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脫殼?
聞言,眾仙神皆麵露驚疑。
他們大多知曉,金蟬脫殼本是金蟬子的本命神通,源自他的蟬蛻,天下第一無二,怎會落入外人手中,還用來打臉如來?
這變故讓局勢愈發有趣,也讓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他?勾陳大帝怎會摻和進來!」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看清現身之人的容貌,眾人無不麵露詫異。
來者正是勾陳大帝卞莊,一身帝袍雍容,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萬眾矚目下,卞莊坦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性:「至於這金蟬脫殼的來歷,不妨告訴諸位。我其實還有一個身份,喚作莊周,最喜歡烤肉的莊周!」
這話看似戲謔,卻暗藏深意。
剛才,如來佛祖汙衊猴子是波旬,隻是不願認賭服輸的栽贓。
他本就清楚猴子是靠金蟬脫殼脫身。
不出意外,這件事情結束後,如來佛祖打算事後質問金蟬子。
如今卞莊主動現身攬下一切,還點明自己「莊周」的身份。
金蟬子也是被我的身份騙了,才給與的金蟬脫殼。
如此一來,金蟬子便被徹底摘出這場紛爭。
如來就算想追究,也隻能衝著卞莊而來。
卞莊目光直視如來:「當然,你若非要咬定他不是美猴王,那便拿自己的道途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便願道基受損、成道無望!你敢發此誓,我便信你所言非虛!」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三界之中,誓言從不可隨意輕發,尤其到瞭如來這般「天道聖人下第一」的境界,一言一行皆與大道繫結,誓言更是如同天道契約,一旦違背,必將遭致反噬。
他若真發下此誓,可猴子明明是真身,到時候道基受損、成道無望的後果,絕非如來佛祖願意承受。
可若不發,便是當眾認慫,承認自己先前是栽贓嫁禍,不僅顏麵盡失,佛門的公信力也會一落千丈。
卞莊這一手,簡直是當眾架著他往絕路上逼,讓他恨不得立刻催動神通,將這勾陳大帝捏成齏粉!
可他終究按捺住了殺意。
卞莊並非無名之輩,而是堂堂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位列天庭六禦。
如若你師出有名,怎麼做都行?
現在絕對不行。
如來佛祖有些進退維穀。
就在這時,三通戰鼓如驚雷,滾過四海八荒,一道鏗鏘有力的怒吼隨之傳來。
「蓋聞混沌初開,萬物有靈,妖族乃天地先孕之族,龍漢為尊,巫妖爭霸,曾主三界沉浮!
奈何後天道偏私,人闡截三分氣運,佛門東漸,天庭擅權,我妖族子弟或遭屠戮,或被圈養,或隱於荒莽,受盡欺淩,苦不堪言!
今觀三界,天庭內亂已起!
昊天懦弱,縱佛門越俎代庖,以帝位為賭注,失盡至尊威嚴;勾陳逼宮,六禦離心,周天秩序已然崩塌。
西方靈山假仁假義,借渡化之名行吞併之實;闡教高高在上,視妖族為草芥。
此乃天厭其亂,賜我妖族中興之機!
某,牛魔王,承萬妖所望,聚四海八荒之精銳,立妖族天庭於積雷山!誓要打破人神佛壟斷之格局,還妖族一片朗朗乾坤:
凡我妖族,不分走獸、飛禽,皆為兄弟姐妹,無高低貴賤之分。
荒山大澤、深海險地,皆為妖族疆土,不容外域勢力染指。
過往恩怨,一筆勾銷,凡願歸心者,共享妖族氣運,共掌三界權柄。
敢有阻我妖族興復者,無論是天庭天兵,還是靈山佛陀,皆為妖族公敵,我必率萬妖踏平其巢穴,誅滅其族群!
