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極樂世界升起的那團蘑菇雲
「原來是烏雲師兄!我與貴教的趙公明關係不錯!」
雖然,燭九陰被鎮壓在八寶功德池中,卻是能夠藉助時間長河與本尊溝通。
本尊再次指點趙公明,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聞言,烏雲仙一怔,眼中那抹如風中殘燭般的意誌竟微微亮了幾分。
隨即是按捺不住的急切,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趙公明師弟————他還好?
那————那截教的兄弟們,現在到底如何了?」
自封神量劫時被準提道人鎮壓於此,億萬載光陰裡,這八寶功德池中的神秘禁製,不僅在一點點磨滅他的法力道行,更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連一縷外界訊息都無法傳入。
無盡歲月中,他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孤獨,支撐他不被佛力徹底度化的,除了那份不肯臣服的剛硬,便是對同門兄弟的牽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可他終究被困於此,對封神之後的三界格局、兄弟們的境遇,一無所知。
看著烏雲仙急切的模樣,燭九陰緩了緩語氣,將封神之後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娓娓道來:「封神量劫後,截教樹倒猢猻散,多數都上了封神榜。
唯有雲霄————無當聖母,還有那多寶道人————
」
當聽完燭九陰的介紹,烏雲仙的意誌猛地劇烈波動起來,周身竟泛起一股暴戾的煞氣,他死死咬著牙,聲音嘶啞如裂帛,滿是滔天的怒火與徹骨的失望:「好————好一個多寶!好一個————既往不咎!他忘了師父的教誨,忘了同門的血仇,忘了截教的榮耀————他不配做截教的大師兄!」
億萬載的鎮壓之苦、孤獨之痛,都未曾讓這鐵骨錚錚的漢子低頭,可多寶如來護著叛徒的舉動,卻讓他如遭雷擊,心脈都似要被怒火焚裂。
本身就隻剩下一點殘魂的烏雲仙,差點要崩潰了。
「烏雲道友,也不必過度憤怒,傷了自身。」
燭九陰的聲音平緩下來,帶著一絲安撫:「封神量劫雖讓截教弟子大多登上封神榜,受天庭轄製,可世事無絕對。
趙公明師弟便得了天大造化,不僅掙脫了封神榜的桎梏,如今修為已堪比先天道主,實力深不可測。」
「更重要的是,他在執掌財神權柄、融合姻緣之力後,竟悟得了一套手段。
一套能逐步將封神榜上那些截教弟子,一個個從榜中解救出來的手段!」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在烏雲仙心頭。
他那因憤怒而劇烈波動的意誌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急切,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什麼?趙公明師弟他————能救封神榜上的同門?
「正是。」
燭九陰肯定地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假以時日,封神榜上的截教兄弟便能陸續脫身,重獲自由。
到那時,金靈聖母、無當聖母出麵,趙公明師弟牽頭,截教未必沒有再次建立的可能!」
「試想一下,失散億萬載的截教兄弟重新聚首,共商重建山門之事,那等熱鬧場麵,何等壯哉?」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烏雲仙的身影,「而如此盛事,烏雲道友就沒有興趣,親自到場參加一番嗎?」
烏雲仙的確有些期待,隻是神色很快就黯淡。
被囚禁在八寶功德池中,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似乎也是看出烏雲仙的思緒,燭九陰笑了:「我們很快就能夠出去了!」
出去?
這八寶功德池乃是聖人的手段,如何出去?
