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後土成就崑崙山神 東來佛祖的掌中佛國
這西遊世界本就和洪荒凶獸量劫、龍漢初劫、道魔之爭、人道崛起、封神量劫一脈相承。
卞莊來自後世,清楚記得西遊之後,還會有一場周青成道的無量量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在那場無量量劫裡,昊天大帝與瑤池金母自知成道無望,躲在瑤池深處閉門不出,滿心指望能躲過這場滅頂之災。
可他們萬萬沒料到,量劫快要結束時,佛門的準提道人,竟直接殺進瑤池,抬手便將他二人化為了飛灰。
起初,昊天看著玉簡上的文字,隻當是誰的惡作劇,玉簡裡的事,絕不可能是真的!
可心頭的不安如野草瘋長,他忍不住隨意推演了一番。
這一推不要緊,眼前竟清晰浮現出未來那幕慘狀:瑤池火光沖天,準提道人的身影冷漠如霜,他與金母在佛光中掙紮,最終化為點點灰燼————一切,竟真實不虛!
好傢夥!
昊天大帝徹底炸了鍋,胸腔裡的怒火與恐懼交織著翻湧,恨不能立刻找佛門算帳。
而就在這時,觀世音菩薩恰好邁步走進了淩霄寶殿。
滿腦子都是自己未來慘死景象的昊天,哪還有半分思考餘地?
想也沒想,直接便催動全力,一拳轟了出去。
也就有了眼前這驚天動地的一幕。
看到戲劇性的一幕,卞莊隻是笑了笑,沒有太關心。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崑崙山。
卻說這崑崙山,端的是三界少有的神山勝地,真箇巍峨磅礴,氣勢壓盡天下名嶽。
你道它如何雄偉?
但見那山:頂接九霄蒼穹,根連九幽地脈,直插青雲之上,不見其巔;橫亙萬裡之遙,難測其廣。
山巔常年鎖著千重瑞霧,似白棉堆絮,又似輕紗籠山,那霧中隱隱透出霞光,或赤或紫,或青或金,晝夜不息,映得周遭雲氣都成了五彩之色。
山壁如刀削斧鑿,怪石嶙峋,有的似雄獅昂首,有的如巨象汲水,更有那千年古鬆斜生崖畔,枝幹虯勁,覆著蒼綠苔蘚,望去便知是受了萬載靈氣滋養。
山間常有異香飄溢,非蘭非,卻是那琪花瑤草所發。有那開得碗口大的雪蓮,冰晶裹瓣,映日生輝;有那千年一熟的朱果,紅若丹砂,掛在碧葉之間,引得靈猿攀枝採摘。
這般神山,真箇是「萬古長青神仙地,三界獨尊第一峰」。
卞莊所斬化身後土,掌中緊攥那「山神」權柄,身形立在崑崙山腳,尚未有半分動作,已與這萬古神山生出冥冥感應。
待其身軀觸碰到崑崙山體的剎那,竟無半分遲滯阻礙,彷彿本就與這神山同根同源一般。
隨後「山神」權柄在她掌心熠熠生輝,化作一道土色神紋,徑直融入後土眉心。
頃刻間,她便徹底化身崑崙山山神,與這座萬山之祖的脈絡緊密相連。
山中一草一木的枯榮,一岩一石的動靜,一泉一溪的流轉,皆清晰印入她心湖。
更能調動崑崙山體蘊含的無盡地脈之力,舉手投足間,便可引萬峰共振,召地火噴湧,動則山嶽崩摧,靜則穩如磐石,端的是神威無量。
接下來,後土目光轉向懸浮的番天印。
她探出手來,催動剛掌控的山神之力,如長鯨吸水般,緩緩滲入番天印內部,小心翼翼地剝離、攫取其中屬於不周山的本源氣息。
那氣息厚重蒼茫,帶著撐天拄地的磅礴偉力,一經被山神之力引出,便化作點點玄黃光點,融入崑崙山體之中。
隨著不周山本源氣息的不斷湧入,崑崙山脈竟隱隱發生變化。
山體愈發巍峨厚重,地脈之力愈發雄渾澎湃,山間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連隱藏在山腹深處的上古洞府,都透出更盛的霞光。而後土自身的氣息,也隨著這兩股神山本源的交融,變得愈發深不可測,周身土黃色霞光中,竟隱隱浮現出山川社稷的虛影,端的是神威日盛,距那更高境界又近了一步。
崑崙山,本是三界頂流的洞天福地,鍾靈毓秀,仙氣氤氳,多有上古殘留的真仙,避世悟道的金仙,潛修不出的大能在這裡隱居。
不想今日,崑崙山脈忽生劇變。萬峰齊震,地脈湧動,一股雄渾蒼茫的大地之力自山體深處勃發,漫山靈氣濃得化不開,竟凝成甘霖灑落,琪花瑤草瘋長,異獸靈禽歡鳴,一派瑞相之中,又透著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壓。
這變故驚動了山中所有隱修。洞府之內,仙神們或掐訣推演,或隔洞窺探,個個心頭驚疑。
「莫不是有先天靈寶出世?」有前古金仙目光灼灼,越想越覺有理。
念頭一出,不少仙神按捺不住,紛紛駕雲出洞,或搜遍奇峰峻嶺,或潛入山腹深澗,欲要尋那靈寶蹤跡。
可任憑他們翻遍崑崙,用神識掃過每一寸山石草木,別說先天靈寶,連半分異常氣息的源頭都尋不到。
他們哪裡知曉,此番變故的根源,正是卞莊那後土化身。自她執掌「山神」權柄,化身崑崙山神的那一刻起,她便與這神山融為一體。
縱是先天道主親臨,也隻當是神山自身演化瑞相,絕無可能窺破她的存在。
看著後土化身煉化翻天印,自己也幫不上忙。
卞莊便踏上去往五莊觀的路途。
借來的東西終究要還,地書在他手中已派過用場,此刻正好送歸原處。
不多時,五莊觀那熟悉的人參果樹影映入眼簾。
