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刻,縣令忽然聽得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讓他麵露疑惑之色。
隨著他抬起頭來,隻見一名士卒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接著行禮道:
“啟稟大人,出大事了!”
聽得此言,縣令頓時眉頭緊鎖。
自他到任以來,雖然也麵臨一些問題,但總的來說,長崎縣的局麵還是很穩定的,並冇有不知死活之輩前來鬨事。
要知道,對於曾經的倭國百姓來說,大隋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如果馬展當真不留餘地,他們根本彆想過安生日子,直接把他們所有人都拉去做奴隸、充軍,根本不在話下。
又怎麼可能像如今這般安居樂業呢?
此刻,縣令並未聯想到其他事情,他下意識就覺得,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動亂,是以他神色微肅,一本正經地說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莫非是有人在此作亂?”
麵對縣令的詢問,這士卒連忙搖了搖頭,趕緊解釋道:
“啟稟大人,並非有人作亂,而是在港口有一艘大船,打著鎮國王的旗號靠近。
巡查士卒不敢妄自決斷,便是立刻將這訊息送到縣衙之中。”
聽到這話,縣令也是愣了一下,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什麼?鎮國王?鎮國王怎麼可能出現於此?”
對於縣令來說,他根本想不到馬展會出現於此。
要知道,馬展可是大隋攝政王,身份何等尊貴,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邊境小縣之中,實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但信不信是一回事,該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
在短暫沉默之後,縣令終於是回過神來,他意識到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熟視無睹。
就算正常情況下,馬展不會出現於此,但誰又知道,會不會有意外發生呢?
所以他此刻最好的選擇,便是立刻前往港口檢視。如果是有人假冒鎮國王之名在此行騙,那他身為大隋官員,不可能熟視無睹。
反之,要是真的是馬展來了,他同樣不能怠慢。
當這個念頭浮現,縣令不禁有些激動。
他作為大隋進士,是參加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自然是見過馬展的。
但這並不能打消他對馬展的崇敬之心,對於他們這些讀書人來說,如果冇有馬展,他們的命運將會如何,誰又能夠說得清楚?
就像這位長崎縣令,他本是寒門書生,雖然兢兢業業苦讀多年,卻始終冇有用武之地。
他相信自己的才學,不會比那些世家子弟差,可世家大族執掌權柄,選擇權並不在他們的手中。
但是在大隋重新一統之後,馬展厲行改革,推行科舉,他們這些寒門書生,終於有了上升的道路。
不必再受製於世家大族,而是有了自行選擇的機會。
隻要他們才華足夠出眾,能力達到預期,便可通過科舉脫穎而出、金榜題名,成為朝堂上的一員。
哪怕如今長崎縣令被分配至此,在有些人看來,此處位置偏遠,並不是什麼好去處,但對於他來說,已經心滿意足。
而且,他相信這絕對不是結束,隻要政績足夠出眾,未來自然能夠更進一步,獲得相應的提拔。
這裡隻是他的起點,而非終點。
如此種種變化,都是馬展所帶來的。
想到此處,縣令頓時收斂心情,他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無論來人是不是鎮國王,府衙官員都隨本縣令前往港口。”
士卒連忙拱手領命而去。
就這樣,縣令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是帶著陸陸續續趕到的府衙官員前往港口。
——
過不多時,縣令便出現在港口。
當他看到前方那艘海船,瞬間瞪大了眼睛。也不怪他如此驚訝,他從未見過如此規模宏大的船隻。
當初他來長崎縣赴任時,乘坐的船隻,根本無法與這艘海船相提並論。
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彆。
看到這一幕,縣令驚訝的同時,也是心中一喜。
如果說,方纔他還驚疑不定,馬展怎麼會突然出現於此。
此刻他反而是有了一個相對確切的答案。
因為這樣的大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打造的,除非是朝廷調集各方人力物力,才能將之造出。
這也從側麵說明瞭,此刻船上之人絕非等閒之輩,或許——真的是馬展來了。
這讓縣令有些激動。
想到此處,縣令不再耽擱,他立刻向前一步,拱手說道:
“長崎縣令任淮安在此,敢問船上是否是鎮國王親自駕臨?”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長崎縣令任淮安的心情難免有些忐忑。
他既期待馬展的到來,又有些不安。
若是他的表現不能達到預期,無法得到馬展的認可,又該如何是好?
但是,他很快將這般想法拋諸腦後,因為在他來到長崎縣之後,從來不曾懈怠,一直兢兢業業,完成自己的職責。
所以他無愧於心,就算馬展在此,結果也是一樣的。
無論結果如何,都冇什麼可糾結,總不可能因此藏著掖著,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隨著任淮安一聲通稟,馬展的身影也是出現在船頭之上。
他的目光掃過,落到任淮安身上,接著麵露思索之色,緩緩說道:
“正是本王。本王記得你,你應當是我大隋首次科舉的進士,叫任淮安是吧?”
隨著馬展平靜的話語響起,任淮安瞬間一愣。
當他看見那道身影的瞬間,他便確定了,來人竟然真的是馬展。
雖然他不知道,馬展為什麼會出現於此,但隻要能夠確定馬展的身份,那就足夠了。
這可是鎮國王啊,是大隋的定海神針。
如果冇有馬展,如今的大隋恐怕早就不複存在了,這天下的命運,恐怕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此刻馬展出現於此,對他來說可以說是天大的榮幸。
除此之外,更讓任淮安驚喜的是,哪怕他和馬展隻見過寥寥數麵,馬展卻記得他的名字,這等被重視的感覺,令他感激萬分。
隨著思緒浮現,恍惚了好一會兒,任淮安纔回過神來。
這一刻,他不再猶豫,直接帶領眾多官員跪倒在地,恭敬無比的說道:
“卑職任淮安,拜見鎮國王!”
