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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度的話都遞到嘴邊了，威克自然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彆的不說，現在能夠從這位教會超凡者嘴裡獲取更多關於超凡世界的資訊就是賺的！
這可比自己瞎摸索強太多了！
來之前就醞釀好的問題立刻脫口而出——
“超凡，究竟是什麼？”
聽見威克的問題，布蘭度先是一怔，而後搖頭失笑，手指輕輕敲擊著精緻的手杖杖頭。
“這真是一個......宏大的問題啊。”
布蘭度話帶唏噓，彷彿看見了過去那個初次接觸超凡時同樣迷茫的自己，臉色旋即變得莊重起來。
“這個問題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有一句話或許可以作為你思考的起點。”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有力，“靈性是世界的贈予，超凡是眾神的允諾”。
哪裡來的謎語人？威克眉頭本能地蹙緊，棕褐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警惕，飛快地咀嚼著這句話。
靈性是世界的贈予......莫非是說生靈體內的靈性都是先天存在的嗎？
那麼超凡是眾神的允諾——難道指的是有了神明的許可，人們能夠推開那扇門？
不對！
威克立刻強烈質疑著後半段，他可從未向哪位神明祈禱過。
布蘭度似乎察覺到了威克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早有所料。
“凡是生靈，天然都擁有靈性。所謂的天賦高低，指的就是所含靈性的多寡。
隻要靈性達到某個臨界點，就擁有踏足超凡領域的資格。”
布蘭度輕輕揮動手中的柺杖，“當然，從廣義上講，任何覺醒了超越常人力量的個體，都可視為踏入了超凡。但——”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並非所有道路都能夠通向終點，也並非所有掌握非凡之力者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就五大正神教會來講，我們把那些正確的超凡路徑稱作偉大之路，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威克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冇想到居然從布蘭度嘴裡聽見了一個極為熟悉的名詞，一個神秘紙頁多次向他展示過的詞——
【偉大之路】！
布蘭度帶上幾分激動的聲音接著響起，那雙蔚藍的眼眸裡更是湧現出幾分驕傲。
“因為隻有這指向世界本質的通途，才配得上‘偉大之路’的稱謂！你知道為何稱之為‘偉大’嗎？”
他這個時候完全不需要威克的回答，聲音充滿了力量感。
“因為偉大之路，是神明給予我們的指引！，是凡俗通向不朽的唯一方向！”
呼——
一陣微風吹過，撩動了威克額前的黑髮。
他冇有對布蘭度話語裡的狂熱流露出任何輕視。
在一個神明真實存在著的世界，虔誠與力量往往相伴而生，並不是所有虔誠的教徒都能夠和蠢貨畫上等號。
他現在隻關心一個最迫切的問題。
“偉大之路......具體到底是什麼？”
布蘭度瞭然地一笑，冇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一個問題。
“威克，資料顯示你是考古係的優等生。
那麼，你對這個紀元之前的神話......或者說，對神明的譜係與變遷，瞭解多少？”
威克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前身記憶中的文獻碎片。
那些早已消亡的古神名諱，以及五大正神教會從第四紀元延續至今的龐然身影。
再聯絡“正神”這個稱謂本身蘊含的排他性——他像是一下子撥開了迷霧！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你的意思是隻有現存五大正神所代表的道路，纔算得上是‘偉大之路’？”
“不錯！”布蘭度毫不吝嗇地讚賞，對威克的領悟力非常滿意。
“準確來說，構成超凡領域基石的靈性包羅萬象，但最根基的隻有五個維度！
五大正神，就是這五維靈性的執掌者！
正因如此，隻有祂們所代表的超凡之路纔能夠真正通向世界最深沉的本質。至於那些信奉偽神的傢夥......”
布蘭度微微搖頭，用沉默表達了態度。
威克的心砰砰狂跳，五維靈性......五大正神！
他彷彿又看到了意識深處那張虛幻的羊皮紙頁，那枚神秘的五芒星，其對應的印記不也正是五條！
“說的太遠了。”布蘭度逐漸恢複平靜，“所以說，隻有走在基點靈性對應的道路上才叫做正確。”
“但想要走上這五條偉大之路，祂們的迴應是至關重要的。”
威克陷入沉默，他當然不會覺得布蘭度是在欺騙他。
因為對方所講的這些知識隻要稍作思考就能夠知道是相當基礎性的知識，是能夠被輕易驗證的。
隻是他的心頭浮現出不知道是荒謬還是其他什麼情緒，他可完全是因為神秘紙頁的原因才推開了偉大之路的大門。
威克忽地抓住了一個閃過的關鍵點，連忙追問道：“隻能選擇踏上一條偉大之路嗎？”
布蘭度聞言，先是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甚至引得遠處幾位淑女側目。
“哈哈哈！威克，你在想什麼呢？”布蘭度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淚花，忍不住調侃起來。
“任何一條偉大之路都足以耗儘人的一生去追逐，同時踏上多條偉大之路這種事我從未聽說過！”
他收斂笑容，斬釘截鐵地搖頭，“那隻會導致靈性的衝突和崩潰！”
這樣嘛......威克嘴中有些乾燥。
他好像已經走上兩條偉大之路了？
可也冇有感覺到有什麼特殊之處啊。
是自己的層次太低還是開啟方式不對？
之前嘗試觸碰未啟用印記時羊皮紙給出的提醒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唯有把握平衡之道，方能保持偉大】
“看來你的疑惑基本得到瞭解答。”布蘭度敏銳地察覺到威克短暫的沉默，適時地站起身，優雅地活動了下筋骨，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更加顯眼。
“那麼，威克。我希望你能鄭重考慮我的提議。是否願意投入女神的懷抱，選擇權在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聯絡教會和你接觸。
如果順利的話，我想你很快就能夠完成一環儀式，正式踏上超凡之路。
至於奧爾森和血杯社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選擇不管了。”
布蘭度接連投出重磅炸彈，威克不得不慎重思考。
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環儀式】這個關鍵詞，心裡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那可能真是他需要的東西。
威克最終發出了沉重的聲音，“我會好好考慮，不過你可以再給我多說一點嗎？說點關於血杯社的事情。”
布蘭度的臉色徹底放鬆下去，打了個哈欠，語氣輕描淡寫。
“血杯社啊，就是一個密教罷了，和其他那些信奉偽神的密教冇什麼兩樣。”
他們信奉猩紅母杯是一個對血肉很渴望的邪神，這類崇拜血肉的異端，一旦鬨出事來，造成的傷亡通常比較大。”
威克凝重地點了點頭。
沙沙的紙頁聲悄然在耳中響起，虛幻的暗黃紙頁虛影顯現於眼前。
【墮落的舊神與惡魔何異？】
【獵魔人永遠不會停下狩獵的腳步。】
布蘭度輕鬆的描述和此刻羊皮紙的提醒在威克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血杯社恐怕冇有布蘭度說的那麼簡單！
密教......正神教會，威克現在還無法徹底辨清，但這還可以留在未來去證實。
而此刻紙頁上浮現的暗紅文字卻深深觸及到他的內心某處，產生了一股他無法忽略的共鳴。
抬頭與布蘭度凝視，威克說出了他最後想說的一句話——
“奧爾森那邊，我會繼續。但是......我有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