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威克緩緩睜開雙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之中。
皺著眉頭打量四周,一間陌生的屋子映入眼簾。
牆邊由一塊塊潔白的磚拚接在一起,其間點綴著弦月的圖案。
這是在教會醫院?
威克的眉頭悄然舒展,記憶的碎片湧現心頭,當消化完所有的記憶時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朗頓大學的戰鬥原來已經結束了嘛......
他最後拚命壓榨靈知,由此凝聚的那枚高爆靈性子彈將狂亂怪與愛德華一同燒成了灰燼。
不過他也因為過度地使用靈性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看來那之後自己就被送到了醫院啊。
抬起手輕輕按壓著依然還鼓鼓脹脹的太陽穴,威克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縷笑容。
啪嗒!
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指尖頓時迸發一顆小小的赤色火花。
儘管透支靈性讓自己現在處於極度的虛弱狀態,可收穫也不小!
威克緩緩閉上眼感受著自己的變化,靈知悄然試探著周身的空間,輕而易舉地就感知到了遊離的赤色元素。
果然......人在高壓之下是能夠突破自己的。
與狂亂怪的這場鏖戰,威克終於摸到了自己想要構建的奇蹟之術的邊。
萬事開頭難,當他以靈性構築出第一枚【赤炎之彈】時,就意味著他已經邁出了建立奇術最為關鍵的第一步。
往後,他隻需要沿著這條路不斷地深入探究,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真正建立出屬於他的完整奇蹟之術!
收穫還不止這個。
威克能感覺到意識深處的【獵魔密傳】在散發出陣陣的悸動。
暗黃色的紙頁霎時於眼前浮現,猩紅的文字逐一凸顯。
【第五紀,1864年2月24日,我獵殺了狂亂怪,獲得了兩點“血肉”靈性】
【由外力強行催化而生的怪物,隻剩下狂暴的靈性本能】
【這是秩序的勝利】
兩枚跳動的血肉靈性環繞在荊棘之心旁,搏動的心臟似乎等待著靈性的灌注。
居然一口氣獲得了兩點血肉靈性嗎?
威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仔細回想了一番。
也許是因為最後狂亂怪和那個血杯社超凡者合二為一的緣故?
究竟為何,威克現在也不得而知,但到手的兩點“血肉”靈性可是實打實的!
他毫不猶豫地將閃爍著紅光的血肉靈性拖進荊棘之心。
【我解鎖了‘荊棘之心’的強化支點——血骨鑄器】
【血液是我的長鞭,骨骼是我的利劍】
【我的血與肉將化作惡魔們的夢魘】
草!大意了!
威克雙目猛瞪,一陣比點亮血肉活化時更強烈更深邃的疼痛感席捲他的身體。
所有的感官在此刻都隻剩下疼痛!
肌肉在撕扯,細胞在戰栗。
血肉靈性正在從微觀的層麵對他的身體進行一場徹底的改造!
威克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當所有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之時,他身下的床墊已經被汗水濕透。
血肉之路難道一直都這麼痛嗎......威克的嘴角瘋狂抽動。
看來血肉飛昇根本冇那麼簡單啊。
不過疼痛過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感緊接著沖刷身體。
威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舒暢的呻吟......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念頭微微一動。
豎起的食指立刻血肉分離,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血與骨便重構成一把鋒利的小刀。
嘶——
這就是血骨鑄器?
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裡湧現,威克甩了甩手,食指重新變回原樣。
他此前一直苦惱的武器問題,看來現在已經不再需要擔心了。
將注意力重新投回密傳,荊棘之心左下角的杯型強化印記也已經被血紅填滿。
現在,荊棘之心隻剩下一枚強化印記還是空白狀態!
【‘荊棘之心’當前可解鎖強化支點‘血肉熔爐’,需要三點‘血肉’靈性】
嘖嘖。
不出威克所料,想要點亮荊棘之心的最後一枚強化印記,需要的靈性果然又增加了!
獵魔之路不能停啊。
思緒浮動之間,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而後一道身穿白大褂,口戴棉質口罩的高挑身影迅速出現在威克的視野當中。
那雙眼睛怎麼看上去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威克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走向自己的醫生,一股異樣的感覺不斷在心頭湧現。
這並非錯覺,他堅信自己一定在哪裡見過那雙灰藍色的眸子!
“看來你恢複得不錯,布蘭度先生。”,瑪格麗特取下了口罩,似笑非笑地看向臉頰猛然變紅的威克。
這不是他之前去東區墓園獵殺食屍鬼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貴族小姐嗎?
格雷夫斯家的千金!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上次我們的相遇說不定是女神的安排。”
瑪格麗特輕笑著說道,胸前白大褂上的黑月教會徽章異常醒目。
威克眉頭緊鎖,他感到有些古怪。
距離他上次與瑪格麗特相見滿打滿算不超過半個月,彼時對方還是一個因情郎被父親奪去生命,沉浸在悲痛中的女孩。
可從她現在的樣子來看,完全像是一點事兒都冇有。
一個人真的能這麼快就從痛失摯愛的悲傷中恢複過來嗎?
威克不知道。
他是個孤兒,前世也冇有品嚐過愛情的滋味。
但他覺得瑪格麗特現在的精神狀態還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除非在墓園裡她的悲傷都是裝出來的。
咚咚!
又一陣敲門聲響起,身穿雙排扣黑色呢大衣的布蘭度推開門,一邊取下帽子露出那頭耀眼的金髮,一邊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當他看見威克已經醒來時,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衝到病床旁,剛要開口卻被瑪格麗特不由自主地吸引了視線。
好漂亮的小姐!
“布蘭度先生,這是你的朋友?”瑪格麗特笑意盈盈,盯著威克漲紅的臉。
嗯?
布蘭度微微張大了嘴,眼神來回在威克與瑪格麗特之間遊走。
“威克?這位是?”
咳咳!
威克重重咳嗽了起來,彆過頭躲開那兩道逐漸炙熱起來的視線。
但不等他說話,瑪格麗特卻又一次先聲奪人。
“噢——威克先生。”
她在唸到威克的名字時加重了語調,隨即轉頭又看向布蘭度。
“先生,能麻煩您先在外麵等一下嗎?
我有事情想要先和威克先生說一下。”
布蘭度呆在原地,張嘴欲言,最後隻是重重一聲歎息,眼神複雜地看了威克一眼便又走出了病房。
該死的威克!
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