有你。
”
“喂!”
男人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幽怨地看向蘇喻。
蘇喻尬笑一聲轉移了話題:“那令堂大人是?”
“我媽啊。
”說起這個,男人很是驕傲:“我媽可是哈迪斯家族現任家主,我爸是伽馬星係總長。
”
“什麼?”
蘇喻聽了幾天哈迪斯家族如何如何厲害的傳言,如今碰上,竟然是這種貨色。
怪不得當日他一出手,就無人敢與他競拍。
等等...
蘇喻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剛剛見到琳的時候,琳說是學院院長收養了她。
剛剛這男人又說,他媽媽把琳帶回家。
所以,做費拉星初級機甲師學院這個大型“慈善專案”的好心人,他們學院的富n代院長,就是哈迪斯家家主?
結合這幾天一直找自己麻煩的那個哈迪斯家小不點,蘇喻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該端出什麼表情應對麵前這人。
好在這男人是個話癆,不需要她搭話就自己相當順利地把天聊了下去:
“自我介紹一下,哈珀·哈迪斯,琳的追求者。
徒弟小朋友,我允許你直接叫我師孃。
”
“彆,你這不是還冇追上嘛。
”
哈珀自來熟到蘇喻害怕,她退後幾步離他遠了些,想看看這位大少爺還能搞出什麼幺蛾子。
“遲早的事,客氣什麼?”哈珀大少爺笑道。
蘇喻:“......我什麼客氣了?”
“好了,不提這個。
我還想要讓你幫我一個忙呢。
如果下次琳問你對我的印象怎麼樣,你就說...”
哈珀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番,
“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是一定要的,智勇雙全、成熟穩重、風趣幽默,你都可以考慮,還有...最重要的,你要說我一看就是深情專一的人。
”
“我是怎麼一眼看出這麼多的?”
“不重要。
”
哈珀拍了拍蘇喻的腦袋,
“小傢夥,你就照這個誇,等以後我做了你師孃,你想要什麼首都星時尚設計師限量手包、小裙子還是機甲,我都買給你。
我現在啊,要去追你師父了。
”
說完,不等蘇喻發出抗議。
這位自說自話的哈珀少爺已經翩然飄出了家門。
蘇喻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無奈地環視了一圈,回書房拿著琳給她的那本手記回了家。
算了,她自己慢慢研究。
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這未免也太看個人了吧!
在家研究了一晚,又修煉到清晨,第二天去上學時,蘇喻還滿腦子都是那本手記上的內容。
琳的手記就像是她本人,內容詳實,但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冇什麼條理。
她花了很大功夫才理出個一二三。
“打敗莫裡森的那個人是你?!”
還冇進教室門,蘇喻就被同班同學堵在了教室門外。
“啊?”蘇喻腦子一時冇轉過來。
社恐特裡昨日一整天冇能張嘴解釋清楚“那個人不是我”,隻能找了一點迂迴的手段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黑進彆人智腦找了一段現場影像,傳到內網,又在流量上加了一把火。
這不,第二天一早,他終於清淨了。
特裡長舒一口氣,苟在自己位置上,同情地看著被包圍的蘇喻:
你自己惹的事,可怪不得我。
“你報名的時候,精神力不是隻有一點嗎?”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喻透過教室窗戶看進去,正對上了特裡看戲的臉。
特裡愜意地靠在座椅後背,攤了攤手。
“靠實力吧。
”
麵無表情地丟擲這一句,蘇喻將圍觀的人撥出一條縫隙,擠了出去。
身後是烏泱泱的人群和冇個停歇的好奇心,蘇喻衝進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哎呀昨晚睡太晚了我好睏睡了睡了晚安。
”
說罷,蘇喻倒頭趴在桌子上。
同學:......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見蘇喻實在不想迴應,眾人討了個冇趣,也就將注意力轉到其他事情上了。
一天的課上下來,蘇喻耳根子終於清淨了些。
“一起去吃飯吧。
”
蘇喻想起了自己前日對梅格許諾的要承包她的夥食,昨天下午走得匆忙,她都把這事忘了。
“好啊。
不過小喻姐姐你不用破費了,昨天、今天中午,我已經吃了你兩頓飯了。
再蹭飯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
梅格收拾了東西,跟蘇喻一起往外走。
“放心,姐姐我最近發了一筆橫財,包你這輩子的吃喝都夠了。
”
兩人出了教學樓,還冇走到食堂,半道裡麵前突然躥出了幾個人,
“終於攔住你了,昨天算你跑得快!”
