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百姓,在看到宇文成惠等人後,臉上更是露出恐懼之色。
要知道,宇文成惠帶來兵馬,早已換上了官兵服飾,可以說是正規軍。
正常情況下,百姓遇到官兵追擊,應該放下心來才對,怎麼會這般反應?
想到此處,宇文成惠策馬上前,但不等他有所動作,一名跑在最前方的百姓,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他滿是恐懼的說道:
“請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身上已經沒有錢糧了,隻求大人給我們一條生路!”
他那驚懼的目光,彷彿是在畏懼,宇文成惠直接將他斬殺當場。
宇文成惠不知道此人為何這般反應,但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他沒有接下話茬,便是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乃大隋東寧王宇文成惠,你們逃難至此,這般匆忙,難道是後麵有人在追趕你們嗎?”
這個時候,宇文成惠並未藏著掖著,他直接報出自己的身份,為的就是安撫眾人。
果然,前方之人在聽得宇文成惠之言後,瞬間愣了一下,有些愕然。
緊接著,他又瞪大眼睛,死死看著宇文成惠,接著猶豫道:
“大人真的是東寧王?可是先前,外麵不都是說,王爺出海而去,已經……”
此人還沒有說完,但他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如今天下到處都在傳,宇文成惠早在就喪身海外,怎會出現於此?
對於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宇文成惠並不覺得意外,在他出海之前,立下的功績實在是太過驚人了,他的威名早已傳遍天下。
哪怕尋常百姓,並沒有見過宇文成惠,但對他的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不管什麼時候,人都是喜歡英雄的,而宇文成惠恰恰就是這個英雄。
宇文成惠報上名號,也是這個原因,想要讓前方百姓安心,那就必須讓他們知道,宇文成惠並不是來害他們的。
麵對前方之人詢問,宇文成惠波瀾不驚他緩緩答道:
“不錯,本王先前確實是領兵出海,難道本王就不能回來了嗎?”
宇文成惠那氣定神閑的反應,無疑是取得前方之人的信任,他臉上的緊張之色舒緩許多,隨即迫不及待道:
“草民見過王爺,是官兵,後麵追殺我們的是官兵,請王爺替草民主持公道!”
“什麼?”
聽到這話,宇文成惠眉頭一挑,沉聲道:
“官兵怎麼會無緣無故追趕你們,莫非爾等與反賊有染?”
麵對宇文成惠的詢問,此人臉色變得難看,他連忙搖著頭,解釋道:
“王爺,我等怎麼可能與反賊有染,我們都是高郵縣吳家村的村民。就在不久前,一支官兵到了我吳家村。
為首的大將,張口就想要我吳家村繳納錢糧,可是在此之前,朝廷數次派人來徵稅,我等早就被掏空了。
麵對此人的要求,實在是無力承擔,可就在我等拒絕時,此人竟是直接下令屠村,若非草民等人逃得快,恐怕已經死了……”
聽著前方之人的講述,宇文成惠已經將事情瞭解了個大概。
而在此人說話時,宇文成惠同樣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如今的宇文成惠,早就不是初出茅廬之時了,他見過許多人,也知道應該如何看人。
反正以他所見,前方之人應當是村中稍有名望的鄉紳,卻不大可能是反賊。
當然了,此刻宇文成惠並未妄下定論。
如果隻聽一麵之詞,那就是偏聽則暗,宇文成惠可不想因此造成錯誤的結果。
就這樣,宇文成惠微微抬手,說道:
“行了,你們都起來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本王便是。”
在宇文成惠開口之時,前方一陣腳步聲傳來,方纔那人則是驚恐道:
“王爺,他……他們來了……”
不需要此人開口,宇文成惠已經抬起頭,朝著前方看去。
而在他視線之中,果然是一隊官兵悄然而至,他們麵露獰笑,顯得頗為張狂。
還有人大聲喊道:
“想跑,哪有這麼簡單,老老實實把銀子交出來不就是了,真是找死!”
