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卞莊自始至終,都如古井無波。
任牛魔王拳風似颶風捲地、掌影如暴雨傾盆,任周遭虛空崩裂、煙塵滔天,他始終立在原地,八方不動。
唯一的動作,便是抬手、揮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那道黑白交織的先天陰陽神光,如一道永恆的天幕,對方攻來一次,他便刷一次;攻來百次,他便刷百次。
沒有花哨變化,沒有驚天秘法,就這麼一招,卻如萬法不侵的壁壘,將牛魔王所有狂猛攻勢盡數接下、消融。
這場景,倒像極了前世看到的一個笑話。
玉皇大帝與如來佛祖對坐閒聊時。玉皇大帝:我手下比你人多。如來:你被猴打過。
玉皇大帝:我有媳婦。如來:你被猴打過。
玉皇大帝:我經歷17500劫!如來:你被猴打過。
如今,牛魔王便是那急著擺出身價、秀出本領的玉皇大帝,招式換了一茬又一茬,氣勢漲了一波又一波。
而卞莊,就像那穩坐釣魚台的如來佛祖,任你說盡千般好、逞盡萬般能,他隻用一招先天陰陽神光,便讓所有攻勢都成了無用功。
一時間,戰鬥陷入僵持狀態。
突然,九天之上毫無徵兆地閃過一道璀璨金光,緊接著,一顆巨大的金色球體破開雲層,如流星隕落、烈日墜地,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勢,憑空朝著積雷山廢墟砸落!
霎時間,天地間瞬間被濃濃的火光吞噬,目之所及,隻剩一片刺目的赤紅,再無半分其他景象。
「極品先天靈寶日金輪!」
一道驚呼聲穿透火浪,帶著難掩的震駭。
有知曉詳情的老仙神立刻開口,將這寶物的來歷道破:「日金輪與月金輪,本是太陰星與太陽星誕生之初所化的先天靈寶,更因承載了上古天婚的無量功德,早已成了極品功德靈寶!
巫妖大戰結束後,這兩件寶物便沒了蹤跡,多半是落到了前妖族天庭的天帝之子陸壓手中。
如今,日金輪陡然現身,很有可能是陸壓親自出手了!」
這話一出,眾仙神更是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我記得,這陸壓不是早就投靠了西方教,成了佛門的大日如來嗎?
他此刻出手,難不成是代表佛門因為打賭成為笑話,要直接插手這場紛爭,要報復?」
「倒也不能這麼單純認定。」
另有仙神沉吟著反駁,「畢竟,陸壓本身便是妖族,更是前妖族太子。
如今看到積雷山妖族這般慘狀,心中定然憤憤不平,忍不住對勾陳大帝出手,也並非沒有可能。未必就與佛門有關。」
火浪之中,那枚日金輪懸於半空,金光灼灼,烈焰翻騰,裹挾著傾覆一切的威能,轉瞬間已經來到了勾陳大帝的頭頂。
這勾陳大帝應對牛魔王的狂攻,本就已顯捉襟見肘,如今又遭先天道主級別陸壓的偷襲,這等前後夾擊的死局,焉有半分活命的機會?
可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色變的危機,卞莊臉上依舊不見半分波瀾,雲淡風輕。
隻見,卞莊指尖輕彈,一丸豆大的黃雲便順勢射出。
那黃雲剛離指尖,便如吹氣般憑空暴漲,瞬間黃光大放,光明萬千,更有怒濤般的氣息狂卷而出,不過剎那,便已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虛空。
黃雲在空中舒展,時而鋪成綿長匹練,時而化作一張無邊無際的黃色包袱皮,不偏不倚,穩穩迎向那極品先天靈寶日金輪所化的焚天大日。
日金輪砸入黃雲之中,引起無邊無際的土黃色雲海翻湧奔騰,悶雷聲不絕於耳,轟鳴震徹。
隻是他它不過隻是砸穿三分之一的黃雲,就再也動不了了。
原來,這地書形成的黃雲,越往下,黃氣便越是濃厚,萬丈高空之上,竟似被翻轉罩下了一塊黃土地,緊密厚實,任是外麵雷聲如炸、烈焰如狂,內裡卻穩如磐石。
日金輪砸不穿黃雲,便想重新回到高空之中。
然而,先前被輕易砸穿的黃雲,開始劇烈湧動,好似饕餮巨口將日金輪死死咬住。
日金輪本是足以燒穿九天的凶焰,卻被黃雲輕輕一裹,便如被馴服的猛獸般瞬間收斂了所有威勢,硬生生被托在半空。
「這……竟然擋住了?」
多數封神時代及之後誕生的練氣士,望著那被穩穩托住的日金輪,滿臉難以置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可是極品先天靈寶,還承載著天婚功德,這般威勢竟也能被攔下來?
而那些識得那抹黃光來歷的先天神聖,此刻卻如遭雷擊,一個個渾身震動,失聲驚呼:「不是吧!怎麼會是地書?!」
「地書,乃是天地開闢之初的膜胎所化,就如嬰兒出生時的胞衣一般,隻不過它是天地的胞衣!」一位白髮老神聖顫聲開口,眼神裡滿是匪夷所思,「此寶被鎮元大仙煉化為本命法器,是他壓箱底的至寶,從不輕易示人,怎麼會主動借給勾陳大帝?」
另一位先天神聖也皺緊眉頭,滿臉困惑地喃喃自語:「更讓人不解的是,這勾陳大帝到底是什麼時候,與鎮元子這等超然物外、不涉紛爭的大羅道主產生交集,還能借來如此重寶?」
眾仙神議論紛紛。
陸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周身金色氣焰都微微紊亂。
旁人隻當是日金輪被地書擋住,可隻有他自己清楚,情況遠比看上去糟糕。
那翻湧的土黃色雲煙,哪裡隻是「擋住」那麼簡單,分明是如牢籠般將日金輪死死包裹禁錮,任憑他如何催動神念,都無法與法寶建立半分聯絡,想要將日金輪收回,竟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心頭翻江倒海,滿是難以置信:卞莊不過是太乙道果,縱然走到了這道果的極限,實力也頂多相當於玄門大羅金仙巔峰。
憑他自己戰鬥力,絕無可能將地書這等極品先天靈寶復甦到如此威勢!
「必定是鎮元子在暗中幫忙!」
念頭一閃,陸壓眼中便掠過一絲陰鷙,對那位素來超然物外的大羅道主生出了幾分暗恨。
若不是這老東西插手,日金輪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他哪裡知道,卞莊利用地書將日金輪給抵擋住的同時,利用兵字訣暗中出手,將那日金輪給收走了。
陸壓不知道這些,而這份怨懟之餘,一股更濃烈的不滿不由自主地翻湧上來,盡數對準了觀世音菩薩。
若不是這觀音無能!
當初拿釘頭七箭書早就算計天蓬元帥,不僅沒有算計成功,還將釘頭七箭書搞丟。
否則,他根本無需像現在這樣,親自現身冒險,利用釘頭七箭書的無形無相,殺人於千裡之外特性,隻需在幕後靜靜施法,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取卞莊性命。
哪會像如今,最後卻落得個功敗垂成、法寶被奪的狼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