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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黑暗的視野當中,那團翻滾跳動的暗紅色光芒刺目而妖異。
在看清那紅光之中杯子的輪廓時,威克的呼吸都瞬間為止一滯。
奧爾森夢寐以求的另一隻青銅杯冇有被斯特拉賣掉,竟然就在他家中!
威克當即走向臥室,推開門一路走到床頭櫃邊。
形製古樸,佈滿鏽跡與古老紋路的青銅杯靜靜擺在房間的角落——竊皮魔剛纔一直蹲著的那個地方。
杯中盛放著一小半暗紅色的不明液體,無形的迷人香氣湧入威克的鼻腔,他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傳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饑餓感。
他的血肉在渴望著杯子裡的東西。
威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強行壓下那幾乎要吞噬理智的貪婪,然而——
噗通!
股巨大的眩暈感猛然襲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雙腳瞬間失去力氣,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糟了......是戰鬥的後遺症嗎?
威克的臉色略顯蒼白,汗水眨眼間浸透了他貼身的衣衫,精神更是疲憊到了極點。
感覺身體被掏空。
閉著眼不停深呼吸,剛纔戰鬥的一幕幕情形幻燈片似的在腦海中飛速劃過。
是消耗過度了?
微微喘息,威克抬起自己的右手,視線停留在那慘白的手掌上。
他冇有忘記剛纔發生了什麼,他用自己的鮮血化作了子彈,現在看來這並不是冇有代價的。
可這是【和平製造者】的能力還是【荊棘之心】帶來的不凡?亦或是兩者結合起來纔會發生的變化?
威克一頭霧水,他雖然藉助神秘紙頁的力量推開了超凡的大門,然而他關於超凡力量的瞭解還是太碎片化了。
知識就是力量,一定要找個途徑好好學習一下關於超凡的資訊,否則一直這樣靠自己摸索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逐漸緩過神來,威克的視線重新投向身前那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青銅杯。
正猶豫著是否要伸手觸碰,暗黃色羊皮紙頁的虛影無聲無息地在他眼前浮現:
【承載著“猩紅”的遺物是我狩獵的戰利品】
【殘缺的“遺物”蘊含著血肉成長的可能】
【但我知道,唯有完整的它纔可被品嚐】
靠!
威克收回了即將觸碰到青銅杯的手,很快理解了神秘紙頁提示的意思。
這玩意兒有用,但多半得同時拿到兩隻青銅杯才能無害化的使用。
那現在怎麼處理這玩意兒?
念頭剛起,羊皮紙的虛影彷彿感知到他的想法,輕輕覆蓋在那隻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青銅杯上。
一陣微弱的的紅光漣漪般盪漾開,床頭的青銅杯瞬間消失無蹤。
威克心中一鬆,一絲微弱的聯絡在意識深處建立。
隻要他想,隨時能從神秘紙頁中取出那隻青銅杯。
真棒!
搖搖晃晃地慢慢起身,威克坐在床邊,青銅杯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他的思維也隨之發散起來。
斯特拉去哪兒了?還是說被他乾掉的那隻竊念魔就是斯特拉?
雙眼微微眯起,威克總感覺自己在一個巨大的旋渦中正越陷越深。
“試試新解鎖的能力吧。”威克的嘴角微微上揚,瞳孔一下子變得漆黑。
眼前的世界先是蒙上了一層陰影濾鏡,而後急速陷入深邃的黑暗。
【黑暗視域】!
銀白之眼的強化節點技能!
開啟黑暗視域的刹那,比真實視野更強烈的靈性抽取感襲來,威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動。
這玩意兒對靈性的消耗可比真實視野大多了!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重新走回到竊念魔的身邊,威克的目光停留在那灰白色的無頭殘軀上。
先前看見的那根指向青銅杯的淡紅色線條已經消失不見。
可在他的細細觀察之下,屍體上還有幾根近乎透明的紅線正在飄散,似乎隨時可能徹底湮滅。
【事物之間隱藏的聯絡,對我將不再是秘密】
解鎖黑暗視域時出現過的紙頁提示劃過腦海,威克明白這些紅線連線的另一端便是與竊念魔有著因果交集的東西。
時間緊迫,必須趁著僅剩的那幾根紅線還冇有徹底消散,好好搜尋一下!
呼——
片刻之後,看著手裡那封還算得上嶄新的信件,威克長長舒了一口氣。
展開信紙,幾行潦草的通用語鋪在紙上。
“致斯特拉·特納
絕不能把聖盃交予奧爾森,我們需要他的瘋狂,那是偉大儀式必需的養料......讓他的瘋狂在**中成長。
另外,隨信附上了教會給予你的恩賜,儘快使用。擁抱血肉的昇華,歸於永恒的猩紅懷抱。
謹記——我們在血肉中誕生,為**所包裹,唯有在祂的懷抱之中,吾等方能歸於永恒。”
文字不多,可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卻一點不少。
威克眉頭緊蹙,拿著這封信逐漸確定竊念魔就是斯特拉。
對方會從人類變為惡魔大概率就是因為送信人給予他的那所謂的“恩賜”。
隻不過信上的最後一句話怎麼看著那麼熟悉......威克撓著腦袋,試圖摳出一些相關聯的資訊,然而無論怎樣也隻能把握住那模糊的感覺。
等等!他好像想起來了!
他知道這句話,他聽過這句話!
被深埋於記憶深處的一幕赫然浮現在眼前,那是威克被夜防局逮捕的那一夜。
密教集會......就是密教集會!
當時那個手握羊皮紙頁的黑袍人就說過這句話。
威克精神一震,所有零散的線索頓時在串聯在了一起——
奧爾森的的確確和血杯社有聯絡,但他並不是其中一員,更像是被選中的一個“目標”。
血杯社果然就是那隻黑手!
“這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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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街33號,莫蘭書店。
頭戴一頂黑色毛呢高禮貌,身穿雙排扣黑大衣的布蘭度如往常一般來到書店。
但當他低頭從懷中拿取鑰匙的瞬間,猛地發現店門門縫之間卡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布蘭度輕輕彎下身子優雅地撿起那張信紙,嘩啦一聲展開,在看見那一行印象深刻的字跡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布蘭度先生,明日上午十點,巴特斯公園,天鵝雕像旁。】
【威克·克塞洛斯】
藍色的眼眸掃完那兩行飄逸的字,布蘭度搖頭失笑,輕輕摺好信紙揣入懷中。
那就公園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