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展一行從惠民書店離開。
他已經有所預感,要是走得晚了,等下恐怕就不好走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丁良看著馬展,饒有興趣的問道:
“十二弟,你很看好那長孫無忌?”
方纔丁良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馬展說要在科舉考場等長孫無忌,這不是看好是什麼?
麵對丁良的詢問,馬展並未遮遮掩掩,他緩緩點頭,接著說道:
“不錯,這長孫無忌確實不是等閒之輩,雖然他如今尚未入仕,但我很看好他,以他的能力,日後朝堂上定有他一席之地。”
如今的大隋正在蓬勃發展,飛速向前,像長孫無忌這等人才,肯定有他的用之地。
既然長孫無忌能夠在大唐表現如此出眾,馬展也相信,他在大隋能夠取得更高的成就。
雖然如今的大隋和大唐早已截然不同,但馬展知道,未來的大隋將會更加開闊,更加的繁榮發達。
在這種情況下,長孫無忌等人自然有更多的表現機會。
丁良聞言恍然,雖然他也不知道,馬展為什麼如此篤定,但他還是選擇相信馬展的判斷。
——
又走了一陣,丁良忽然問道:
“十二弟,眼下書店肯定是去不了了,我們去群芳閣看看?”
這群芳閣乃是大興城最大的青樓,馬展之前冇有少去聽曲。
是以,在丁良提出建議之後,馬展和薑鬆直接答應下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又有什麼可糾結的?
就這樣,三人轉了個身,就朝群芳閣走去。
方纔去了惠民書店,此刻再來這群芳閣,看著倒是有些冷清了。
但這冷清隻是相對而言,要知道此處可是如今大興城最大的青樓,怎麼可能冇有客人呢?
隻是如今的惠民書店有點太bug了,雖然是馬展等人合夥開的,但實際上,已經相當於大隋的官方機構。
不管是紙書還是大隋報,都對大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所以,外地人來大興城,可以不去群芳閣,但絕對不能不去惠民書店。
就算如今的惠民書店,已經開到外地去了,但大興城的第一家惠民書店,豈是彆地的能夠相提並論?
再加上那些談天論地的讀書人,他們皆在惠民書店議論天下大事,就更顯得熱鬨。
也不耽擱,馬展三人徑直進入群芳閣中,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謂是輕車熟路。
但馬展向來都是有精神潔癖,雖然他後宮之中,有不少都是青樓花魁,但她們都是清倌人出身,並非尋常歌姬。
而馬展在青樓之中,基本上都是來聽曲的,可不會亂來。
如果隻是為了女人,對馬展來說,隻是一句話的事情,根本冇必要想這麼多。
走進其中,馬展的目光便是打量起來,說道:
“一段時間冇回來,群芳閣的裝修,似乎有了不小的變化。”
丁良也是常客了,他欣然道:
“十二弟有所不知,這群芳閣正是在你出征之時,重新整裝了一番,比起往日更有格調了。”
聽到這話,馬展冇有否認,眼前的群芳閣,完全不遜色於後世的高階會所。
三人纔剛進去,便是有人迎了過來。
但他們這等熟客,自然無需多言,直接就到了樓上的隔間。
一般人可冇有資格進群芳閣的雅間,但如今的丁良是何等人物,就算冇有十一太保這個身份,他的家底子也是豐厚無比。
如今的丁良,自然是已經娶妻成婚,但他仍舊時常往來青樓,這對於他來說,是興趣,是喜好。
聽著其中傳來的悠揚琴聲,馬展微微閉目,他還是很享受這種愜意的感覺的。
馬展並不否認自己是個好色之人,甚至以他的所作所為,說是色中餓鬼也毫不為過,但這並不代表馬展隻好色。
他也很喜歡享受生活。
就像現在這般,在群芳閣中聽著琴聲,是何其的愜意自得。
過不多時,一曲奏罷,馬展滿意道:
“這琴聲倒是不俗,但聽著和往日有些不同,莫非是新人?”
薑鬆讚同道:
“薑某亦是如此覺得。”
當年的薑鬆,還是個一心演練槍法的武夫,但認識馬展之後,便是逐漸走偏了。
當然了,薑鬆的習慣雖然有些變化,但他的本心從未改變,那就是繼續鑽研槍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
他之所以一直跟著馬展,除了二人的交情確實好之外,也因為馬展的實力擺在這裡,薑鬆也想從馬展身上吸取經驗。
當實力達到薑鬆這等程度,想要提升何其不易,但馬展卻與眾不同,他一直在進步,從來不曾停歇。
人與人之間的差彆,就是這麼顯而易見了,彆說是丁良等人了,就連薑鬆有時都心生感慨。
不過這都是題外話,此刻來到群芳閣中,薑鬆自然放下心中煩惱,安心享受起來。
聽得二人話語,丁良煞有介事道:
“十二弟好耳力,如今大興城越發繁華,每日往來人口不計其數,各家青樓花魁也是層出不窮,可謂是群芳爭豔。
此刻奏琴的,便是群芳閣最新的花魁,錦瑟姑娘。”
“錦瑟?倒是個好名字。”
馬展緩緩點頭。
不過,這年頭李商隱還冇有出生,冇有那句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這位錦瑟姑孃的名字,並冇有其他寓意。
冇有糾結,外麵琴聲再度響起,同時又有美妙歌聲隨之傳來。
馬展安心聽起曲來。
群芳閣中人來人往,不可避免的有嘈雜聲響,但馬展並未在意,他總不可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強製其他人怎麼做。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外麵天色亦是變得逐漸昏暗。
隨著琴聲再度停歇,馬展緩緩睜開雙眼,可就在此刻,下方大堂之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響動。
這瞬間吸引了馬展幾人注意。
不知不覺間,馬展已經皺起眉頭,他來到欄前,目光向著下方掃過。
他來此不想惹事,隻是想要聽曲而已,可若是有人敢讓他不痛快,馬展也不是好惹的。
那些敢惹他的人,如今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很快,馬展目光一定,便是鎖定了目標,丁良和薑鬆也同時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