烏雲仙不解。
燭九陰也沒有多說。
西牛賀洲近靈山處,妖風日盛,凶怪輩出,可自靈山再向西去,通往極樂世界的途中,卻被無數佛國密密麻麻充斥著,古舍佛國便是其中之一。
這佛國不大,卻被一圈方圓千裡的青石砌成的厚牆牢牢圍攏,牆身歷經歲月,泛著溫潤的青光。
國中的景緻很是鮮明。隨處可見林立的佛塔,高者入雲,低者映地,塔身刻滿梵文佛紋,透著淡淡的佛光。
每日天剛破曉,佛國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便會從家中走出,神色虔誠地湧向每條坊市中的寺廟。
他們要先完成早課祈禱,誦經聲、木魚聲交織在一起,漫遍整個佛國。
直到早課結束,人們才各自忙活起來,或挑擔趕路,或推車販物,或騎馬出行,或步行穿梭,冷清了一夜的街道這才漸漸變得熱鬧。
而此時,古舍佛國的僧侶們才真正忙碌起來。
他們手中拎著精緻的花籃,步履沉穩地走進一座座佛塔,指尖輕引,將塔中繚繞的香火之力一絲絲引入花籃。待花籃盛滿,便盡數送往佛國正中心的國師府邸。
這些香火之力,最終都要供國師薩舍羅汲取,助他提升道行,以期能證得阿羅漢果位。
薩舍羅立於府邸庭院中,望著手中凝聚的一縷香火之力,眉頭緊鎖,滿臉愁緒。
「明明已距阿羅漢果位隻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如天塹般難以逾越。」
他低聲喟嘆,語氣中滿是焦灼,「若不能成就阿羅漢,壽元一盡,我便不得不入輪迴重修。
可我聽聞,如今地府似是出了亂子,這時候入輪迴積累法力道行,又豈能保證有去有回?」
他心中清楚,西方極樂世界的羅漢果位有著定數。
除非原有羅漢隕落,方能有後輩補位。否則,便隻能憑自身法力道行,去挑戰某一淨土世界的在任羅漢,贏了才能取而代之。
可這談何容易?
能坐穩羅漢之位者,無不是資質卓絕、道行深厚之輩,想要撼動其地位,難如登天。
更何況,極樂世界的修煉環境本就特殊。
那些已然成就羅漢的存在,在淨土中修煉,道行增長速度遠非外界可比。
自己僅憑古舍佛國這點香火之力苦修,想要追趕上他們,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在薩舍羅為前路迷茫苦惱之際,一道略顯興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老師!您快看,我給您帶來了一件什麼寶貝!」
來者是薩舍羅的大弟子阿魯斯。
薩舍羅收有三位弟子,這三位弟子不僅是他如今的左膀右臂,更是他心中盤算的關鍵。
若自己真要入輪迴,全靠這三個弟子日後尋到轉世之身,將他重新引上修煉之道。
而這阿魯斯,又是他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一個。
此時能夠令老成持重的阿魯斯如此興奮,也引起了薩舍羅的一些興趣。
阿魯斯滿臉興奮,腳步輕快地走上前,雙手捧著一顆圓溜溜的珠子遞到薩舍羅麵前,語氣裡滿是邀功的雀躍:「老師,您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去外遊歷吧?
就在返程的路上,我偶然撞見萬羅佛國國師與青獅國國師,為一顆火靈珠打得頭破血流!」
「我聽他們爭執時說,這珠子是罕見的先天靈物,本想一同送到極樂世界,獻給大勢至菩薩上供,就盼著能靠這顆珠子討得菩薩歡心,求一個進入極樂世界的機會。」
阿魯斯笑著說道,眼裡閃著光,「結果青獅國師心中起了貪心,認為兩人上供會將功勞給稀釋,便悄悄一人想要離開。
被萬羅國師發現,兩人彼此都暗下殺手。
他倆打得兩敗俱傷,最後反倒讓我撿了個便宜,把這火靈珠給帶回來了!」
他望著薩舍羅,語氣愈發懇切:「那兩個國師想著把珠子獻給大勢至菩薩,我們自然也可以。老師您若能靠這顆火靈珠,在西方極樂世界中站穩腳跟,日後我也有了靠山,再想進入極樂世界,不也就方便多了?」
薩舍羅的目光落在那顆火靈珠上,珠子通體赤紅,隱隱有火光流轉,確實是件不俗的靈物。
