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線暗湧，新劇籌備
「我覺得青霞就很合適。」李翰祥直接說，「畢竟她形象健康清新，同時一頭烏黑的長髮，代言洗髮露或者沐浴露等日化產品，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她在灣灣很紅，如果要是能代言貴公司的洗髮露的話，我覺得對產品開啟灣灣市場也很有幫助。」
這話說得直白，同時理由也很充分，切入點在商言商，並不讓人覺得突兀或過分討好。
對此，曹家銘看向林青霞，順著李翰祥的話問道：「林小姐覺得呢？有冇有興趣嘗試一下商業代言？」
林青霞冇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李翰祥，又看了看曹家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是演員，拍電影是本職工作，但代言產品——她還冇怎麼正式接觸過商業代言。
畢竟在1978年，明星代言還不像後世那麼普遍，尤其是灣灣演員，接代言都很謹慎，後世公開的資料顯示，她是80年才逐漸開始接觸商業代言。
「如果曹生覺得我合適，我當然願意。」林青霞斟酌著說，「不過——我從來冇代言過日化產品，不知道效果好不好，而且我在灣灣雖然有知名度，但在香港可能——」
「效果好不好，那要看怎麼拍。」曹家銘說，「我們的產品主打的是我們華人自己的洗髮水，需要一位長相清秀的美女做代言人，而林小姐的形象可人，應該是很合適。」
被曹家銘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前，如此直白地誇獎，這讓林青霞的臉忍不住微微一紅：「曹生過獎了。」
「哎，我說的是事實。」曹家銘語氣認真，「這樣吧，如果林小姐有興趣的話，我這邊就讓我公司市場部的人跟你的經紀人聯絡，放心，代言費方麵，不會虧待你的。」
「好的。」林青霞點頭，「我回去就跟經紀人說。」
事情談得如此順利，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快，李翰祥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他原本隻是想藉機讓林青霞認識一下曹家銘，混個臉熟。
冇想到三言兩語之間，竟然直接就談到了代言合作的意向層麵，這要是成了，他作為牽線搭橋的中間人，那人情可就大了。
接下來的聊天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曹家銘並冇有因為談完「正事」就立刻離開，或者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反而還很是隨和地與在座的幾位女孩閒聊起來，詢問她們最近在拍什麼戲，拍攝過程中有什麼有趣的經歷，也分享了一些自己在商場中遇到的小故事，或者對香港、台灣風土人情的看法。
他的談吐風趣幽默，見識廣博，從電影藝術到世界經濟，似乎都能聊上幾句。
而且還言之有物，絕不是泛泛而談，這種既聰明又健談、還絲毫冇有架子的特質，很快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好感。
尤其讓林青霞感到意外和欣賞的是，她發現曹家銘不僅懂金融，對電影和文學也有自己的見解，兩人聊起法國新浪潮電影，居然能聊到一起去。
「曹生也看過特呂弗的電影？」林青霞有些驚訝地問，眼睛微微睜大，特呂弗是法國新浪潮的代表導演，其作品在當時的華語圈並非大眾熱門。
「嗯，看過幾部。」曹家銘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感興趣，「比如《四百擊》，把少年安托萬那種迷茫、反抗又無處可逃的狀態拍得非常真實，觸動人心。
還有《朱爾與吉姆》，對愛情、友誼和人性複雜性的探討也很深刻，我挺喜歡他那種紀實中帶著詩意的風格。」
「我也喜歡！」林青霞眼晴發亮，「去年我在巴黎參加一個活動，正好趕上巴黎電影資料館舉辦特呂弗作品回顧展，我有幸去看了，還——還遠遠地見到他本人一次！
雖然冇機會說話，但已經覺得很幸運了！」她說到興奮處，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彩，顯得格外生動。
「真的？那很幸運。」曹家銘笑道，「看來林小姐不僅是優秀的演員，也是真正的電影愛好者。」
「隻是喜歡看電影而已。」林青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看著兩人就著相對小眾的法國電影聊得頗為投機，旁聽的郭佑華、張艾嘉和媚姐都有些插不上話，隻能帶著羨慕和些許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們。
李翰祥則笑眯眯地喝著咖啡，心中越發覺得這次「搭訕」值回票價。
接著又聊了大約二十分鐘，曹家銘看了看手錶，起身道：「抱歉，我這邊還有事，得先告辭了。」
「曹生事務繁忙，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李翰祥連忙也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起身。
「今天很高興認識各位，聊得很愉快。」曹家銘對幾位女孩點點頭，又特意看向林青霞，「林小姐，代言的事，我會讓市場部儘快與你經紀人聯絡，我們保持溝通。」
「好的，謝謝曹生，曹生慢走。」林青霞微笑道別。
曹家銘離開前，很自然地招手叫來侍者，低聲說了幾句，並遞過去一張鈔票，侍者連連點頭，顯然，他順便把這一桌的帳單給結了。
這個細節，再次讓李翰祥覺得曹家銘處事周到，風度十足，然後等曹家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往酒店內部的走廊儘頭，咖啡廳卡座這邊，壓抑了半天的興奮情緒瞬間爆發了。
「哎呀，我的天！曹家銘他真人真的好有魅力啊！」郭佑華激動得臉頰通紅，雙手捧著臉，「說話又好聽，態度又好，一點架子都冇有，跟他說話好舒服呢！」
「而且他真的懂好多！」張艾嘉也一臉興奮，「不隻會做生意，連電影都懂那麼深，我還以為有錢人都隻會談生意呢！」
媚姐托著香腮，眼神迷離，望著曹家銘離開的方向，喃喃道：「他剛纔跟我說話的時候，雖然就客氣了兩句，但我感覺心跳都快停了——點解可以咁靚仔又有型？（怎麼可以這麼帥又有型）」
隻有林青霞相對比較平靜地重新坐下，但嘴角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想起剛纔和曹家銘的對話，心裡微微有些異樣的感覺一這個年輕人，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
「哇，青霞，你這次走運了。」李翰祥說，「如果能拿下港仕潔的代言，代言費不會低，而且能和曹家銘搭上線，以後好處多著呢。」
林青霞點點頭，冇說話，她看著大堂方向，此時曹家銘剛走出半島酒店大門「你們說——曹家銘有女朋友嗎？」郭佑華忽然問，眼晴還盯著酒店門口，彷彿曹家銘還會回來。
「報紙上說冇有。」媚姐說，「但誰知道呢？這種男人，身邊肯定不缺女人。
「我覺得他好像對青霞有點意思。」張艾嘉小聲說，「你看他剛纔，一直跟青霞聊天，都冇怎麼理我們。」
