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壇海會大神切莫惱怒,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庇護李靖。」
說著,他的眸子投向李靖,「高天上聖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符召:朕承天道統禦三界,以仁治世,以法束神,凡受天庭符召者,皆當恪守神職、謹守綱常,方能護佑三界安寧。然托塔李天王李靖,身負天庭盪魔大元帥之重職,兼承靈山護法之尊榮,卻悖逆人倫,罪狀昭彰,罄竹難書。依罪當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朕念其早年尚有平妖微功,又有赤腳大神等求情,暫免其形神俱滅之刑,即日起:削去其「天庭盪魔大元帥」之職,被貶下流沙河,每七日一次用飛劍穿其胸脅百餘下,使之陷入永久的痛苦之中。。
三界諸神當以此為戒:凡受朕之命者,當以忠為魂、以法為矩,若有敢效李靖之輩,背信棄義、悖逆綱常者,無論官職高低、勢力大小,朕必依法嚴懲,絕不寬宥!」
宣完法旨,隨太白金星而來的仙官,立刻打落了李靖的髮髻,脫了身上的官服,這個過程之中,李靖沒有任何的反抗。
或許,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明白太白金星就在一旁,反抗也沒有用。
「流沙河?
飛劍穿身?
這不是捲簾大將,應該有的待遇嗎?
李靖這是成為了西遊五人組之中的沙悟淨?」
別人不清楚這法旨的含義,卞莊如何不清楚?
就在他思索時,一道金光在卞莊的麵前出現,不是別人,正是方纔追殺李靖、掙脫寶塔束縛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此時,他沒有往日裡桀驁的眼神,滿是鄭重,對著卞莊深深躬身,雙手向前平推:「多謝道友助我脫離玲瓏寶塔的樊籠,此番大恩,必定銘記於心!日後道友但有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莫敢不從!」
卞莊見狀,連忙上前兩步,伸手將他扶起,語氣平和:「道友不必多禮。我不過是恰逢其會,當不得三壇海會大神如此大禮。」
哪吒被扶起後,反倒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對過往的釋然。
他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塵埃,聲音比先前低沉了幾分:「天蓬元帥有所不知,那『三壇海會大神』的封號,與李靖深度綁在一起。他借這個封號讓我替天庭征戰,又用寶塔囚我真靈。如今真靈得脫,那封號於我而言,不過是昨日雲煙,再無半分意義。」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以後元帥不必再稱我『三壇海會大神』,直呼我『靈珠子』便可。」
哪吒本是媧皇天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形成的先天靈珠轉世投胎,投身陳塘關李氏家族,
母親懷胎三年六個月,一朝分娩,竟然是一個大肉球,被李靖一劍劈開。
事實上,那所謂的肉球,就是先天靈珠的本源。
若當時哪吒能在肉球中完全吸收本源之力,再自行化形,出生便可擁有普通先天神魔的跟腳,日後修行更是順風順水,無需經歷凡塵劫難。
隻可惜李靖不識寶物,見肉球怪異便揮劍劈開,雖讓哪吒提前降生,卻也讓他錯失了一次機緣。
不過這些過往插曲,於如今的靈珠子而言,早已是無關緊要的篇外話。他與李靖的羈絆,早在剔骨還父、割肉還母時便已徹底斬斷。
殷夫人血濺哪吒廟時,他心中唯一牽掛的母親,也早已離世,世間再無讓他留戀「李氏子」身份的緣由,溯本還原回歸靈珠子本名,倒是沒有奇怪的地方。
「既如此,那我便稱你靈珠子道友。你剛脫囚籠,真靈雖然融合,應該還不圓滿,不如先隨我迴天河水府暫歇,待徹底恢復後,再做計較?」
靈珠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再次拱手:「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有勞天蓬元帥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著天蓬元帥府邸而去。
此時,眾多天河水軍統領內心五味雜陳。
隻是因為老子化身在人間講道,有過一些接觸,修煉後飛昇天界就直接成為天蓬元帥,眾天河將領都有些看不慣。
再加上卞莊成為天蓬元帥,卻是從來都沒有擂鼓聚將。眾天將樂得清閒,沒有一個主動拜訪。
沒成想,此人卻有如此神通,竟然算計了鳩摩羅什,更是連天河中所有人避之如蛇蠍的弱水,都被掌控在手。
再加上此時他還有曾經的三壇海會大神為臂助。如今,眾人的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不安。
這個看似「好拿捏」的新元帥,遠比他們想像中更不好惹,而他們,怕是早已錯過了與這位新上司建立關係的最好時機。
未來,這些將卞莊視作無物的天河將領坐蠟了!
元帥府中,簡單交流一番後,靈珠子閉關。
卞莊呢?
他幫助哪吒擺脫了李靖的算計,重新的恢復了自由,也算是完成了靈珠子逆天改命。
他獲得了進入新世界的資格。
……
凜冽的風卷著礫石,在紅褐色的大地上刮出刺耳的呼嘯。
卞莊剛穩住身形,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腳下的土地冷硬如鐵,泛著乾涸血漬般的暗沉紅褐,沒有半分生機,放眼望去儘是無垠的荒漠,稀疏矗立的巨大岩石沉默地立在天地間,形似一座座孤寂的墓碑,將荒蕪與枯寂刻進了每一寸空間。
頭頂的天色更是詭異,光線暗淡得如同永無止境的黃昏,灰濛濛的天幕下繚繞著淡黑色的霧氣,風一吹便緩緩流動,卻帶不起半分暖意,反倒讓這天地間的死寂更添了幾分森然。
此時他隻想說,這是將我給乾哪裡來了。
忽然,被不遠處一塊格外巨大的岩石吸引。
那岩石約莫數十丈高,表麵布滿了風蝕的紋路,而在其麵朝卞莊的一麵,竟刻著兩個巨大的古字。每個字都有五六米高,筆畫如鐵鉤銀劃,剛勁挺拔中透著磅礴大氣,落筆時的力道彷彿要將岩石鑿穿,雖歷經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依舊透著一股震懾人心的氣勢。
他一眼便認出,這兩個字正是「熒惑」。
隨後他本能的將視線投向虛空,那熟悉的藍色星球映入眼瞼。
「熒惑!
地球!
如若再有大雷音寺,那就沒疑問了。」
他好歹也是一種太乙金仙,隻是一個念頭,熒惑星的一切都投影在他的識海中。
斷壁殘垣,一地的瓦礫,可見,過去這裡應該是一片連綿成片的宏偉宮殿,可是眼下卻是一片淒涼的景象。
這是一片巨大的廢墟,占地很廣,那堅實的地基全部是由巨石堆砌而成,可以想像當年這片宮殿的雄偉與浩大。
他無疑是來到了遮天世界。
看著還在的菩提樹,說明這主角一行人還沒有來到熒惑。
猛地,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再次抬頭看向天穹。
看著天空之中稀稀拉拉的衛星,卞莊想到一種可能,或許,來的太早了。
一步踏出,他已經來到了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