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在浩瀚的天地炸開,彷彿混沌破碎,萬物歸墟。
聽到這恐怖的動靜,神國內的所有生命都不由得紛紛轉身,看向神國中央、那棵無比巍峨的神樹。
無窮無盡的神光在眾人眼前爆發,猶如星河倒懸,又像是群星暗滅,甚至還湧動著某種令人生畏的可怕氣機。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沙沙沙……」
數不勝數的葉片四散飛舞,所過之處,空間也隨之扭曲。
這一刻,蒼茫的古樹彷彿成了世界的中心,徐徐搖曳,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形式,展現出季節更替歲月變遷的幻象。
而隨著無盡幻象衍生。
那些直視古樹的生命也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吸力,變得眼神空洞,神情呆滯,彷彿靈魂被掏空。
「全都給我醒來——」
憤怒的聲音在他們的耳畔響起,帶著幾分隱隱的不滿,或者說,是深深的告誡,「你們這群蠢貨還不趕緊把眼睛移開,以你們的意誌還遠遠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幻術,看久了,把自己坑死了可不要怪我。」
頓時,剛剛恢復清醒的眾人心頭一凜。
想起剛才發生的變化,他們不由得冷汗直冒,下意識就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神國中央的場景,隻是私底下在心裡蛐蛐,三千大人修煉了什麼可怕的秘術。
是封王手段?
那種靈魂被牽引的感覺……恐怕就算是不朽軍主來了,也會被一擊秒殺。
當然,三千燈芯並不關心他們在想什麼。
她隻是在盡一個植物生命的本分,阻止任何人影響主人,哪怕,是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變化。
不過這幻術未免也太強了一點。
三千燈芯一雙碧綠的眸子掃過不遠處的幻境,竟是從這一幕幕變幻的場景中,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這幻術,能威脅到封王巔峰!
她一身戰力大多都在物質攻擊上,在靈魂方麵,確實有些薄弱。
可再怎麼樣,她也是一位封王巔峰的強者。
在靈魂方麵比不過那些沉澱多年的同級,和一般封王高等掰掰手腕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就是這樣的實力,麵對這幻術都無法抵擋,可想而知,白堊如果真的動手,究竟會造成多大的殺傷。
當然這其實是個美妙的誤會。
雖然靠著大椿的體悟,白堊的意誌的確飛速蛻變,跨越必要的積累,達到了封王巔峰層次。
但是他的靈魂還隻是普通的域主靈魂。
域主靈魂,封王巔峰意誌……這種情況就算有『太陰點神術』融合原力,增幅靈魂攻擊,恐怕也隻能欺負欺負一般的封侯高等,甚至稍微往上換成封侯巔峰,都可能會被對方輕鬆破解幻術。
而遠處的幻術之所以能達到現在的規模,這大概要歸結為兩個方麵的原因。
一是係統的力量。
係統賦予的心境感悟,更多是通過一種特殊的「真實幻術」引導,精妙程度遠超想像。
其次,屬於大椿的心境感悟碰上大椿分身,同樣產生了奇妙的化學變化,形成了1 1>2的局麵。
不過這種事情很難復刻。
模擬的隨機性太強,他未必能再次碰到大椿古樹,像當初鱷龍在模擬中兩次出現,其實也隻能算偶發事件。
……
「不過我現在的心境倒是有些特殊。」
大椿古樹下方的宮殿中,白堊緩緩睜開眼睛。
灰濛濛的瞳孔更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彷彿一位智慧的長者,正在用辯證的目光看待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
萬般變化,不離其宗。
日光之下從無新鮮的事,生命與生命,甚至是宇宙中的星辰輪轉都是常態,都不值得他感到震驚。
「這就是心包容一切……」
如果說洪所感悟的心境是更常態的包容,他的這種心境,反倒更像是無窮無盡時間堆砌出的生死看淡。
因為瞭解,所以毫無所動。
因為曾經多次經歷,所以無論是多麼可怕、多麼充滿誘惑的幻境,都不能讓意誌有絲毫折損。
而當時間拉長,見識和積累越來越多,這種『無視』的程度也會隨時間不斷增長,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無限意誌』。
「還真是有意思~」
「拉長時間,用無限的回憶淹沒靈魂的波瀾,這種型別的手段,最適合的其實是那種深層次模擬……沉浸式的深層次模擬。」
「不過等得也夠久了!」
白堊緩緩起身,稍稍鬆了個懶腰,「封王巔峰意誌,配合『心包容一切』,大概率能媲美封王無敵意誌,這樣去域外戰場基本也不會遇到危險,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去探探那兵戈戰場的虛實。」
……
這次白堊和三千燈芯乾脆分為了兩路。
他們先是傳送到伽馬星爆區外,回到原本離開的位置,隨後兩者就徹底分開,白堊帶著瑪法乘坐飛船前往兵戈戰場,三千燈芯則是獨自一人,一邊在各處留下神力信物,一邊朝著域外戰場進發。
當然白堊也不是一路直奔兵戈戰場。
他不急著突破,正好趁著去兵戈戰場找兩處金水屬性的不朽隕落地點,準備先補齊五行。
不過等到瑪法掏出星圖,標出具體路線。
白堊卻發現,在通往兵戈戰場的直線道路上,有一處曾經隕落了火、光屬性不朽的隕石星帶。
「火光屬性的不朽?」
他抬起頭,看向一側的智慧虛影,「什麼情況?」
「他但凡是修煉火空或者是光時都不奇怪,火光屬性,難不成他天賦很好,想要同修時空法則……」
聽到白堊的猜測,瑪法不由得神秘一笑。
「主人高看這位恆宇神主了。」
「他同修火光,隻是想要證明,哪怕自己沒有修煉時空法則的天賦,他也同樣能開創出強大的秘法,對抗封侯不朽,而他的倚仗就是宇宙中最常見的天體之一——恆星。」
「這想法倒是沒有問題。」
白堊聞言眼神閃爍,「火焰法則,光線法則確實彼此適配,不過這位……嗯,恆宇神主既然隕落在此,難道他是挑戰封侯不朽的時候失敗了?」
「沒有那麼光彩!」
白堊不由得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的瑪法,卻發現對方也正朝他看來。
隨後,白堊就聽到了一陣放肆的笑聲,帶著幾分瘋狂,彷彿要把幾輩子的份額,全都一起笑出來。
「哈哈哈哈,主人你敢想……」
「哈哈……這傢夥……這傢夥居然是在觀摩恆星的時候把自己炸死的……」
「真是太丟人了!」
「這些年,這些年我就沒聽過幾個不朽是這麼死的……主人,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會是這個死法,他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