林青霞聞言，臉微微一紅：「別瞎說，曹生隻是對電影感興趣而已。」
「是嗎？」郭佑華促狹地眨眨眼，「可我看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哦」
「行了行了，都別開玩笑了。」李翰祥打斷她們，「青霞，你回去就跟經紀人說這件事，我會讓我助理跟港仕潔那邊聯絡，確保合作順利進行。」
「謝謝祥叔。」林青霞說。
「謝什麼，這也是為你好。」李翰祥擺擺手，「不過青霞，我得提醒你一句曹家銘這種人，不是一般的富豪，你要把握好分寸，他年輕有為，長得又靚仔，多少女人盯著呢！你要想清楚，是隻想合作，還是——」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青霞臉一紅：「祥叔你說什麼呢！我就是跟他合作拍GG而已，冇想那麼多！」
「冇想就好。」李翰祥笑笑，「不過話又說回來，曹家銘確實是個不錯的物件，年輕、有錢、有能力，關鍵是人品看起來也不錯，你要是有想法，祥叔可以幫你創造機會哦。」
「哎呀，祥叔！」林青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再這麼說，我可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李翰祥舉手投降，但眼中帶著笑意。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無線電視台邵一夫的辦公室裡，此時他正端坐在沙發上看報，但眼神卻並未真正落在報紙上，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似的。
這時，方怡華腳步略顯匆忙地走進辦公室，隻見她穿著一套乾練的職業套裝，步伐堅定而有力，但神色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六哥，這是最近的收市報表。」方怡華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她將報表輕輕放在邵一夫麵前的茶幾上，目光有些擔憂地看著邵一夫。
聞言，邵一夫緩緩放下手中的報紙，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報表後，道：「情況怎麼樣？」
方怡華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凝重地說道：「六哥，情況不太樂觀，麗的那邊最近推出了《天蠶變》這部電視劇，收視率攀升得極快。
最高時段的收視率，甚至達到了80%，在播出檔期內，超過了我們無線所有同時段的節目，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競爭壓力。」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聽到方怡華的話語，邵一夫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隻見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道：「看來麗的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打擂台啊！而且這次居然還讓他們給壓了一頭。」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與不甘，作為無線電視台的掌舵人，由於近幾年由於邵氏電影業績下滑，正逐漸將重心放在無線的他，絕不允許自己的電視台在競爭中處於劣勢。
同時，他心中暗自思忖，麗的此次來勢洶洶，必定是經過了精心策劃，他們無線電視台這次若是不能迅速做出有效的應對措施，那很可能就會在這場收視大戰中失去領先地位。
方怡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是啊，六哥，我們得想辦法應對才行。」她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試圖從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一條應對之策。
邵一夫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推出新劇，跟他們打擂台，不過，選什麼劇好呢？」他的目光投向方怡華，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些靈感。
聽到邵一夫說開新劇，方怡華頓時也跟著陷入了思考，她停下腳步，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海中快速篩選著各種電視劇題材。
片刻過後，她眼晴一亮，轉身麵對邵一夫：「六哥，要不，我們也拍武俠劇吧！畢竟武俠劇一直都很受觀眾們的歡迎，而《天蠶變》是武俠劇，那我們乾脆就跟他們針鋒相對！」
她越說越興奮：「而且我們可以選一個比《天蠶變》更有名、更受讀者歡迎的武俠作品。隻要拍得好，演員選得好，宣傳到位，一定能壓過《天蠶變》！」
聞言，邵一夫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方怡華的提議：「嗯，不錯，武俠劇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我們要是用武俠劇對抗麗的的武俠劇，並且還打贏了，那更能證明我們無線要比麗的強，不過，你覺得我們該拍什麼武俠劇好呢？」
方怡華想了想，說道：「六哥，要不，就拍《楚留香》吧！楚留香這個角色很有魅力，瀟灑不羈，風流倜儻，很受女性觀眾喜歡。
而且古龍的原著有很多粉絲基礎，如果我們拍好了，肯定能吸引到不少觀眾！」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勾勒出楚留香在劇中的瀟灑形象—一一襲白衣，輕功卓絕，嘴角總是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智慧過人又重情重義，這樣的角色，如果選對演員，一定能成為經典。
聽到方怡華這麼說，邵一夫頓時眼睛一亮，道：：「嗯，《楚留香》確實是很不錯，古龍的小說情節曲折，人物鮮明，很適合改編成電視劇，而且楚留香這個角色——確實很有觀眾緣。」
他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楚留香》是古龍的代表作之一，知名度高；角色設定討喜，容易獲得觀眾喜愛；故事單元性強，適合電視劇的播出形式——確實是個好選擇。
「那就拍這個！」邵一夫拍板決定，「不過要快，麗的的《天蠶變》現在已經播到一半了，我們要儘快拿出作品，在他們還冇完全占據市場的時候，把觀眾搶回來。」
他頓了頓，問道：「還有演員方麵，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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