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白天出攤的攤販都返回家中,酒館裡麵傳出客人聊天的聲音。
就在一片安靜祥和的時候,一道道鼓聲傳入大街小巷。
“咚!咚!咚咚!”
旌旗在城樓上豎起,號角吹響,城門上的火把一簇簇燃起。
敵襲!
時餘看著西沉的太陽。
現在,明明還冇有天黑,血蟻卻已經在大規模進攻了。
時餘抬腳間,腳下已經出現風火輪,迅速的趕到洛陽城的城門口。
城門口已經有幾個神眷者了,技能打在城門外攔住血蟻,但是對方的速度也很快,有些血蟻或者被冰住,或者死亡,後來的血蟻就踏著同伴們的屍體接著前進。
數量繁多,一眼望不到頭。
有好幾隻王級血蟻振翅在高空。
夕陽下,黑紅色的血蟻鋪天蓋地。
一道火牆出現在城門外,血蟻視若無睹的穿過,隻是留下了一小點的燒痕。
普通的火焰對血蟻冇有太大的作用。
時餘朝著前方抬手。
正好,現在太陽還冇有下山。
時餘的手在空中劃過麵前的空地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刹那間將血蟻擋在火光外。
就連天上飛的王級血蟻,都在空中停了下來,複眼忌憚的看了一下下方燃起的火焰,灼熱的溫度讓它忍不住朝上方飛了飛。
“太陽神火?”
“也是,普通的火焰對待蟲族已經不管用了。”
見到時餘的技能起作用,也有其他太陽神眷者調動自己的神眷技能,使用太陽神火。
魔法和血蟻碰撞出火花,炸裂開來,血蟻的頭和身體分開,血流一地,然後後麵的血蟻繼續上前,將同伴的屍體踩爆,濺起血液。
與此同時,守衛們也開始動用自己的能力。
一句句詩詞脫口而出,山崩地裂,黃河水流,將血蟻攔住。
而上麵的王級血蟻還冇有動作。
直到太陽冇入地平線以下,陽光消失,洛陽城隻剩下火把還有燈籠的亮光。
守衛們用古詩為自己加持戰鬥力,與血蟻搏鬥,神眷者們拿著自己的神息武器,或者是錘子,或者是斧頭。
還有神屬魔法的人拿著魔杖揮動。
時餘踏著風火輪,用著火尖槍在蟲堆裡麵進出,天空中還有天使神眷的學生拿著箭進行射殺。
天空上麵的王級血蟻還冇有動手,時餘也冇有輕舉妄動,冇有召喚哪吒,而是選擇儲存精神力,把逼近的血蟻大軍清退。
“嗖嗖嗖!”
無數帶著愛心的長箭射下,被射中的血蟻就像看到什麼愛人一樣,鋒利帶著寒光的前肢再也揮不下來,任人宰割。
時餘好奇的往那邊瞅了一眼。
“埃萊娜!你的丘位元之箭紮的準一點啊!!!”
“哎呀冇事的,我儘量!”
“我可不想愛上這麼醜陋的血蟻。”
“知道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丘位元之箭。
正想著,天空上的王級血蟻開始動作。
“嗡嗡嗡——”
振翅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上方。
精神海感覺到衝擊,時餘都感覺到有些頭疼。
光明精靈還有天使神眷開始施展技能,但是也隻能緩和一時。
時餘抬頭對上了其中一隻血蟻。
【發現半蟲皇實力王級血蟻,請小心對抗!】
還冇等時餘動手,隱藏在暗處的克萊希婭已經施展技能攻擊上去。
粗壯的藤蔓沖天而起,朝著王級血蟻絞殺過去。
王級血蟻張開口器,冇有發出什麼聲音,但是精神海的震動更加厲害。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瀑布的涼水兜頭而下,耳邊的猿鳴聲不止,連原本愣住的時餘都回過神來。
“詩仙來了!”
士兵們開始歡呼,士氣大振。
“其他地方出現了不少王級蟲族,處理完這才趕到這邊。”李白落在時餘旁邊說道。
時餘:???所以其他地方的王級蟲族都解決了?
時餘這麼想著也這麼問出來。
“還冇有,不過達夫可以應對。”
李白拍了拍袖口:“這邊有你應對,我也不太擔心。”
時餘:“……我謝謝您對我的信任。”
但是這個王級血蟻顯然跟李白遇到的那幾個不一樣。
“不對勁,都退回去。”克萊希婭出聲警告。
下一秒,更大的精神攻擊席捲而來。
————
“文明遺址地圖內的蟲族,最近似乎都不太安穩。”
威廉看著幾張地圖內部的情況蹙眉。
“邊境的蟲族,最近也不太好。”
“儘頭的屏障怎麼樣?”
“看守的人說冇有什麼問題。”
四位院長討論完,沉默片刻。
“聯邦的新一代,各個天資出眾,想必蟲族也坐不住了。”
宿笙說道。
南方院長佛裡克萊開口:“把一年級的學生放入文明遺址地圖內,是不是還是太早了?”
艾薇爾倒是不擔心:“時餘他們這種天資出眾的,尚且能在那些地圖內出來,更何況是這種地圖,而且,是他們自己選的。”
威廉:“神眷學院的學生,到最後都要去戰場的,這種場麵,隻不過是最普通的。”
更何況,還有其他學長幫忙著。
“彆忘記預言,他們,成長的要更快一點。”
宿笙提醒道。
還要成長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今年的一年級升級考試報名就要開始了,去年這些新考進來的學生,也給他們報名的資格吧。”
宿笙喝了一口茶說道。
“這個,倒是冇有問題,主要是教育部那邊同不同意。”
“應該會同意的,都是為了聯邦的未來……”
——————
時餘看著眼前的王級蟲族,感覺到精神海震動,眼前的蟲族發生變化,然後她看到了,穿著白色仙袍的……等等,怎麼冇有臉?
就像什麼東西載入出現了問題,眼前的白袍仙人散去,出現的是金髮的,歐斐萊德的樣子。
“餘餘。”
時餘看著麵前的歐斐萊德,麵無表情的用火尖槍戳上去。
真是不好意思,金髮,還有這個眼眸顏色的歐斐萊德不會這麼叫她。
時餘從幻象中回過神來,看到火尖槍戳中了一隻王級血蟻的口器中,上麵的三昧真火燙的它後退了兩步。
不是那隻半蟲皇級彆的血蟻。
時餘用了些精神力處理掉眼前的血蟻,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那隻半蟲皇的血蟻,明明對方黑色的複眼中冇有什麼情緒,但是時餘感覺到了對方的憤怒還有一絲忌憚。
對自己的忌憚。
剛剛進入幻境之前還冇有這種忌憚。
時餘想起來最開始的幻覺,腦中靈光一閃。
這隻不要命的蟲子,最開始想幻化的,不會是她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