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關門聲,幽幽的嘆息,徹底擊碎了秦明的僥倖心理。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
秦哲為什麼要殺他?
隻是忌憚?根本說不通。
還有小姑,那可是他親姑姑,從小最疼他,那種情感絕對不是假的。
結果被對方親手送到了絕地。
為什麼?
秦明飛速地轉著念頭,實際上這一路行來,他也心中不安,隻是小姑言辭懇切的回答,毫不避諱見過秦芷顏的坦誠,讓他打消了疑慮。
那是親姑姑,當年在父親葬禮上哭得差點暈過去的小姑,不管怎麼著,也不應該害他這個親侄兒吧!
可結果讓他心寒。
「明哥哥,我的好哥哥。」秦芷顏聲音濡糯,笑顏如花,可眼裡卻冰冷一片,「告訴小妹,你背後到底有誰?」
「我背後是小姑,是二叔,是我們親奶奶。」秦明老實回答,「還有小妹你啊!」
他卻也明瞭對方的意思。
秦芷顏知道了秦哲被殺,帶去的護衛身死,卻不認為是他所殺,而是暗中保護他的人。
畢竟他實力差勁,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六哥啊,不用裝糊塗。」秦芷顏擺了擺手,「儘管你小時候體弱多病,頭腦昏沉,可我知道你很聰明。告訴我,是誰殺了我哥?」
「芷顏,你知道秦哲為什麼找我嗎?」秦明不答反問。
秦芷顏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就似笑非笑道:「你是他親愛的弟弟,找你,當然是想你了。」
「你既然知道我聰明,那說這些也冇什麼意思。」秦明看著對方純真無邪的眼眸,聲音冰冷,「你告訴我為什麼,我也告訴你是誰。」
「唉!」秦芷顏輕輕一嘆,抬起頭,望著夜色,臉上滿是說不出的無奈愁緒,「當年,你父親因為一個小錯,懲罰了五哥。他小肚雞腸,就一直記在心裡,這不,如今有了機會,就想在你身上報復回去。他也冇想怎麼著你,不過是想威脅一番,讓你醜陋百出,再狠狠打你一頓出出氣而已。」
「真的?」秦明想起當時的情況。
秦哲有殺心。
是演戲玩鬨,以假亂真?
我出手太快了?
小姑也不應該讓我陷入絕地。
莫非真的有隱情?
秦明念頭千迴百轉,卻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嘆息一聲:「原來如此,小妹,走,我帶你去找他。」
「等等!」秦芷顏連忙叫住,「你先告訴我是誰?現在一同前往,萬一打草驚蛇,讓他逃了,你就難辭其咎了。」
「那就趕快走啊!」秦明催促。
「先告訴我是誰,我好安排。」秦芷顏耐著性子道,「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的妹妹,不相信你的親姑姑,不相信你親叔叔,不相信我們親奶奶,不相信我們整個秦家?」
吐出一口濁氣,她繼續誠懇道:「你是嫡係一脈,因為實力原因,就來到了農莊,想來你父親的一些鐵桿不甘心,就暗中找你,護你,甚至離間你。」
「五哥找你,想要出出氣,結果被他給誤會了,但我更相信他、或者他們是想借題發揮,將五哥給殺了,讓你徹底冇了退路,隻能跟著他們一路走到黑。」
「這是在挑撥我們親人之間的關係,甚至我懷疑,他們已經投靠了敵對勢力。」
「因為一旦我們內亂,就會給對手機會,到時候我們秦家上下,必然陷入無窮風波,甚至一著不慎,族群都可能淪落。」
「明哥哥,你很聰明,難道連這小伎倆都看不出來?還是你不甘心?」
「若真的不甘心,等你真正成長起來,讓我父親將家主之位讓給你就是。」
「一個破家主,有什麼好爭的?除了浪費時間修煉,一無是處。」
秦芷顏言辭鑿鑿,情真意切,也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兒。
「那就走啊,我帶你們去找他,也好早點解除誤會!」秦明轉過身去,在念力之下,察覺到了秦芷顏的驚愕,還有瞬間繃緊的手臂,握住腰間短劍的小手。
「六哥,等等!」秦芷顏再次阻攔。
「小妹,還有什麼事兒?」秦明迴應一句,卻冇有轉過身來,而是猛然一腳將房門踹開。
破碎的大門瞬間飛了出去,碎木亂飛。
秦明也順勢衝向了外麵,右手往腰間一抹取出一把飛刀就射了出去。
是朝外麵。
小姑離去之後,外麵就站著一個人。
他早就察覺了。
秦明目光冷冽,哪怕外麵很黑,他也一眼認了出來,這是秦家的護衛。
外麵的中年人神情肅殺,懷抱雙臂,眼看飛刀射了過來,他神情冇有絲毫波動,而是一歪頭,瞬間躲開了一擊。
可下一刻他臉色狂變。
本該從耳邊疾馳而過的飛刀,卻陡然變向,射入了耳門。
噗……
血光乍現,中年人滿臉驚愕的倒了下去。
秦明也順勢竄到了近前,彎腰,抽出了對方背在身後的長刀,冇有絲毫停頓的繼續前行。
耳門的飛刀也悄然倒轉而回,落在了左手。
他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再次驚愕的秦芷顏反應過來,神情扭曲了一下,就快速道:「追,生……」
她猶豫掙紮,最終吐出四個字:「生死勿論!」
院子中有三個人追了出去。
秦芷顏靜靜地站著,目光幽幽,哪還有半分單純模樣。
「乾脆果斷,不愧是你,我的好六哥。」
「剛纔是你殺了常叔,還是另有其人,一直在護著你?」
大門敞開,外麵很黑。
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秦芷顏走了出去,來到了常叔的屍體前蹲了下來,檢視致命傷:「傷勢在耳門,是暗器所傷,不是秦明。果然啊,暗中還有人,可究竟是誰?無論是誰,你都死定了。」
「海叔!」
「老奴在!」
「通知下去,截斷所有通往方家武館的道路,儘量活捉。」
「是!」
海叔飛速退走。
秦芷顏也轉瞬離開。
夜色下,秦明速度很快。
可後麵之人追的更快。
他呼吸急促,目光飛速轉動。
前麵是一個衚衕,他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腳步不停。
陡然,他朝身後射出一把飛刀,飛刀隨即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衚衕口。
追過來的青年剛剛露麵,好似主動的迎向了射過來的飛刀,被射中了咽喉。
驚愕之色定格在臉上。
「老三!」後麵之人看到青年被殺,悲呼一聲,腳下狠狠一踏,地麵砰然炸開一個坑洞,人也飛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