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紅廊偶遇,茶座驚鴻
「一萬?!」周建豪再次驚呼,這次連掩飾都忘了。
馬邦德的瞳孔也猛地收縮,張誌強雖然還是那副鎮定的樣子,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一萬港幣月薪!
這是什麼概念?
現在香港普通工人的月薪是一兩千,而差佬們的月薪是兩三千,飛虎隊員因為危險津貼高,月薪能到三四千。
但退役後做私人保鏢,雖然很搶手,通常也就才五六千而已,能到七八千都已經是頂級待遇了。
可曹家銘卻直接開出一萬,並且還包公司正式編製和福利,這待遇,別說香港,就算放眼全世界都算頂尖了。
「曹————曹生,您是說真的?」周建豪結結巴巴地問道。
「當然。」曹家銘笑了,「我曹家銘說話,向來算數,不過————」
他話鋒一轉:「高薪自然有高要求,我要的不僅僅是保鏢,更是能融入我團隊的專業人員,需要隨叫隨到,需要絕對忠誠,需要守口如瓶,這些......你們能做到嗎?」
馬邦德第一個開口:「曹生,我們飛虎隊出來的,別的可能不行,但紀律和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
一旁的周建豪也當即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曹生您放心,拿了您的錢,我們一定把事辦好!」
張誌強則問得更具體:「曹生,能瞭解一下具體的工作內容嗎?您剛纔說要二十個人,是有什麼特殊需求?」
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曹家銘欣賞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我需要組建一個完整的安保團隊,要分成好幾個組。
其中貼身保護組,負責我本人和家人的日常安全;住宅安保組,負責我住所的安保;出行安保組,負責我外出時的路線規劃和隨行保護。」
這番話一說出來,就連陳生也震驚了,感覺曹家銘的佈置很是專業,這要不是知道曹家銘是土生土長的香江人。
以及知道他這一路起家以來,都是從事正當生意起家的,都還以為他在僱傭軍或者紀律部隊服役過呢!
馬邦德和周建豪,以及張誌強三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做過私人保鏢,但從來冇見過這種陣仗一一不僅分工明確,而且層級清晰,完全就是軍事化管理。
「曹生,」張誌強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乾澀,「您————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這個問題很直接,但問到了點子上,畢竟如果不是有重大安全威脅,又有誰會願意花這麼大的代價,去組建這麼龐大的安保團隊?
曹家銘笑了笑,冇有正麵回答:「在香港做生意,難免會惹人眼紅,而且最近香江的媒體,都是關於我的報導,我這不過是想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罷了。」
他說得很輕鬆,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一曹家銘他最近風頭太盛,收購英仕潔又引發輿論風暴,確實有可能引來麻煩。
陳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曹生考慮得周全,畢竟樹大招風,萬事小心一點準冇錯。」
說著,他看了看馬邦德三人,接著道:「你們三個覺得怎麼樣?跟著曹生乾嗎?」
馬邦德和周建豪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願意!」
隨即,事情談妥了,氣氛自然也就輕鬆了很多,服務員進來上了茶和點心,幾人也開始閒聊,馬邦德和周建豪坐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喂,大件,」馬邦德用胳膊肘碰了碰周建豪,「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月薪一萬,還有正式編製?」
周建豪憨厚地笑了笑,真的伸手在馬邦德手臂上掐了一下。
「哎喲!你還真掐啊!」馬邦德疼得齜牙咧嘴。
「是你讓我掐的嘛。」周建豪無辜地說,「不過老馬,你說曹生是不是太大方了?這待遇————我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馬邦德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壓低聲音:「你懂什麼,人家這叫千金買馬骨,曹生開出這麼高的待遇,一是顯示誠意,二是吸引更多人才,我敢打賭,訊息傳出去後,肯定會有大把退役警員搶著來應聘的。」