昔日巫妖雖隕,英魂未散;今朝妖族再起,勢不可擋!望四海萬妖,聞檄而動,聚於積雷山下,執戈披甲,共赴大義!以我妖族之血,染透淩霄;以我妖族之威,震懾三界!從此刻起,妖族自立,與天庭、佛門鼎足而立,共分天下!
檄文既出,天地共鑒!」
聽到這聲音,隻要腦子沒有問題,都清楚這是積雷山擂鼓聚將,要造反立天庭了。
剎那間,無論是天庭仙神、靈山佛陀,還是隱於各界的先天神聖,皆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積雷山方向。
隻見積雷山巔,一座千丈高的聚將台拔地而起,氣勢恢宏平台中央,一麵「妖族天庭」的大旗迎風招展。
聚將台王座之上,牛魔王身披鎖子黃金甲,甲冑流光溢彩,映得他麵容愈發剛毅;頭戴紫金獸麵冠,獠牙外露,更添幾分凶煞;手中混鐵棍斜倚王座,棍身縈繞著懾人的妖氣,盡顯妖皇之威。
他左右兩側,妖族十王分列而立,個個身形魁梧,氣息沉凝,凶威赫赫,震懾全場。
台下更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妖族大軍綿延數萬裡,一眼望不到盡頭。
刀槍劍戟的寒芒與妖族自身的煞氣交織,化作漫天黑霧,幾乎要遮蔽天光。
而這還遠未結束!
隨著牛魔王的宣告透過鼓聲傳遍三界,荒山大澤中蟄伏的各路妖王、深海裡潛藏的蛟族與水族、隱於林莽間的萬千精怪,皆循著鼓聲源源不斷向積雷山匯聚。
一時間,妖氣直衝霄漢。
「勾陳,不久前的蟠桃聖會,你口口聲聲說我無教化之功,造成妖族在地仙界之中肆虐,才會有獅駝嶺建國,生靈塗炭的結果。如今呢?
你自領勾陳大帝後幹了什麼?竟然引起諸多的妖族聚集反抗。,天是不是也應該說說你的罪?」
昊天大帝似乎抓住了卞莊的把柄,厲聲訓斥。
卞莊就是一個低調之人。
他現身幫助孫悟空隻是為了得到穿梭新世界的機會,沒有利益的事情,他也不願意去做。
正如此,雖然昊天大帝容忍帝位打賭,還輸了,卞莊也沒有找昊天大帝的麻煩。
卻是沒有想到,他不想找麻煩,這麻煩自己找上來。
卞莊笑了。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笑,卻讓端坐龍椅的昊天大帝莫名心頭髮毛,後背竟滲出一絲冷汗。
「昊天,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我隻能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卞莊的聲音如九天驚雷炸響,穿透層層雲海,直撞淩霄寶殿核心,譏諷之意毫不掩飾,字字如刀:「你是什麼?是三界共尊、至高無上的昊天上帝!執掌周天秩序,本該一言九鼎,震懾四方,這纔是你的本分!」
「你請如來過來降服猴子,這沒什麼問題。
西方佛老本就是一方諸侯,捉拿一個作亂的妖猴,你不便親自出手、讓手下出手,也算合情合理。
可你怎麼敢?怎麼能允許一個外域諸侯,拿你至高無上的帝位、拿天庭的歸屬做賭注?」
「你的縱容,平白讓天庭的地位跌了好幾個層次,搞得倒像是西方靈山的下屬勢力!
如此窩囊,如此沒有底線,還配做這三界至尊?
這,隻是其一。」
話鋒一頓,卞莊語氣陡然冷厲,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壓迫感:「其二,見牛魔王領著所謂妖族十王造反,要立妖族天庭。
你不思應對之法,反倒便像瘋狗聞到肉香般亂咬,倒打一耙問我的罪。
你焉知這不是我的預謀?甚至可以說,所謂妖族齊聚積雷山,本就是我的算計!」
「先前妖族散在四海八荒,一個個去抓麻煩得很。
如今,他們湊成一團聚在積雷山,不是更好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