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拜占庭使者,無疑是意識到自己的逾越。
拜占庭帝國在大隋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可他卻完全冇有自知之明,這樣做可以說是取死之道。
可在此之前,他卻完全冇有察覺,如此自以為是。
這一刻,他的心中是那麼的惶恐。
如今的拜占庭帝國好不容易纔獲得喘息的機會,如果激怒了大隋,就冇有任何人能夠救他們了。
畢竟放眼這世上,恐怕也冇有哪一方勢力,擁有和大隋分庭抗禮的實力。
拜占庭帝國已然是西方大國,可是在如今的大隋麵前,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而那大食國實力比拜占庭帝國更勝一籌,可是在大隋使者到來之後,他們也隻能選擇退兵。
然而,前方的大隋使者看到拜占庭使者這般模樣,神色依舊嚴肅。
他冷冷地打量著前方的拜占庭使者,隨即說道:
“滾回去告訴你拜占庭國王,這場戰鬥,本就是你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的事情,與我大隋有什麼關聯?
如果你們當真想要我大隋插手,那相信王爺也不介意,將拜占庭帝國之地收入囊中。”
使者的聲音並不算誇張,但他那平靜的語氣,卻是讓拜占庭使者一陣毛骨悚然。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玩笑,而是**裸的警告。
如今的拜占庭帝國,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此刻他也顧不上太多,便是立刻行禮道:
“使者儘管放心,我這就回去將此事告知我國國王。此後我拜占庭帝國,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叨擾大隋,還請使者見諒。”
就這樣,使者匆匆離去,不敢再停留片刻。
而大隋使者看著拜占庭使者狼狽離去的身影,卻是冷哼一聲說道: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這拜占庭帝國,卻如此自以為是。
接下來,是時候讓他們好好冷靜冷靜了。
依我看,這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如此猖狂,王爺為何不出兵,直接將這兩國覆滅,也省得這些麻煩了。”
顯然,大隋使者確實對朝廷的決斷有些不理解。
雖然如今的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皆不敢與大隋為敵,但他們廝殺紛爭,與大隋又有什麼關係,何必橫插一腳呢?
如果大隋真要乾涉,還不如直接出兵,將兩國疆域儘數吞併,那對大隋來說,難道不是一個好訊息嗎?
不過在使者說完之後,他前方的長孫無忌卻是搖了搖頭,接著微笑著說道:
“王爺他們如此決斷,自然是有所考慮。
以本官之見,王爺他們這樣做,就是不想大動乾戈。
雖然我大隋確實有實力,將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儘數吞併,但吞併之後,又該怎麼辦呢?
要知道,如今我大隋的疆域已經無比遼闊,為了穩定局麵,管理這麼大的地方,朝廷隻能選擇增開恩科,大量取士。
雖然我大隋確實是人才濟濟,但如此匆忙之下,難免會有濫竽充數之輩。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我大隋繼續對外擴張,恐怕力有不逮,隻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若是我大隋當真將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拿下,卻不能好好治理,那豈不是成了拖累?
所以王爺他們,纔會選擇派遣使者乾涉,隻要讓拜占庭帝國和大食國之間維持相對的平衡,那對我大隋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要是讓大食國順利吞併拜占庭帝國,那大食國的實力必將大幅度增長。
一旦讓其不加限製地發展,勢必會對我大隋造成一定的威脅,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像現在這樣,不就很好?”
使者在聽到長孫無忌的解釋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這樣說確實是合情合理。”
他由衷讚歎道:
“長孫兄果然是見識廣博,這美尼亞城不過是鎮西都護府邊境之地,如今在長孫兄的治理下,卻是井井有條,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相信用不了多久,長孫兄就能獲得朝廷提拔,更進一步了。”
雖然長孫無忌很年輕,卻冇有任何人能夠輕視他,畢竟他是憑藉自己的實力,在高手雲集的科舉考場上脫穎而出的。
並且,長孫無忌還是那次科舉的狀元榜首,更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之出眾。
所以,彆看如今長孫無忌隻是一城之縣令,但這隻是開始而已,未來他的成就絕對不能忽視。
然而,長孫無忌聽得使者之言,卻是神色淡然,他臉上並冇有任何急切之色。
對他來說,接下來是否獲得朝廷的提拔都是小問題,他隻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無愧於心就足夠了。
而在美尼亞城的這段時間,長孫無忌實際上也是在實踐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如果連基礎都冇有打好,就身居高位,必然無法腳踏實地,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當初長孫無忌向馬展主動請纓來到這裡,也正是為了從頭開始。
他有著狀元名頭在身,不管做什麼,都有著天然的優勢。
如果他在這邊境城池之中,還能取得不俗的政績,不更能說明他的能力嗎?
是以,長孫無忌並冇有糾結這個話題,他繼續看著使者,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今大食國已經退兵,雖然他們玩弄了些手段,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這場戰鬥,如果冇有我大隋乾涉,大食國必然大獲全勝,拜占庭帝國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而今他們退兵,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王兄接下來,也該返回關中了吧?”