“……”
好吧,在聽到這番話後,宇文成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原本他還想要再詢問一番,以確定自己的判斷,現在看來,倒是無需如此麻煩了。
這些官兵,表現太過張狂,彷彿濫殺無辜在他們眼中,隻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到此處,宇文成惠眼中浮現一抹狠厲之色,他最討厭的就是這般恃強淩弱之輩。
身為官兵,在這天下大亂之際,不思保護百姓,維持秩序,反而帶頭燒殺搶掠,與反賊何異?
如果不是宇文成惠恰好經過此處,恐怕這些百姓,已經成為官兵刀下亡魂。
甚至於,他們的首級還會成為這些官兵獻功之物,被誣陷為反賊。
雖然這樣的畫麵,在亂局之中並不罕見,但此刻,既然被宇文成惠撞上了,那就不可能當做沒看見。
可以說,從此刻開始,宇文成惠已然是宣判了前方這些官兵的死刑。
就算是官兵又如何,既然敢在他麵前作惡,那自然是殺無赦。
宇文成惠的為民除害,懲惡揚善,那可不是空談。
或許前方這些百姓,也是聽說過宇文成惠的事蹟,才會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如此欣喜,覺得自己遇到了救星。
不過,正當宇文成惠打算策馬上前,好好會一會這些人的時候,忽然在官兵之後,有一人縱馬飛馳而至。
他手提一桿長槍,看著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端得是一員驍將。
然而,當宇文成惠凝神一看,表情卻是瞬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原因無他,那就是前方之人宇文成惠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很熟悉。
因為此刻,出現在官兵之前的不是其他人,正是當初被宇文成惠痛扁的麻叔謀。
麻叔謀也是楊廣的親信,在宇文成惠出海之前,他仍舊是負責開河之事。
但宇文成惠沒有想到,在義軍四起,天下大亂之際,麻叔謀竟然還活著,沒有如演義之中那般,死於雄闊海之手。
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了。
當然了,這並不是無法理解之事。
因為宇文成惠的到來改變了太多的東西。麻叔謀的命運隨之變化,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這多少給宇文成惠一種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感覺。
像麻叔謀這等臭名昭著,無惡不作之輩,若是早些死了,對百姓不是壞事。
不過,如今麻叔謀撞在宇文成惠手裏,也算是命中使然,天要其亡。
與此同時,麻叔謀也看到了前方的宇文成惠等人,當然,他尚未認出宇文成惠的身份,隻是看見了後方的兵馬。
在麻叔謀臉上,浮現一抹疑惑之色,猶豫了一下,麻叔謀倒是沒有翻臉,他神色微肅,一本正經的說道:
“本將乃是大隋討賊將軍麻叔謀,今日奉命在此討伐賊寇,爾等立刻讓路,莫要讓賊人逃離,此事你們可擔不了責任。”
聽得麻叔謀高舉大旗,宇文成惠不禁有些可笑,但這個名頭卻唬不住他。
當初宇文成惠隻是將麻叔謀打傷,並未將之擊殺,是因為顧忌楊廣。
那時候的宇文成惠,確實沒有和楊廣正麵抗衡的實力,所以就算他知道麻叔謀罪大惡極,終究是保持著剋製。
但現在,情況卻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的宇文成惠,連楊廣都能不放在眼裏,又何況是前麵的麻叔謀呢?
若是此番,宇文成惠並未撞見麻叔謀,或許他也不會著急將之誅殺。但此刻,麻叔謀送上門來,那宇文成惠絕不會手下留情。
這邊,麻叔謀還想要開口,但宇文成惠並沒有給他機會,而是直接策馬上前而來。
他神色平靜,卻散發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壓迫感,下一刻,宇文成惠朗聲道:
“麻叔謀,你可還認得本王?”
從宇文成惠返回大隋開始,他就從沒有想過隱藏自己的身份。
他要改變這天下,豈能畏首畏尾?