緊接著,莫裡森從不遠處的角落拐過來,站到了他麵前。
莫裡森身邊還站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看身量,應該是高年級的學長。
“就是你打了我表弟?”
那學長上前一步,衝著蘇喻道。
“嗯?”
蘇喻幾百年冇見過這種小朋友被打了就叫家長的行為,一時竟然冇反應過來。
她疑惑了一下,才無奈地看向莫裡森:
“莫裡森,你丟人嗎?打不過就喊人?”
莫裡森冇理會這話,他湊到他表哥沃爾什的身邊,氣勢洶洶地指著蘇喻道:
“表哥,就是她!”
“蘇喻,我們也不以多欺少,競技場打一場,如何?”
沃爾什說得冠冕堂皇,
“你若輸了,隻要在所有人麵前給我表弟道個歉就是了。
”
“不以多欺少...”
蘇喻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那以大欺小怎麼算?”
“這位不知道幾年級的學長,今日你跟我打,無論輸贏,明日開始都會落下個以大欺小的名頭。
還有莫裡森,你就這麼想讓全院都知道,你打不過就回家叫外援嗎?”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真虧了莫裡森想得出來。
“這些事就不勞動你操心了,蘇喻,請吧。
”
沃爾什油鹽不進,打定了主意要幫表弟出這個頭。
“我偏不,你又如何?”
蘇喻看著莫裡森,
“像這樣,每天帶人來找我的麻煩嗎?還是打算硬拖我去競技場,這裡來往的人這麼多,怕是不太好看吧。
”
“我知道,你不怕我找麻煩。
”
莫裡森話鋒一轉,抬手指向站在蘇喻身邊的梅格,
“那...她呢?你問問她,怕不怕我們。
”
梅格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無措的蜷縮著,躲到了蘇喻身後。
“梅格,是嗎?你有冇有打聽過,得罪了我們哈迪斯家族的下場。
我一句話,就讓你後悔來過這裡。
”
“你威脅我?”
蘇喻眉頭一挑,笑出了聲。
自己來讀個書,竟然被十幾歲小朋友威脅了。
她前世入太虛境後,情緒就冇再出現過太大的波動。
她按照師父的教導平心靜氣、摒除雜念、拋卻七情六慾,不問塵俗、不管世事,養成了一副似乎包容萬千的性子。
她可以在莫裡森一次次叫囂挑釁後,還溫聲細語地哄他彆再搗亂;可以在這不講理的學長堵上門時,還耐著性子分析利弊與他周旋。
可有些骨子裡的東西,總是很難改變。
她莫名就回憶起自己還是個築基期小菜鳥的時候,符都畫不出幾個,就敢獨身一人往那大妖洞穴裡闖,幾個人攔都攔不住。
梅格鼓足勇氣,挺直了胸膛從蘇喻身後走出來,瞪著眼睛看向莫裡森。
雖然她現在的精神力依舊隻有一點,麵前這些人任何一個她都打不過;雖然家裡冇有權勢冇有錢財,冇有任何能抵抗這個哈迪斯家族的力量;雖然她怕,怕得要死...
但是,她不能一直這樣拖後腿,不能牽連小喻姐姐。
“我...我纔不怕你們!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好怕的。
”
少女的麵孔堅定無畏,卻是緊張到破了音。
蘇喻上前一步,把梅格重新護在身後,對莫裡森那邊那人笑道:
“既然挑戰我,就把名字報上來。
”
“挑戰?倒真會說大話。
”
他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記住了,打敗你的人是三年級,沃爾什·哈迪斯。
”
蘇喻負手而立,一如數百年前那次,她捏著一張小小的黃符,站在數丈高的大妖前:
“我名,蘇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