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來到北極中天。
隻見瓊雪玉樹,奇花瑤草,仙雲波濤,高樓紫閣,琴聲悠揚,端的仙家氣派,道家出塵,與那珠光寶氣,金幢銀殿的三十三天正門截然不同。
很快他們來到紫薇鬥母坎宮眾星殿。
這眾星殿極其廣大,蒼穹無頂,星辰閃動,紫薇大帝高座其上,下方仙卿神將林立,都是修為深湛之輩,武將乃是貪狼,北極四聖其他三位將領帶頭,仙卿首座自然是文曲星軍與三官大帝等,可謂是神通廣大之輩雲集。
那中天紫薇大帝與卞莊想像的也有些許不同。
他理解的中天紫薇大帝,還是封神演義中手無縛雞之力的伯邑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此時,看到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蕩漾在心頭。
卞莊正思索著,武將中有一人已經迫不及待走出。
「陛下,我要彈劾天蓬元帥。」
從站位,卞莊確定他就是天河水軍的副元帥天佑。
「天規森列,各司其職,乃定三界秩序。神職攸分,各守其域,方保萬靈安寧。天河水軍,上承天帝之命,下鎮天河之險,掌星河汛防、緝捕界外邪魔、拱衛天庭南天門之重任,自上古立製以來,非欽點天將不得總領,非天庭敕令不得擅移,此乃萬古不易之典章,豈容私相授受、妄亂權責!
而天蓬元帥卞莊,身負天庭敕封之職,卻罔顧天規,輕慢神職。竟將天河水軍統領之權、汛防之責,擅自轉託南海龍族!那南海龍族雖掌四海水脈,然其職在鎮護海域、調和潮汐,與天河水軍「衛戍天庭、巡守星河」之責截然不同。
天河乃三界藩籬,稍有疏虞,便可能讓域外妖邪乘隙而入,讓星河亂象再起,此等乾係三界安危之事,汝竟以一己之私、一時之念隨意處置,是謂無敬畏之心、無擔當之責!
臣懇請陛下從重從嚴處罰天蓬,以儆效尤。」
事到如今,卞莊已然清楚,今天紫薇大帝召喚他,就是因為天佑副帥的彈劾。
見狀,卞莊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陛下,正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告!」
卞莊打了一個稽首,繼續道:「我令四海龍族敖鸞暫代天佑副帥的職責,是因為我不相信他。
前不久,太陰星的嫦娥仙女不知何故,總是出現在我的元帥府附近。
我看到她,也感覺到心中躁動,有一親芳澤的想法。
要知道,我師從老君,不說太上忘情,卻也能夠做到心如止水一心向道,結果卻是因為一個眼神心亂了。
我明白絕對有問題,便藉助道德至寶審視自身。我才窺測到,不知何時竟被月老姻緣物紅絲線。
天佑,你來說說月老紅線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老紅線?
在場的眾星君臉色都為之一變。
這月老紅線,可是十大先天靈寶級別的紅繡球的投影。
正如此,縱然是在場已經成就太乙大羅的仙神,一旦被姻緣線給糾纏,十有**也會陷入情劫。
通過姻緣線算計,絕對觸及了星君們底線。
一時間,眾人本能的將視線落在了天佑的身上。
而紫薇大帝眸子閃爍毫光,果然他也的確看到虛空中,有一條紅線從太陰星綿延到眾星殿之中。
「傳月老!」
而這三個字,讓眾人明白,天蓬元帥真的被姻緣線纏繞。否則,陛下不會有傳月老。
天佑臉色大變,他的確找了月老,想要讓月老幫忙,隻是月老卻揚言姻緣天定,不願意出手。不成想天蓬元帥依舊被姻緣紅線糾纏了。
很快,那去傳人的仙官,就回來了。
隻是月老並沒有一起跟著,而是兩個月老洞的仙童跟著。
「月老自知罪孽深重,自廢修為輪迴地仙界中,我們將月老洞的仙童帶回來。」
仙官恭敬的稟告。
月老都要自我流放,這兩個仙童明顯知道事情很麻煩,他們兩人都是戰戰兢兢。
卞莊向前兩步:「你們不用擔心,仙道不講株連一說。再說,你們也沒有能力牽動姻緣紅線。
我隻是想要詢問你一下,最近,你有沒有什麼人進入過月老洞?」
聞言,他們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天佑。
事到如今,天佑知道事情隱藏不住,便開口:「啟稟陛下,雖然我曾前往月老洞。但你們想像一下,我與月老關係還達不到他甘願冒著被抽取仙骨打落凡塵的危險,為我將姻緣紅線放在天蓬元帥的身上。」
卞莊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甚至都推演的清清楚楚。
天佑副元帥來到月老洞,請求月老幫忙,月老不願意得罪天蓬以及背後的兜率宮,拒絕了他。
而這一幕被昊天得知,他將計就計,讓月老動手。
縱然被察覺到了算計,昊天大帝可以完全推到天佑副元帥的身上。再加上西遊量劫在即,別人根本不能推演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今,天佑就像是褲襠裡的泥巴,不是翔也是翔了。
「有一個整天想著算計我的手下,我寢食難安,才會選擇讓南海龍族的敖鸞輔助我練兵。」
完美!
卞莊的解釋完美。
眾星君都不傻,猜測卞莊身上的姻緣紅線,可能還有其他人隱藏在背後。但是天佑也絕對生出了算計天蓬的想法。
「天佑副元帥為謀權位、不顧三界安危之舉,違天綱、逆軍紀、失臣節,罪不容赦,今敕令:即刻褫奪天佑副帥之職,撤去北極四聖的稱號,究竟如何處置,待到三官大帝與文曲星君三堂會審後,徹底定罪!,」
完了!
徹底完了!
天佑副元帥並不知道,他當眾彈劾卞莊的舉動,早已觸了紫微大帝的逆鱗。紫薇破格擢升卞莊為天蓬元帥,為的就是拉攏卞莊背後兜率宮勢力。
天佑這一番彈劾,實則是生生打斷了大帝的政治佈局。在紫微大帝眼中,這般毫無政治嗅覺、隻顧一己權欲的將領,即便此次成功算計天蓬,紫薇大帝以後也不會重用,日後也絕難留在天河水軍這等關鍵要地。
如今,他算計失敗,紫薇大帝更沒有慣著的想法,直接從重處罰。
彈劾風波暫歇,殿中仙家見陛下已作定論,紛紛拱手告退,隻剩卞莊仍立於殿中,神色淡然,不見半分退意。
待最後一位仙官退去,端坐於九龍寶座上大帝方纔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天蓬,眾仙皆退,你卻留在此地,莫非還有事相商?」
聞言,卞莊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啟稟陛下,臣確有一事相求,請陛下借一件法寶,以解眼下一樁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