使者點了點頭,正色說道:
“此間事了,我等自然是要儘快將訊息送回大隋。如今我大隋蒸蒸日上,國力也是越發強盛了。
長孫兄,你是不曾歸去,不見那些百姓的模樣。
回想當年天下大亂時,如今這些百姓生活何其安穩,他們都對未來充滿了期待,這一切都是王爺帶來的變化呀。”
說到這裡的時候,使者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唏噓之色。
他們自然都是經曆過當年的大亂,那時候,因為楊廣窮兵黷武,大興土木,使得民怨沸騰,天下皆反。
可以說,大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甚至在許多人看來,大隋末日已至,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覆滅。
但現實卻是,雖然大隋確實瀕臨絕境,但在馬展的帶領之下,卻是逆天改命,硬生生將各路反軍鎮壓,穩住了局麵。
並且將大隋重新統一,又和楊林聯手推行改革,纔有如今大隋之盛。
包括他們這些讀書人,也是通過科舉才能夠脫穎而出,進入官場之中。
放眼如今大隋,冇有一個讀書人會說科舉製度不好。
或許如今科舉,仍舊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足,但通過能力來選拔人才,本是最公平的製度。
不管他們是什麼出身,什麼背景,隻要他們冇有足夠的能力,那就隻能被淘汰在外。
相較於當年被世家大族把持朝堂大權來說,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
顯然,這隻是開始,未來大隋將會在這個基礎上不斷地改革,不斷地前進,讓這天下變得越來越好。
這並不是他們的猜測,而是眾所周知,有目共睹之事。
講到這裡的時候,使者忽然又想起一事,他麵露思索之色,短暫沉吟之後說道:
“長孫兄可知道前段時間,鎮國王派遣船隊,出海探索之事?”
聽到這個問題,長孫無忌並未含糊其辭,他緩緩點頭說道:
“此事本官亦是有所耳聞。”
雖然長孫無忌遠在鎮西都護府,但並不代表他對中原之事就一無所知。
要知道,如今大隋報出現,訊息傳遍天下,包括鎮西都護府,也會有大隋報售賣。
當然了,因為距離問題,這裡的大隋報,訊息往往會滯後一些。
但這都是小問題,影響並不大。
見長孫無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使者再度問道:
“那長孫兄覺得,朝廷此舉究竟是為了什麼?”
其實在大隋,有不少人都對此舉心存疑惑,他們不理解馬展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此大費周章,勞師動眾地派遣船隊出海,要是無功而返,又或者在途中發生什麼意外,直接船毀人亡,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如今大隋勢頭正好,發展得如此強盛,將重心都放在大隋的建設上不就行了嗎?
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長孫無忌平靜地看了使者一眼,他自然能夠猜到使者心中想法。短暫沉默之後,他捋清楚思緒,便是開口說道:
“以本官之見,王爺此舉並無不妥之處。
回想我大隋重新一統以來,諸多新政背後,皆是有著鎮國王的身影。
可以說,如果冇有鎮國王,就冇有如今的大隋。包括我等能夠通過科舉金榜題名,入仕為官,也是和王爺息息相關。
而今王爺如此大費周章,組建船隊出海探索,必然有其目的,這件事情又豈是我們能夠揣度的?
難道王兄你覺得,王爺會無緣無故地做這件事嗎?
可以說,如今王爺身居高位,掌握天下大權,讓他唯一引人非議的也隻是色之一字而已。
在其他的地方,王爺既不仗勢欺人,也不壓榨百姓,更是胸懷天下社稷。
反正本官相信,既然王爺選擇將此事付諸實施,定然有著自己的計劃和目標。
我等做臣子的,隻要履行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就能得到答案了。”
隨著長孫無忌話音落下,使者不由得啞口無言。
但仔細想想,長孫無忌說得確實冇錯。自從馬展上位之後,他所做的事情又有哪件事,真有什麼大問題嗎?
恐怕冇有人能夠說得出來。
就這樣,使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
“如果說當真如外麵傳言的一般,那海外還有著新大陸,到時候我大隋要將開拓的重心放在新大陸上,也不知是何等光景。
隻希望未來我大隋能夠變得更好,百姓的生活也能更加安穩,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盛世啊!”
這可以說是使者的肺腑之言。
新大陸之事太過虛無縹緲,根本無人見過,又有誰能夠給出確定的答案呢?
可要是馬展派人出海,當真找到了那處新大陸,勢必會影響如今天下局勢。到時候的大隋,必然變得更強盛。
要知道,如今的大隋,已經很強大了。可以說從古至今,都未曾出現過一個這樣的王朝。
大隋的疆域何其廣闊,昔日突厥、高句麗以及西域諸國,乃至於更西方的薩珊王朝,以及南邊的天竺之地,儘數在大隋掌控之中。
在此刻,他們想到,未來大隋的疆域還會更加遼闊,他們會走得更遠,變得更加強大,豈不令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長孫無忌聞言微微一笑,他自然也是懷揣著這樣的念頭。能夠生在這樣的時代,無疑是他們的榮幸。
能夠追隨馬展這種人物,更是他們的幸運。
如今大隋人才濟濟,並不是因為隻有這個時代,纔有這麼多的人才。
而是因為馬展給了他們出人頭地的機會,讓他們有了選擇的餘地,不至於一直埋冇在茫茫人海之中。
就這樣,長孫無忌點了點頭,他自顧自地說道:
“相信這一天,用不了太久。
雖然如今大隋已然稱得上盛世,但本官覺得這隻是開始罷了。王爺仍舊冇有停歇,如今大隋的種種變化,也都足以說明這個問題。”
二人皆是麵露憧憬之色,也不知在數百上千年的史書之上,會如何記載如今的大隋。
後世之人又是否會心生神往,懷念他們所開創的這個時代?
雖然馬展纔是如今大隋的核心,但他們這些臣子,也毫無疑問是盛世的奠基者之一。
他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履行自己的職責,讓大隋變得更好。縱然他們並不起眼,卻也與有榮焉。
就這樣,長孫無忌和使者在此處開懷暢談。
如此過了半個月,在確定大食國一方當真撤兵,並未玩弄什麼花招之後,使者便是告辭而去,踏上了歸途。
他要儘快將此間訊息帶回大隋。
而這西方之地,也是再度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