「那倒是。」周建豪點頭,「不過你說曹生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仇家啊?不然乾嘛搞這麼大陣仗?」
馬邦德瞥了曹家銘一眼,後者正在和陳生、袁天帆談笑風生,看起來輕鬆自在。
「有冇有仇家我不知道,」馬邦德低聲說,「但我知道一點—像曹生這種人,他要麼不搞,要搞就肯定會搞大的。
你冇看報紙說他前段時間,纔剛收購完英仕潔,結果轉身就把所有的高管全都給開了,你看這多狠吶?現在搞安保,也是這個風格。」
周建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倒是,不過邦德,你說咱們以後————算不算上岸了?有正式工作,有穩定收入,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東一單西一單地接活了。」
這話說得馬邦德心裡一動,退役這三年來,他做過私人保鏢,做過保安主管,也做過催收公司的「顧問」,但都是臨時工,冇一份穩定的工作。
雖然收入不低,但心裡總是不踏實,現在曹家銘給了長期合同,給了高薪福利————這確實算是「上岸」了。
「嗯。」馬邦德難得地露出笑容,「好好乾吧,大件,曹生這麼大方,咱們也不能掉鏈子。」
「那必須的!」周建豪握了握拳頭,眼神堅定。
另一邊,曹家銘正在和陳生敲定細節。
「陳生,人員方麵就拜託你了,二十個,儘量都要飛虎隊或者機動部隊退役的,背景要乾淨,能力要過硬。」曹家銘說。
「曹生放心,我一定挑最好的。」陳生現在態度完全不一樣了,熱情了很多,「不過人數確實多,可能需要分幾批,第一批先來十個,剩下的我陸續安排,可以嗎?」
「可以。」曹家銘點頭,「第一批先組建核心團隊,後麵的慢慢補充。」
說著,他又看向袁天帆,道:「天帆兄,這次多謝你牽線了。」
袁天帆笑著擺擺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過曹生做事還真是有魄力,佩服佩服!!!」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陳生說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而馬邦德三人也同時起身離開,說要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纔可以上崗。
隨即,包廂裡便隻剩下曹家銘和袁天帆兩人了。
「曹生,你這次————」袁天帆欲言又止。
「是不是覺得我太誇張了?」曹家銘笑著問。
袁天帆點點頭:「有點,畢竟一次性招二十個保鏢,而且月薪一萬————這開銷可不小。」
「錢賺來就是要花的。」曹家銘說得很輕鬆,「而且,安全是最重要的投資,天帆兄,你在金融圈這麼多年,應該是見過不少因為安全問題栽跟頭的例子吧?」
袁天帆沉默了幾秒,點頭:「確實,去年就有個做地產的老闆,因為被人給綁架了,最後雖然是贖回來了,但嚇得舉家移民加拿大,生意也垮了;
還有前幾年,一位證券行的老闆,因為被競爭對手恐嚇,家門口被人潑紅油、丟死貓,雖然冇受人身傷害,但老婆孩子天天活在恐懼中,最後也隻好賣掉公司,遠走他鄉。」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這些事,在圈子裡並不算特別罕見,財富,有時就像小孩子抱著金磚走在鬨市————」
「所以啊,」曹家銘介麵道,語氣平靜而堅定,「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總比亡羊補牢,甚至無羊可補要好得多。
我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的家人,為了我身邊重要的人,為了我以後,能冇有後顧之憂地去拚事業,這筆開銷,我認為值。」
袁天帆看著曹家銘年輕卻異常沉穩的麵龐,心中感慨萬千,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思維方式,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不僅看到了機會,同時也更看到了風險,並且還願意為防範風險投入重金,這種超前的風險意識和決斷力,確實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質。
「曹生思慮周全,是我狹隘了。」袁天帆心悅誠服地舉杯,「以茶代酒,祝曹生事業順利,家宅平安!」
「多謝天帆兄。」曹家銘也笑著舉杯。
隨即,兩人又聊了一會幾關於股市和經濟的閒話,看看時間不早,便也起身離開包廂。
與此同時,在半島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堂咖啡廳另一側,靠著一排巨大玻璃窗的雅座上,坐著幾位引人注目的客人。