卞莊從容入觀,將地書交還鎮元子,一番簡單寒暄後,便轉身踏上返迴天庭的路。可他剛行至半途,一聲佛號陡然響徹天地:「阿彌陀佛!」
佛音未落,隻見億萬祥光自虛空進發,天龍盤旋飛舞,瑞氣千條繚繞,一尊九品蓮台緩緩浮現。
蓮台之上,端坐著一位和尚。
身披黃色衲衣,腳蹬芒鞋,身軀肥胖異常,大肚高高挺起。他坦胸露乳,耳垂垂肩,一張圓臉笑意盈盈,兩眼光波流轉,儘是慈悲歡喜之態。
有道是:大耳橫頤方麵相,肩查腹滿身軀胖。一腔春意喜盈盈,兩眼秋波光蕩蕩。敞袖飄然福氣多,芒鞋灑落精神壯。極樂場中第一尊,南無彌勒笑和尚。
「南無彌勒尊王佛!」
卞莊心中瞭然。
這彌勒佛,號東來佛祖,又被稱作笑和尚,無論幽冥界、地仙界,還是天界,其名號皆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論起法力,他橫貫三界,縱橫無敵,乃是佛門未來賢劫過後的新佛祖,實力深不可測。
卞莊心中略感詫異:天庭剛生變故,本以為至少能拖延佛門對自己動手的時日。
即便要動手,佛門素來精於算計,也該是步步為營、暗布圈套,怎會如此直接粗鄙?竟讓東來佛祖親自出手攔截。
卞莊根本不知道,未來佛出手其實是他私自行動。
如來佛祖是講規矩的。
他會施展出種種算計,讓自己站在道義的製高點,既能夠解決勾陳大帝,又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東來佛祖卻感覺,這是脫褲子放屁,還一等的臭。
卞莊不知道佛門內情。
「不過,隻東來佛祖一人出手,倒也印證了先前與牛魔王、陸壓爭鬥時留幾手的選擇沒錯。
若非當時我隱藏手段。此刻出現在我麵前的,絕不可能隻有他一人。」
念頭剛轉完,東來佛祖已然出手。
卞莊隻覺眼前驟然一暗,耳畔便響起「嘩啦啦、嘩啦啦」的水聲,那聲音不似尋常波濤,反倒帶著一股浸透神魂的沉鬱。
定睛看去,一片汪洋已然鋪展開來,無邊無際,浩渺無垠,將天地萬物盡皆吞沒。這海水並非尋常水汽,竟是由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這人生八苦匯聚而成,每一滴海水都裹挾著撕心裂肺的苦楚,望之便讓人心神震顫,幾欲沉淪。
這片海,正是佛門所言「苦海無邊」的具象化顯化。
就在卞莊凝神應對之際,苦海之中的水波豁然向兩側分開,中央虛空竟憑空浮現出一塊大陸。
大陸之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樑畫棟皆蘊佛光;一座金蓮橋自岸邊延伸而出,橋身由千葉金蓮鋪就,步步生香;波羅花叢漫山遍野,花叢中遍地金珍流轉光暈;菩提林鬱鬱蔥蔥,林間金、銀、琉璃、玻璃、硨磲、赤珠、瑪瑙七寶交織,綻放出萬道璀璨光輝,一派極樂勝景,與外側的苦海形成鮮明對比。
卞莊心中一凜:好狠的招數!這東來佛祖一出手,便動用了「掌中佛國」的大神通。他是算準,我沒有了金蟬脫殼,根本無法離開這裡。
外側苦海攝魂蝕魄,逼人生出絕望。
內側極樂勾魂奪誌,誘人放下抵抗。
一苦一樂,一抑一揚,竟是要將自己困死在這佛國之中,讓他在苦樂交織間,慢慢消磨道基,最終淪為佛國附庸!
至於東來佛祖為什麼慢慢度化卞莊,而不是選擇直接殺害?
顯然,這東來佛祖也對卞莊的至陽權柄以及凝練先天神魔道胎的方式有想法。
可卞莊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慌色,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東來佛祖這掌中佛國,能困先天神聖,能鎖大羅金仙,端的是大神通。
可他不知道,卞莊早已是先天道主層次的存在,再加上他自身掌控著空間之道,這佛國的壁壘,於他而言不過是層薄紙。心念一動便能撕裂虛空,從容離去,根本困不住他分毫。
「不過————」卞莊心念電轉,已有了計較,「我完全可以留下一具化身在此,讓他陪著東來佛祖慢慢度化。」
「化身在被東來佛祖度化,如來佛祖等人就不可能再算計,本尊藉此脫身,便可隱藏在暗處。」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佛門算計不斷,與其日日提防,被動應對,不如主動藏起行蹤。畢竟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等他們被這化身牽扯住心神,本尊正好去辦自己的事,讓他們摸不清虛實,反倒安全得多。」
說到就去做。
卞莊化身替代本尊,被困在東來佛祖的掌中佛國世界之中。
他自己則是藉助三十三天玲瓏寶塔的力量,悄無聲息的進入天庭,進入西極玄元勾陳宮中。
剛進宮殿,便見楊戩立在殿中,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眉宇間那股糾結之意,比上一次相見時更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