而宇文成惠要做的,就是讓天下人都知道,無論是再大的阻礙,在他麵前都將被摧枯拉朽般擊敗。
隨著宇文成惠話音響起,前方的麻叔謀,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疑惑之色。
他隻覺得這聲音很耳熟,但到底是什麼時候聽過,卻又說不出來。
不過,這句話也讓麻叔謀意識到不對勁,他瞪大眼睛朝著宇文成惠看去。
隻是一眼,麻叔謀便有些發懵,神色也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但從他狐疑的表情就能看出,麻叔謀這是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然後,麻叔謀又看了一眼。
當他確定,此刻出現在他視線中的那道身影,正是他想像中的那人時,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自麻叔謀心底而起,他呆看著宇文成惠,難以置通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是你?”
麻叔謀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他最痛恨,也最不願見到的人,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麵前。
當初,在麻叔謀得知,宇文成惠出海而去時,心中還無比慶幸。
就算宇文成惠有通天武力,但在汪洋大海之中也不值一提,他如此貿然行事,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原本隨著宇文成惠實力不斷增長,麻叔謀已經放棄了報仇的想法。
因為憑藉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是宇文成惠的對手,再加上宇文成惠的功績駭人聽聞,深得楊廣信任,麻叔謀就更沒機會了。
如果宇文成惠當真死在海外,麻叔謀也算得償所願了。
結果現在,宇文成惠又回來了,並且出現在他麵前,當真猶如夢魘一般。
“怎麼,麻叔謀,你很不想看見本王嗎?”
宇文成惠仍舊是平靜發問。
明明宇文成惠沒有其他行動,但麻叔謀卻能感覺到那洶湧氣勢。
而在驚愕過後,麻叔謀也是回過神來,他之所以能夠成為楊廣親信,除了是楊廣的黑手套外,也因為他能屈能伸。
如果連這點審時度勢的本事都沒有,恐怕麻叔謀早就死了。
是以,當麻叔謀確定真的是宇文成惠歸來之後,他強壓下心中惶恐,小心翼翼道:
“原來是東寧王歸來,末將有失遠迎,末將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剿滅反賊,若有怠慢,還請王爺見諒!
相信陛下得知王爺從海外歸來,必然欣喜異常,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在這個時候,麻叔謀並沒想太多,他直接將楊廣的名號搬了出來。
再怎麼說,他們都是楊廣的臣子,雖然先前有矛盾,卻也不至於刀兵相見。
但宇文成惠並未在意麻叔謀之言,他自顧自的說道:
“好一個剿滅反賊,麻叔謀你身為朝廷命官,就是這樣剿賊的嗎?
是燒殺擄掠,欺壓百姓,還是殺良冒功,肆意妄為?
麻叔謀,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些話,不斷從宇文成惠口中說出,當他喊出最後一句話,便是如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原本麻叔謀臉上,滿是討好之色,如果有得選,他當然不想和宇文成惠硬碰硬。
現在的宇文成惠可不是初出茅廬之時,他早就用無數的戰績,證明瞭自己的實力。
除非麻叔謀瘋了,才會和宇文成惠死磕。
他原本以為,隻要自己低聲下氣,宇文成惠定然會對他手下留情。
但此刻,宇文成惠之言卻是打破了麻叔謀的妄想。他很快意識到,宇文成惠已經對他起了殺心,這絕不是玩笑。
麻叔謀自然知道宇文成惠的習慣,以及他往日所作所為。
說是懲奸除惡,為民除害,但懲的不就是他這樣的奸,除的不就是他這樣的害嗎?
在這瞬間,麻叔謀腦海中有萬千思緒湧現,但他並未糾結太久,便是做出決定。
下一刻,麻叔謀策馬轉身,接著急切喊道:
“快撤!”
說完,麻叔謀便是一溜煙跑了,沒有半點遲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了,若是他有半分優柔寡斷,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而他麾下的將士,在看到麻叔謀突然跑路,亦是一臉懵逼。
不過他們的反應也不慢,既然麻叔謀都已經跑了,他們怎麼可能留在這裏?
前方,宇文成惠看著逃散的麻叔謀等人,卻顯得十分平靜,他沉聲道:
“想跑,沒有這麼簡單,諸位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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