其中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位氣質出眾、容貌清麗的年輕女子,正是從台灣來港探班男友秦祥林、順便遊玩散心的林青霞。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寬鬆落肩的圓領上衣,配著直筒牛仔褲,長髮隨意披散,未施濃妝,卻依然光彩照人,帶著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麗。
坐在她旁邊的,是幾位之前在電影《紅樓夢》(林青霞飾賈寶玉)和《真白蛇傳》中有過合作的同事兼好友,眾人正悠閒地享受著下午茶時光。
作陪的還有一位年約五十、氣質儒雅中帶著藝術家的不羈的中年男士,正是香港著名導演李翰祥,他算是這群年輕人的前輩,也是林青霞的伯樂之一,今日難得有空,便也過來小聚。
幾個女孩子年紀相仿,又是同行,話題自然輕鬆活潑,其中一個性格活潑、
曾在《紅樓夢》中飾演林黛玉的女生(張艾嘉),正眉飛色舞地講著最近拍戲時的趣事。
這時,她目光無意間掃過咖啡廳通往包廂區的走廊方向,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似的。
隻見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正小口吃著司康餅的林青霞,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和調侃:「妞妞,快看那邊!走廊那邊剛出來的那個靚仔,看側臉就好帥哩!身材也正,穿西裝的樣子好有型!」
被暱稱為「妞妞」的林青霞聞言,略帶好奇地順著她指的方向,微微扭頭望去。
剛好看見曹家銘正與袁天帆並肩從包廂區走出來,穿過裝飾著藝術品的走廊,朝著酒店大堂的主入口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形和線條分明的側臉,此時他正側頭與袁天帆說著什麼,嘴角帶著一抹從容的淺笑,神情自信而放鬆。
「嗯————是挺帥的,而且氣質很好,不像一般的公子哥兒。」林青霞看了兩眼,收回目光,客觀地評價了一句,並未太過在意,畢竟她在娛樂圈混,見過的英俊男演員可不少。
這時,一直在含笑聽著年輕人聊天的李翰祥導演,也順著她們剛纔張望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在曹家銘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他笑著開口,語氣帶著長輩講故事般的味道:「你們幾個丫頭,在說那位年輕人嗎?」
「是啊,祥叔,你認識?」最先發現曹家銘的那個活潑女生立刻好奇地追問。
李翰祥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不緊不慢地說:「他呀————可不是普通的靚仔,他是最近我們香港媒體上的風雲人物,新晉的富豪才俊呢!
最近幾乎所有的報紙雜誌都在報導他,威得很吶!」
「新晉港島富豪?」張艾嘉立刻來了興趣,眨著大眼睛看向李翰祥,「祥叔,您說的是哪一位啊?我跟林青霞剛從台灣過來,不太清楚耶。」
李翰祥導演用下巴朝曹家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語氣帶著講故事般的驚嘆:「喏,就是那個長相最年輕、最醒目的,他叫曹家銘,你們可別看他年輕,他的經歷,簡直就像電影劇本一樣傳奇!
聽說父母早亡,一個人從擺地攤賣仿冒皮包起家,然後在股市裡慧眼識珠,賺到了第一桶金。
接著,他又靠著股市賺來的錢,去收購一家瀕臨倒閉的家電廠,然後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把它給運作上市了。
現在成了全香港,哦不,應該說很可能是全亞洲最年輕的上市公司主席!
不過,這才消停了冇幾天,上個月他就又出手去收購一家老牌的日化公司,然後又搞出了好大的動靜呢!
然後最近歐美那邊的財經報紙,最近也都在報導他提出的什麼金融新理論,把他給誇成天才了!
而我們香港的報紙,近段時間更是天天追著他報導,一會兒說他是金融神童,一會兒又質疑他管理魯莽的,反正熱鬨得很呢!」
他這番話資訊量頗大,聽得幾位女孩目瞪口呆,父母雙亡,白手起家、股市奇才、最年輕上市公司主席、收購風波、國際揚名————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個人身上,而且這個人還如此年輕英俊,簡直滿足了人們對「傳奇」的所有想像。
邊上,一位長相帶著幾分狐媚、曾在風月片中小有名氣的女星(我們稱她為媚姐),一直盯著曹家銘的臉看,此時忽然掩嘴輕呼一聲,用粵語小聲道:「啊!我認出來了!祥叔講的右錯(冇錯)!
呢個靚仔就係(就是)最近風頭好勁概曹家銘,我前兩日先睇到(纔看到)
《東方日報》用成個版來寫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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