他心中也暗忖:佛門本就講究「人事」。說白了,若是有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上供,便是一種「賄賂」,往往能換來不少方便,想要進入極樂世界也不例外。
而這大勢至菩薩,與娑婆淨土裡的阿難、迦葉,簡直是佛門中索取「人事」的典範。
凡想求見、求機緣者,若不獻上些像樣的寶貝,根本別想順順利利達成心願。
不過,一旦送上寶物,大勢至也絕對不吝嗇賞賜。
要說薩舍羅得到這顆先天靈珠不動心,不想占為己有,那絕對是假的。
先天靈物何其罕見,若能煉化,說不定真能助他突破瓶頸。
可他壽元已近枯竭,根本等不到將靈珠轉化為自身實力、踏足阿羅漢境界的那天。
「罷了,與其讓靈珠在手中無用,不如用來鋪路!」
薩舍羅咬了咬牙,壓下私藏的念頭。
他更怕夜長夢多,萬一靈珠的訊息泄露,引來強者搶奪,自己連命都保不住。當下不再遲疑,揣著火靈珠,急匆匆朝著西方極樂世界的方向趕去。
遠處虛空中,望著薩舍羅遠去的背影,勾陳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謂的「阿魯斯」,並不是真正的阿魯斯。
是他用神魔轉化器憑空轉化出的產物,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顆看似普通的火靈珠,更是藏著驚天秘密。
內裡封存的,正是洪荒版佛怒火蓮的全部力量,隻待一個契機便會爆發。
事實上,這薩舍羅不是卞莊選擇的第一個棋子。
他早已用同樣的方法試過其它佛國,可惜那些佛國國師得到珠子後,第一念頭都是私藏煉化,沒有一個像薩舍羅這般,為了求存果斷選擇上供。
而那些生出私藏念頭的人,早已經化為了飛灰。
薩舍羅一路疾行,很快便抵達西方極樂世界的入口。
他清楚,極樂世界隻有羅漢能隨意進出,自己這點修為根本沒資格踏入。
可當他對著守門的佛門弟子,恭敬說明「有重寶要獻給大勢至菩薩」時,那守門弟子竟沒多阻攔,隻是喚來一位羅漢,讓其引著薩舍羅前往一處宮殿等候。
薩舍羅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跟著那羅漢走進宮殿。
殿內佛光繚繞,檀香陣陣,他不敢四處張望,隻捧著懷中的先天靈珠,緊張地等待著大勢至菩薩的召見。
事實上,當薩舍羅捧著那顆藏有洪荒版佛怒火蓮的珠子,踏入極樂世界邊界時,被鎮壓在八寶功德池底的燭九陰,便已感知到了火焰本源氣息。
但他沒有絲毫動作,沒有去引動佛怒火蓮。
隻因薩舍羅所在的,不過是極樂世界的邊邊角角,並非真正的核心之地。
燭九陰也在等。
他怕的是,若距離極樂世界核心太遠,即便將佛怒火蓮的萬火盡數引燃,也未必能給這方淨土帶來足夠大的傷害。
他要等一個最佳時機,等這顆藏著火海的珠子,被帶到極樂世界真正的中心,須彌山。
須彌山是極樂世界的中樞、核心,諸佛道場、功德重寶多匯聚於此。
若佛怒火蓮在那裡爆發,那毀天滅地的破壞力,必定能震得整個極樂世界天翻地覆,給佛門一個永生難忘的震撼。
很快,大勢至親自降臨。
由於,這顆珠子的封印,是卞莊本尊牽頭,數個先天道主級別的化身一同出手,以大神通層層封禁,將佛怒火蓮的狂暴氣息死死鎖在珠內,隻留一縷微弱的先天靈韻在外。
是以,當大勢至菩薩見到這顆珠子,隻知道它絕對不簡單,卻也一時沒能看穿其真正底細。
大勢至菩薩隨意對身邊羅漢吩咐了句,將薩舍羅的羅漢職位安排妥當,便滿意地捧著那顆「火靈珠」,轉身徑直返回了自己的道場。
大勢至菩薩,在佛門有相當不錯的地位。
道場就在須彌山。
感知到佛怒火蓮不斷靠近,燭九陰嘴角的笑意徹底綻開。
他沒有半分遲疑,心念一動,跨越虛空的距離,徑直激發了珠子之中封存的洪荒版佛怒火蓮!
霎時間,無窮無盡的光芒轟然爆發,宛如超巨星炸裂天穹。
天地間瞬間被一片慘白充斥,時間在這剎那滅世的巨威之下,竟似喪失了流轉的意義。
蒸發!
大勢至的道場首當其衝,瞬間在恐怖高溫與爆炸力中化為飛灰,案幾、蓮台等器物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