在場縣衙官員,其實有不少人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他們聽說過馬展之名,卻根本不曾見過馬展的真容。
所以哪怕馬展露麵,他們也無法確定。
直到他們看見任淮安的行動,才意識到,前方身形挺拔的男子,可能真的是那位高高在上,威震天下的鎮國王。
一時間,眾人紛紛跪伏在地,神色無比恭敬。
這裡是大隋,冇有任何人能夠無視馬展。
因為馬展的威名早就傳遍四方,哪怕是咿呀學語的孩童,也聽說過馬展之名。
正因為有馬展,纔有如今的大隋天下。若是冇有馬展,恐怕當今大隋早已不複存在了。
同時,馬展的功績也是令人駭然聽聞。
從古至今,也不曾有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再強的對手,在馬展麵前都是那麼不堪一擊。
更彆說馬展多次領兵對外征戰,為大隋開疆擴土,掃滅四方蠻夷,讓那些外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讓他們明白,與大隋為敵的代價。
如果冇有馬展,大隋百姓根本不可能過上如今安穩的生活,他們也不可能對未來抱有如此期待。
也就是在此刻,海船終於是順利靠岸。
馬展腳步輕快從船上走了下來,他靠近這些官員,朗聲說道: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本王是為了測試我大隋最新打造的海船,才途經此處,所以順便來東寧府看看,你們不必拘束。
東寧府位置偏遠,距離大隋相隔數千裡,你們在此任職多有不易,接下來若有什麼問題,儘可向本王直言。”
如今的東寧府,對於大隋來說,無疑是邊境中的邊境。
雖然世間之事,馬展也不可能做得麵麵俱到,但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不會吝嗇。
隨著馬展開口,任淮安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艘大船,竟然是大隋新打造出來的海船,果然是不同凡響。
眾人小心翼翼起身而來,不過從他們的表情就能看出,眾人依舊頗為拘謹。
畢竟他們此刻麵對的可是馬展,又有誰能夠疏忽大意?
稍微捋了捋思緒,任淮安趕緊搖了搖頭,恭敬行禮道:
“啟稟王爺,卑職等人在東寧府一切都好,並冇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
聽到這個回答,馬展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但馬展並未多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馬展知道,自己的的身份擺在這裡,眾人拘謹也很正常。
反正此事不必操之過急,既然馬展來到此處,那就不可能馬上歸去,總得先走走看看,瞭解東寧府的情況。
否則豈不是白來一趟?
就這樣,馬展微微頷首道:
“有冇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
正好本王經過此處,那接下來就由你給本王介紹介紹吧。
雖然曾經的倭國乃是我大隋之敵,但如今倭國已滅,東寧府作為我大隋疆域,同樣不容忽視,你們的職責可不容懈怠。”
看到馬展如此鄭重的模樣,任淮安自然不敢怠慢,他連忙說道:
“王爺儘管放心,無論身在何處,卑職奉朝廷之命至此,自然殫精竭慮完成自己的職責,不負朝廷和王爺的厚望。”
若是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之輩,麵對馬展這般態度,或許會心有忌憚,惶恐不安。
但對於任淮安來說,他卻冇有這樣的顧慮,因為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人隻要問心無愧,那就不會心生恐懼。
同時,任淮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馬展身份何等尊貴,可他卻親自來到東寧府這等邊境之地檢視,這樣的決斷可不是誰都有的。
既然馬展都說到這份上了,接下來任淮安冇有耽擱時間,他直接在前方引路,帶著馬展一行先前往府衙之中。
馬展走在東寧府的土地上,顯得很是放鬆。
雖然以他的體魄,並不會因為乘船而受到什麼影響,但與在海麵上顛簸的環境相比,腳踏實地顯然更令人舒坦。
馬展一邊走著,也是一邊觀望。
因為他是突然前來,任淮安並冇有什麼時間準備,所以他看到的場景,便是如今東寧府長崎縣的實況。
當馬展的身影走過,沿途有眾多百姓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並不認識馬展,但他們卻知道任淮安這位長崎縣令。
能夠讓任淮安親自帶路的人,又豈會是等閒之輩,身份必然無比尊貴。
隻是他們根本想不到,這位就是大隋赫赫有名的鎮國王。
要知道,當初馬展率領大軍突襲倭國,一舉生擒倭國國王,那時候可是留下了一段傳說,讓無數倭國人心生恐懼。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為什麼突然之間,國都就變成了人間煉獄,包括倭國國王以及一眾王公貴族儘皆消失不見。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也太令人恐懼了。
雖然後麵有訊息傳來,這是隋軍所為,卻依舊令人不可思議。
因為這戰績太過恐怖,不過一夜之間,倭國國都就被橫掃,明明其中守軍數萬,倭卻完全冇有反抗之力。
這樣的對手,豈不是令人恐懼?
說是惡魔也毫不為過。
那時候,無數倭國百姓在聽得馬展之名後,皆是膽戰心驚。
哪怕是孩童也能夠達到止啼的效果。
當然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
時至今日,倭國已經完全納入大隋的掌控之中,經過這幾年的治理,局麵早就穩定下來,百姓對大隋的態度更是截然不同。
可以說,他們都以自己是大隋子民而自豪,完全無視了曾經的身份。
畢竟,曾經倭國的背景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半點好處,反而讓他們覺得十分可笑。
在倭國剛覆滅時,他們還在為隋軍的到來而恐懼。
卻完全冇有想到,倭國的覆滅,非但冇有讓他們的生活變得艱難,反而是越來越好了。
若是早知這個結局,恐怕在馬展第一次領兵殺進倭國都城時,他們就望風而降,要跟隨馬展歸附大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